離開uv商廈,才將將下午兩點,是陽光最耀眼的時刻。
秦梵想到剛才母子對峙的畫面,忍不住側眸看向坐在旁邊的男人,他若無其事地回望過來。
透過車窗的光線微暗,奈何謝硯禮骨相過分清雋秀逸,眼神一如既往冷冷淡淡,讓人看不出情緒。
「謝太太,我好看?」
秦梵回過神來,無言以對。
果然,長相再瑰麗俊美,一張嘴還是狗男人。
「你哪裡是我不能看的。」秦梵雙手環臂,傲嬌地哼了聲,「再惹我不高興,小心起訴你。」
謝硯禮抓重點的能力能強,頓時瞭然:「原來謝太太看我是……」
男人清冽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在求歡。」
「我求你個……」秦梵耳畔麻酥酥了一瞬,直到她聽清楚男人話中意思,烏黑眼眸頓時轉為不可置信,望著謝硯禮差點罵出來。
幸好及時剋制住了,讓自己保持淑女微笑,「你這個結論到底是怎麼得出的。」
她這張清純仙女臉上到底哪點寫著欲、求、不、滿,讓他產生這種誤解。
謝硯禮重新靠回椅背,不笑時,眉眼疏疏冷冷,宛如神佛睥睨眾生,完全看不出他能說出‘求歡’這種話。
他就頂著這張無情無慾的面容不疾不徐道:「難道不是這段時間我沒履行身為丈夫讓妻子身心愉悅的義務,才會讓謝太太不滿,因此起訴我。」
「嗯,是我的過失。」
秦梵心累地倒向車窗方向,臉頰貼著玻璃,面無表情道:「不,是我的過失。」
仙女就不該下凡。
秦梵坐不住,沒幾分鐘,便主動跟前排肩膀繃緊的溫秘書聊天:「你上司在公司也這樣?」
溫秘書:「……」
「啊?」
太太我聽不懂,求放過啊!
「啊什麼啊,謝總在公司話也這麼多?」秦梵就故意瞥了眼謝硯禮。
溫秘書戰戰兢兢,猶豫了好久,才從唇縫裡蹦出來一句:「大概謝總喜歡跟您說話。」
大概是第一句說出來了,後面的也不那麼艱難了,未免太太總盯著他,溫秘書快速岔開話題,「太太,為了迎接您回家,謝總給您準備了鮮花和很多禮物,就在後座,您要不過去看看?」
「禮物?」
「花?」
秦梵趁著紅燈,扭頭往最後排看了眼,沒想到還真看到了角落裡橙色的紙袋和鮮花。
她之前都沒注意到。
收回視線看向旁邊一言不發閉目養神的男人,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鑽石袖釦:「真是你送我的?」
謝太太聲音雖然好聽,但叭叭叭說個不停,謝硯禮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嗯了聲,「給你的。」
嚯,竟然真是給她的。
還有花。
狗男人什麼時候這麼浪漫啦!
秦梵讓司機靠邊停一會兒,她換到了後排去坐。
謝硯禮終於安靜了。
紙袋裡放著五六個巴掌大小的禮盒,秦梵一個個開啟,全都是這個奢侈品牌的最新款,之前她在雜誌上看到過,不過因為在劇組的緣故,沒來得及買。
因為小禮物和鮮花的原因,當邁巴赫直接往北城金融中心的謝氏集團駛去時,秦梵都沒使小脾氣,反而乖乖地戴上口罩,跟著謝硯禮從地下停車場直接上了頂樓他辦公室。
這還是秦梵第一次來他辦公室。
身上依舊穿著露出一雙纖細長腿的小禮服裙,踩著高跟鞋,在裝修清冷簡約的辦公室走來走去。
原本極簡的性冷淡風辦公室,頓時多了抹旖旎風光。
謝硯禮坐在黑色辦公椅上,聽著她高跟鞋的聲音,微微抬眸:「右邊休息室,去睡會兒。」
秦梵往沙發上一坐,雙腿交疊,桃花眸揚起好看弧度,故意拉長了語調:「謝總,你是不是不安好心呀。」
「不想睡?」謝硯禮沒答,反問她。
「就不睡!」秦梵跟他對著幹。
「那今天就別睡了。」謝硯禮沒逼她,點頭贊同。
見他擰開鋼筆,似乎是準備開始工作。
秦梵明亮的眸子裡帶著不滿,「這麼漂亮性感的老婆在眼皮子底下,你居然還有心思辦公?」
這不是對她魅力的侮辱嗎。
秦梵無聊的時候,就想要作妖。
也不坐在沙發上了,抬起謝硯禮擱在桌子上的手臂,然後往他懷裡一坐。
嬌軟馥郁的身軀頓時落了滿懷。
謝硯禮另一隻握著筆的長指頓住,垂眸睨著賴在他懷裡的女人。
「辦公啊你。」秦梵笑意盈盈,一點都不怕他。
「謝總不是坐懷不亂的佛子嗎,就算是女妖精在你懷裡,你也不該有反應吧?」
秦梵身上的布料綢滑,且是小禮裙,裙襬極短,本來坐著時,裙襬便滑至大腿上側,偏偏她又不老實,故意砌磨著他。
謝硯禮閉了閉眼睛,薄唇微微扯起個弧度:「謝太太,小心,玩火***。」
秦梵才不怕他呢。
她就不信謝硯禮這個假正經還能在辦公室裡做出什麼不正經的事情,頓時有恃無恐地朝著他眨眼睛,「我好怕謝總的威脅哦。」
卻又在他懷裡慢慢挪動了兩下。
隔著薄薄的布料,彷彿能感受到男人腿部修勁有力的肌肉,熱度自然也非同小可。
謝硯禮沒動,對上她挑釁揚起的紅唇,眼神莫測。
秦梵玩夠了他,有點昏昏欲睡時,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硯禮。」裴景卿素來習慣敲門後直接進。
溫秘書攔了一下:「謝總,裴總來了!」
裴景卿意外地看了眼溫秘書:「我不能進?」
溫秘書哪敢說不能:「您請進。」
想著這麼長時間,就算謝總跟太太卿卿我我也該結束了。
再說,謝總那樣的脾性,應該也不會在公司做什麼,於是放心給裴景卿開門。
裴景卿清俊斯文的面龐上染上幾分狐疑,不過在看到依舊神色淡漠坐在辦公桌前的謝硯禮,便恢復正常。
「你那個首席秘書,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沒事給人放個假。」
「你是機器人,人家還是正常人。」
裴景卿說著,便抬步走向辦公桌。
謝硯禮表象依舊鎮定如此,只要一垂眸,就能看到鑽到他辦公桌下那白皙曼妙的女性身軀。
兩分鐘前。
原本秦梵坐在他膝蓋上,聽到外面的聲音後,手腕撐著桌沿便準備站起身來。
誰知,剛走了兩步,尖細的鞋跟陡然陷進地毯,
秦梵猝不及防,低低地驚呼一聲,整個人撲倒在男人膝蓋上側。
若是被人看到,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房門聲響起。
對上男人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秦梵一個狠心,直接踢掉高跟鞋身姿靈巧的彎腰鑽進辦公桌下那寬敞的地方。
此時整理了一下裙襬,仰頭無辜地望著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指了指他腿旁卡住的高跟鞋,紅唇微張,用嘴型說:鞋子沒藏好。
精緻纖細的銀色鞋跟在黑色辦公桌旁顯得格外扎眼,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
謝硯禮慢條斯理地收回目光,並沒有按照秦梵示意的那樣去拿高跟鞋,反而看向跟在裴景卿身後進來的溫秘書:「倒兩杯咖啡進來。」
秦梵一臉懵逼地拽了拽他的褲腿:
她在藏著這裡呢,謝硯禮這個狗男人居然打算跟人長談,還喝咖啡,怎麼不來兩杯小酒呢!
謝硯禮不經意掃了她一眼,薄唇勾著漫不經心的笑。
倒是讓裴景卿多看他兩眼:「你笑什麼?」
謝硯禮沒答:「有事?」
裴景卿是裴楓的親大哥,與其說謝硯禮跟裴楓關係好,不如說裴楓從小是跟他和裴景卿身後。
謝硯禮與裴景卿才是真的從幼兒園到大學一路同窗多年的鐵哥們。
這兩年裴景卿一直在國外出差,開拓國外市場,原本打算過幾天約個局給他接風洗塵,倒是沒想到他居然主動來了。
裴景卿知道他的性子,懶得跟他寒暄,「我回來之後才知道我爸媽給我安排了一樁婚事。」
「下個月跟程熹訂婚。」
「恭喜。」謝硯禮感覺西裝褲又被扯了下,一心兩用敷衍道。
「恭喜?你怎麼不說節哀。」裴景卿皺了皺眉,「程熹衝著你來的,我就是給你擋槍。」
他雖然在國外,但國內的事情卻一清二楚,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我不管,這事你必須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