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楓想著自己畢竟拿了嫂子那麼多好東西,得做人!
謝硯禮拂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穿著西裝褲的大長腿往沙發方向走去。
抬手端起了放在茶几上那杯滿當當的烈酒,輕輕抿了口。
姜傲舟從牌桌那邊過來,恰好聽到裴楓給謝硯禮當知心好兄弟,忍不住嘖了聲的:「你這到底是拿了謝哥他太太多少好東西,這處處說好話的調調,像極了隔壁拉皮條的。」
裴楓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我這叫幫好兄弟挽救重大婚姻危機,免得到時候老婆跑了都不知道怎麼跑的。」
「別糊弄我,謝哥不刷微博我還不刷,你公開‘示愛’謝太太的話都快要爬上熱搜了,行啊小裴裴,你翅膀硬了。」姜傲舟說著,還把手機拿出來遞給謝硯禮,「哥你自己看!」
謝硯禮原本對他說的微博不感興趣。
然而後來裴楓說了句:「會不會說話,我那叫‘示愛’嗎,我那叫替咱們嫂子打那個冒牌‘謝太太’的臉。」
謝硯禮冷峻的眉心微微蹙起,接過姜傲舟的手機。
此時微博上的輿論已經形成兩軍交戰方向,一個是站程熹是謝硯禮白月光,一個是站程熹破壞謝硯禮家庭。
謝硯禮有些不耐。
「這些虛假的新聞,刪了便是。」
裴楓:「那可不行,刪了不就等於預設!」
謝硯禮面無表情:「謬論。」
「一看謝哥就不刷微博不懂現在的網路狀況網民心思。」雖然姜傲舟也不愛刷微博,但他偶爾對認識的人上熱搜還是會好奇的去圍觀。
多多少少了解一點。
就在姜傲舟給謝硯禮普及如今網路環境時,裴楓忽然發現謝硯禮喝酒時,舉起的右手腕骨上空蕩蕩的,眼睛眯了眯:「你那串從不離身的佛珠呢?」
「不會被秦梵一怒之下給你丟了吧?」
「嘶,難怪你沒在醫院。」
「沒想到那小丫頭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性子這麼烈,幹出這種又野又剛的事情!」
謝硯禮喉結微微滾動,將半杯烈酒一飲而盡後,那雙狹長淡漠的眼眸看向裴楓:「佛珠怎麼了?」
嗓音像是沁了寒冰。
裴楓被他的反應弄得懵了一瞬,「啊?」
他怎麼知道怎麼了,又不是他弄丟的。
姜傲舟見事情不對勁,也看到了謝硯禮形影不離的佛珠不見了,還以為他佛珠不見了跟裴楓有關,解釋道:「小裴裴你常年在國外不知道,那串佛珠是謝爺爺走的那年親自跪在‘慈悲寺’為謝哥求的,謝哥常年戴著,感情也深了。」
「你要是知道那佛珠怎麼回事,就趕緊告訴我們!」
裴楓更懵逼:「……」
媽的老子也不知道佛珠怎麼不見了啊!
謝硯禮見他們誤會,從西裝口袋取出那串黑色佛珠,眼神平靜地問裴楓:「這串佛珠,你為什麼會覺得秦梵想丟了它?」
裴楓不傻,這次算是弄明白了,然後拍開被姜傲舟扯著衣袖的手:「你鬆開,謝哥這是要找我當心理導師呢!」
姜傲舟:「我看你是想死,賣什麼關子。」
幾分鐘後。
三個大男人坐在屏風內安靜的沙發組。
裴楓指著中間自己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一張張新聞截圖解釋完畢:「事情就是這樣。」
「現在網傳你對她這個白月光念念不忘,才儲存著與她同款的情侶佛珠。」
「無稽之談。」謝硯禮薄唇扯出一個冷笑,「這種毫無憑據的猜測也會有人信?」
姜傲舟看了眼點贊人數:「……」
傻子還挺多的。
「找人把她ins刪了?這些愚蠢的微博也刪了?」
裴楓聽到這提議嗤笑:「我看你才是傻子,現在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不是刪掉這些猜測,而是澄清好不好!」
「你把人嘴都捂住了,這不是心虛嗎!」
謝硯禮眼睫低垂,清雋眉眼淡淡地看著螢幕那些關於佛珠越來越荒謬的猜測。
忽然起身,拿起西裝往外走去。
「哎,謝哥……」姜傲舟打算去追。
被裴楓攔下,「叫什麼叫,人家謝哥去跟老婆賠禮道歉去了,明天咱們再去看戲。」
他決定明天帶個榴蓮送給秦梵,免得她在醫院,工具不好找。
自己可真是貼心哦。
於是裴楓興致勃勃地拉著姜傲舟:「走,跟我去趟瓜果市場。」
姜傲舟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的是瓜果市場旁邊的酒吧,還是瓜果市場旁邊的ktv?」
……
謝硯禮抵達醫院時,夜色更加濃郁。
守在外面的保鏢給謝硯禮開啟了病房門。
冰冷的病房內,只開了盞昏暗的壁燈,謝硯禮放輕了聲音走到床邊,幽暗深邃的眸色看向床上那個纖細又羸弱的身影。
被子都蓋在臉上,只露出雪白乾淨的額尖。
謝硯禮將她臉上蒙著的被子緩緩地拉下來。
透過柔黃色的光線,能清晰看到少女緊閉著的眼皮明顯紅腫,眼尾泛紅,精緻的眉心也緊蹙著,似乎睡著也不安穩。
謝硯禮坐在床邊看了她片刻後。
修長手指探進被子握住裡面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緩慢地將那串昏暗下神秘的黑色佛珠一圈一圈地鬆鬆纏繞到她雪白纖細的腕骨上。
小兔聽到外面有細微聲音,以為是秦梵醒了。
剛開啟門準備叫人,驀地便看到這樣一個畫面。
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瞳仁地震,條件反射地舉起手機拍攝:「……」
「……」手機閃了一下。
纏完佛珠的男人清冷冷的眼神掃過來,小兔才反應過來,迅速把門關上。
捂住小心臟,看著手機上的照片。
媽呀,她沒做夢!
謝總居然居然半夜把放在身邊多年的佛珠,戴到了仙女梵手腕上。
還被她拍下來了這歷史的一刻!
這照片,能值一百萬嗎?!
謝硯禮對秦梵那個助理的行為漠不關心,反而垂眸看著秦梵手腕上那刻滿了經文的黑色佛珠。
一分鐘後,謝硯禮託著她這隻戴佛珠的手拍了張照片。
而後開啟微博,臨時用手機註冊微博賬號,準備發表第一條微博時,修長指尖頓了頓。
謝硯禮調到微信頁面,給‘老闆不睡我不睡’的溫秘書發訊息:「以最快速度把我的微博賬號認證。」
謝硯禮:「半小時內」
溫秘書:「……」
作者有話要說:謝狗:我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