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楓語調愉快:「卡!」
「很好,先把秦梵放下來,等會再補拍幾個特寫鏡頭,今天就結束了。」
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回看剛才拍攝的畫面。
越看越滿意。
誰知,下一秒,蔣蓉陡然發出驚叫聲:「秦梵!」
裴楓下意識望過去,也跟著喊道:「小心!!」
只見秦梵即將落地時,威亞晃了晃,她落地時,膝蓋直接擦著水泥地面滑過去。
秦梵本來就沁著汗珠的臉蛋蒼白,此時緊咬著牙關,將嗚咽聲嚥了回去。
疼。
膝蓋火辣辣的疼。
她本來皮就薄,而且養得嬌氣,別說直接磕在夾雜著細碎石頭塊的裂紋水泥地上,就是不小心撞到櫃子什麼的,都會起大塊淤青。
現在光是聽那磕下去發出的聲音,蔣蓉就心疼地不得了。
秦梵原本殷紅的唇色都泛白了,漂亮瀲灩的眼眸,此時因為強忍淚水,眼尾都染上了紅暈。
裴楓衝過來檢視秦梵的傷口後,二話不說將人直接抱起來,那雙慣常含笑的狐貍眼,此時眼神嚴肅又凌厲:「誰都不準動,於製片留下來,給我查,查不出這個威亞到底問題出在誰身上,所有碰過威亞的工作人員全都開除,並且圈子裡誰都不準用!」
說完,便匆匆抱著秦梵往劇組外走去:「蔣經紀,你去開車門,小兔,你去給她準備點日常用品。」
這個傷勢,就算沒有傷到骨頭,也得在醫院住兩天。
秦梵被裴楓抱著,反應遲鈍地眨了眨眼睛:「裴導,咱們要是被拍到怎麼辦?」
裴楓見她還有心思想這個,將她放到車廂內後,才開口:「那不正好,謝硯禮跟程熹上熱搜,你跟我上熱搜,夫妻同時喜提熱搜,扯平了。」
「嗯,為了對你在我的劇組裡受傷表示歉意,我願意當這個工具人。」
「熱搜?」秦梵抬起溼潤的睫毛,因為太疼的緣故,還帶著顫音。
裴楓也很少刷微博,這還是剛才他那個能折騰的妹妹在他耳邊嘀嘀咕咕。
後來被他給攆走了。
秦梵一直在拍戲沒有碰手機,自然不知道。
蔣蓉已經找出藥箱,用剪刀沿著膝蓋上方剪掉布料,清楚看到那血肉翻出的猙獰傷口,她皺了皺眉,想到酒精碰到傷口的疼痛,便把秦梵的手機塞過去:「你刷微博轉移視線。」
秦梵已經疼得麻木了,拒絕刷微博:「有什麼好刷的。」就跟她很在意謝硯禮似的。
他愛跟哪個女人上熱搜,就跟哪個女人上,關她什麼事。
裴楓若有所思地拿出自己的手機,對準了秦梵那張臉。
然後點選影片錄製。
裴楓瞥了眼她的傷口,然後故意問道:「真不看,程熹當年可是謝哥高中時代唯一有過接觸的女同學,關係匪淺。」
秦梵紅唇抿了抿。
關係能不淺嗎?情侶佛珠都戴上了,多年不見都眷戀著隨身攜帶,捨不得摘下來。
沒等她多想,膝蓋突兀地傳來一陣劇烈刺疼。
秦梵眼淚驀地從泛紅眼眶洶湧滾出。
一串一串晶瑩淚珠無聲地順著白淨漂亮的臉滑下來。
裴楓看著手機裡錄製的影片,忍不住感嘆,這大概才是真的美人落淚,以前自己拍電影裡的美人落淚都是什麼鬼。
有機會一定要給秦梵加場流眼淚的戲!
哭得太絕了!
秦梵疼得哭了好一會兒,纖細手指用力攥著車椅扶手。
裴楓將影片傳送出去後,主動給秦梵念微博熱搜,轉移她視線。
「程熹是謝太太的證據123。第一、回國被日理萬機的謝大佬親自迎接!」
裴楓念過之後評價:「這事我知道,謝哥分明是國外出差回來碰巧跟她同個飛機。還對她笑,我跟了謝哥二十多年,也沒見他對我笑過,嫂子,他對你笑過嗎?」
蔣蓉被裴導這個嫂子叫得手腕顫抖一下。
「嘶……」秦梵差點疼得又流眼淚,下意識回答裴楓,「他又不是面癱,怎麼可能不笑。」
「最多冷笑或者似笑非笑。」
裴楓:「……」原來這也算笑。
接著念下一條:「第二、豪擲十八億公開表白謝太太,太巧合,前腳白月光回國,後腳公開示愛,要說不是同一個人我可不信。」
秦梵這些不等裴楓吐槽便嫌棄道:「十八億是他給自己微訊號交得保釋金,從黑名單出來。」
裴楓:噗……
深深懷疑謝哥的家庭地位?
裴楓突然開始期待,他繼續念:「第三、程熹現身國際拍賣會同時,謝總遠端拍下酒莊與古董車,皆為女方最愛。」
秦梵不想說話。
裴楓主動問:「嫂子這事你不知道嗎?」
面對裴導的主動示好,秦梵不好無視,索性徹底麻木了:「是我用謝硯禮的名義野性消費拍的酒莊和古董車,古董車是送你的。」
裴楓:「嫂子大氣啊。」
現在秦梵對被程熹沾染過的酒莊也不感興趣了,於是興致缺缺道:「你要是喜歡酒的話,酒莊也送你了。」
裴楓:「!!!」
「不跟謝哥說一聲?」
秦梵淡淡說:「他管不著,我等會讓酒莊負責人跟你聯絡。」
裴楓莫名有種被小富婆‘包養’的感覺,尤其想到小富婆‘包養’他的錢還是用謝硯禮的,就很爽。
殊不知,此時一輛黑色限量版邁巴赫正疾馳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