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幫他許願?
昏暗光線下,謝硯禮看著秦梵虔誠的閉著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白天在秦家,她紅著一雙眼睛撲進他懷裡的畫面。
聽著她可憐巴巴地重複了好幾遍願望,又偷偷掀開睫毛看自己,對上眼後,假裝沒看繼續閉眼唸叨:「如果我無所不能的老公能幫我完成心願的話,我大概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仙女啦!」
謝硯禮再也沒忍住,扶額低笑了聲。
秦梵連續說了三遍,才深呼吸一口氣把蠟燭吹滅。
剛睜開眼睛就聽到男人低沉好聽的笑聲,秦梵睜大眼睛:「你笑什麼?」
謝硯禮頜首應道:「笑你。」
隨後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了一下秦梵的額頭,聲線壓低:「洗洗睡吧,全天下最幸福的仙女。」
雖然‘仙女’另有企圖,但企圖的取悅了他。
安靜的客廳內,謝硯禮的聲音清晰落入耳中。
秦梵從柔軟掌心的觸碰中緩過神來,怔怔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你不吃蛋糕嗎?」
「你留著吃吧。」謝硯禮沒回頭,抬步上樓。
秦梵一個人對著翻糖蛋糕,與穿著西裝的卡通小謝總大眼瞪小眼,彷彿能從他眼神中看到清傲矜貴。
她面無表情地一刀子下去,然後塞進冰箱裡。
算了,就謝硯禮那個孤寡脾氣,能半夜出來陪她折騰這麼長時間就很給面子了。
半夜吃蛋糕什麼的,不能指望。
半小時後,秦梵重新梳洗後爬上床。
誰知剛上床,腰肢便被一雙手臂箍住了。
秦梵撐在床上的手腕一軟,整個人懵逼地趴到了原本應該睡著的男人懷裡。
「你還沒睡?」
謝硯禮沉著地嗯了聲。
隨後長指捏了捏她的下巴,偏冷的音質在床上格外磁性蠱惑:「吃蛋糕了嗎?」
「吃,吃了……」秦梵下意識回答。
難道不能吃?
「我還沒吃。」謝硯禮視線在她紅潤的唇瓣流連,清清淡淡地落下一句。
秦梵覺得他這話有點喪心病狂了,是她不讓他吃嗎?
不盈一握的細腰被牢牢地掌控在他手臂之間,只能坐在男人結實的腰腹部位,秦梵心跳忍不住加速,總覺得這樣的黑夜,這樣的姿勢,很危險。
「你想吃,就去。」廚房冰箱還有很多呢。
秦梵話音剛落,唇上便被烙上溫度極高的吻,伴隨著男人模糊地低語,「嗯,正在吃。」
秦梵感覺自己臉像是著火了般。!!!
果然不經意撩人最致命!
謝硯禮半夜被謝太太吵醒,再次躺下後沒了睡意,自然,這責任是要她負責的。
秦梵為自己半夜把人叫醒過生日,付出了慘重的兩小時代價。
……
無論睡得多晚,謝硯禮清早依舊準時出現在餐桌前。
等管家親自端來一碗麵時,謝硯禮冷眸平靜看向他。
管家恭敬地解釋:「這是昨日太太吩咐的。」
「還有這個。」
說著,管家從掀開旁邊蓋著的托盤,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翻糖蛋糕的小人放到了碗裡。
原本平平無奇的一碗長壽麵,頃刻間變得特殊起來。
「先生,祝您生辰快樂。」
謝硯禮垂眸看著迅速被熱湯融掉q版人物衣角邊緣的薄糖,拿筷子的手略略頓住。
上午九點,謝硯禮已經開完早會。
他隨手鬆了松袖釦,回到辦公室準備處理重要檔案。
剛坐下。
謝硯禮叫住了去煮咖啡的溫秘書:「讓投資部接觸《風華》這部電影。」
素來秘書修養極高的溫秘書愣住:「啊?」
謝硯禮清雋的眉心微皺,冷冷掃他一眼:「我不需要耳朵有問題的秘書。」
「沒問題沒問題,我聽到了!」溫秘書反應過來。
他知道《風華》這部戲與太太有關,他非常貼心地詢問:「要告訴太太嗎?」
謝硯禮擰開鋼筆:「溫秘書,不要做多餘的事。」
溫秘書卑微離開:「……」
吃瓜有風險,使用者須謹慎。
這邊謝硯禮剛透露欲投資《風華》的訊息,裴楓的電話就打來了:
「你不是堅持不涉及娛樂圈行業嗎,怎麼突然又要給我投資了?」
「難道是終於意識到兄弟我的重要性比你的堅持還重要?」
謝硯禮面不改色地在檔案上落下自己的名字,聲線疏淡平靜:「我投資這部電影唯一要求就是把秦予芷換了。」
裴楓表情震驚:「你你你……」
他反應很快,「你什麼意思?這是為了你的小情人秦梵撐腰?」
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第二個原因會讓謝硯禮有這個要求。
小情人?
謝硯禮若有所思,想到秦梵之前發給他的那張軍裝照片,忽然開口:「裴楓。」
裴楓:「幹嘛?」
「我是商人,投資不是為了虧本的。」謝硯禮把玩著鋼筆,不動聲色道,「所以,選擇角色一切為電影為主。」
最後,謝硯禮結束通話電話前,沒忘記糾正他的錯誤認知:「還有秦梵不是我的情人。」
裴楓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完全想不懂,不是情人那幹嘛突然給他投資,還要解約秦予芷。
這不明顯的大佬幫小金絲雀出氣打臉的劇本嗎!
算了,不想了。裴楓想不通,直接放棄,給劇組負責人打電話,讓他去通知跟秦予芷解約,誰出錢誰是金主爸爸。
至於違約金?
謝爸爸有錢,爸爸給。
**
秦梵是被蔣蓉催魂一樣的電話催醒的。
「蔣姐?」
聽著秦梵沙啞的嗓子,蔣蓉都來不及調侃,說道:「剛才《風華》的官博回覆秦予芷的粉絲,說以後有機會再跟秦女神合作,哈哈哈笑死了。」
這不明擺著,秦予芷這個女主角泡湯了嗎!
蔣蓉揚眉吐氣:「之前秦予芷家的粉絲是怎麼暗暗諷刺你碰瓷兒《風華》,現在全部反噬!」
「這可是官方出來打臉,爽!」
「你昨天在秦家做了什麼?居然真把她的女主角擼下來了?」
秦梵聽著蔣姐的話,還以為自己尚在夢中,無辜地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也沒做什麼。」
她就是警告秦予芷跟她的監護人,別再跟瘋狗追著她咬。
依照秦予芷的脾性,她吃進去的餅,絕對不可能吐出來。
那麼定然不是她自己主動退出的。
就在秦梵想破腦袋都想不通時,那邊蔣姐驚呼一聲:「嚯,裴楓助理剛給我發訊息了,說要你參加二次試鏡。」
這下秦梵徹底清醒了!
天上這是——
掉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