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男人穿這身霧藍色真絲睡袍,很高階的顏色,此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讓人垂涎欲滴的肌肉輪廓,背後透明的玻璃窗外,是被白雪覆蓋著的高層建築物。

寧迦漾下意識抿唇。

清軟好聽的聲音有點啞啞的:「勾引沒用,我是不會上鉤的。」

商嶼墨怎麼能看不出她眸底剎那恍惚。

修長指尖慢條斯理擦過那如花瓣漂亮溼潤的紅唇,不動聲色嘆道:「明明很軟。」

「說人話。」

寧迦漾掌心撐在床上,往後仰著,避開了他的騷擾。

這隻捲毛貓科動物,從哪裡學來這招!

見她清醒過來,商嶼墨直起身子:「哦,說你嘴硬。」

寧迦漾:「……」

「你還是閉嘴吧。」

商懶懶長成這樣,為什麼會說話呢?

是啞巴得多有魅力。

手機擴音傳出陸特助忍不住的咳音:他還在呢!

這兩位是直接把他當沒有感情的工具人嗎!

為什麼他要聽這對面臨離異危機的夫妻調、情?

哦。

他現在是不是應該識趣的結束通話電話?

就在陸特助思緒萬千時,商嶼墨主動結束通話電話,只留下一句:「你怎麼還在?」

陸堯望著嘟嘟嘟作響的手機,就很迷茫:他怎麼還在?

當然是因為!

還沒確定您要不要繼續參加真人秀訪談啊!

……

江雲愁為了說服商嶼墨復拍,可以說是拼了。

連夜趕來南城,約商嶼墨見面。

由於機票是晚上,所以寧迦漾並不著急收拾行李。

趁著商嶼墨出門,她慵慵散散地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別說,粉絲們還挺會玩梗。

尤其是針對商嶼墨用她手機發的那條微博,粉絲們評論紛紛:

「我就想問寧仙女是怎麼知道2這條冷知識的?」

「仙女試過?」

「仙女跟那個醫生好像是初戀,所以跟誰試的不言而喻」

「我艹!果然夠變態!」

「啊啊啊啊啊啊!那個變態醫生居然這麼玷汙我們崽崽!」

「幸好分手了,那醫生太變態了!」

「……」

變態醫生?

寧迦漾想到商嶼墨那頭乖巧的小卷毛。

衣冠禽獸、斯文敗型別變態?

男人身穿白大褂,昳麗邪美的面容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蒼白修長的指骨捏著銀光閃閃的手術刀,刀尖滴著血,站在漫天白雪之中,身邊是斷肢殘臂。

「嘶……」

突然就有畫面感了。

就在寧迦漾看著空曠的房間,感覺渾身冷颼颼的時候。

驀地,房門被敲響。

嚇得她差點驚叫出聲。

幸好及時剋制住了自己。

從監控螢幕看了眼,是小鹿,這才開啟門:「怎麼來了?」

不是白天給她放假嗎。

小鹿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自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謫仙不在?」

「出門談事。」寧迦漾一襲裸粉色吊帶睡裙,襯得整個人膚白如玉,此時懶洋洋的,也很有慵懶睡美人的韻致。

小鹿嘿嘿一笑:「外面雪景那麼美,不出去玩太虧了。」

「下次來南城還不知什麼時候,我陪你出去逛逛吧。」

「不去。」

寧迦漾精緻下巴抬了抬,示意窗外:「在這裡看風景也不錯。」

「哎呀,去玩吧,去玩吧。」小鹿身負任務,要拉著寧迦漾去月老廟還願,「南城初雪的第一天,月老廟會舉辦送紅線活動,很有意思的,剛好趕上,不去玩太可惜了!」

一個小時後。

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女明星出街了。

冬天出街有個好處,就是即便把自己包裹的再嚴實,也不會顯得奇奇怪怪。

寧迦漾穿了身奶白色薄呢大衣,帶著同色系毛線帽,兩邊還垂下來兩個可愛球球,圍著l家的老花經典款藍白羊絨圍巾,雅緻不失俏皮。

這也是言舒敢放寧迦漾出來的原因。

一則是散散心,二則是保護嚴實點,粉絲很難發現。

寧迦漾沒想到自己時隔幾個月,再次來到這裡。

上次來了沒求紅線。

這次剛邁進廟裡,便被門口的工作人員送了一根。

長長的紅線垂在少女白皙乾淨的掌心,寒風一吹,紅線飄飄欲飛。

寧迦漾下意識攥緊了。

下過大雪後,整座月老廟都如同仙境,讓人心裡都不由的靜謐下來。

這次寧迦漾沒拒絕拜拜。

因是中午的緣故,所以人並不多。

慈眉善目的月老像前。

寧迦漾端正地跪在金紅相間的蒲團上,雙手合十,雪白掌心還纏著那根紅線,閉著眼眸祈願:

這一生,願有幸與他相愛一場。

默唸三遍,寧迦漾虔誠地跪拜三次。

第三次起身時,忽然,一陣風吹來……

一卷薄紙從放置喜餅的案桌上被風吹落下來。

寧迦漾半跪著撿起。

入目竟然卷經文。

不過字跡龍飛鳳舞,堪堪能認出來是佛經。

寧迦漾以為自己眼花了,下意識仰頭——

是月老廟沒錯。

為什麼會出現佛經?

放在掌心,可以看出紙質很差,墨跡也有些暈染掉了,寧迦漾翻了翻。

最後指尖頓住。

看到這卷經文最尾端那句:若是世間真有佛祖,唯願庇佑吾妻平安。

相較於佛經的龍飛鳳舞,沒有耐心。

這行字力透紙背,隱約能看出書寫者當時是懷著怎樣虔誠的心意,來寫下這句話的。

莫名的。

看著這陌生的字跡,寧迦漾心跳猝然錯亂了一下。

便被小鹿聲音打破:「姐,人越來越多了,我們該走了。」

「哦,好。」

寧迦漾眼睫輕輕顫動,回過神來。

重新將這卷經文捲起,雙手放回案桌之上。

希望寫這卷經文之人已得償所願。

恰好被走過來的小鹿看到,她歪了歪頭,深切感嘆,「沒想到月老真的管得挺寬。」

連佛祖的事情都管。

那財神的事情管嗎?

小鹿誠心誠意地跪在方才寧迦漾跪過的地方,再次拜了拜。

「求月老保佑我發財!」

寧迦漾將圍巾重新攏了攏:「你不是拜過了嗎?」

小鹿理所當然:「剛才求的是姻緣,這次求的是財。」

寧迦漾難得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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