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長指腹慢慢抹去她唇角溼痕,以及蔓延出來的口紅,神色一如既往從容淡定:「怕什麼?」
「我們又不是偷情。」
望著密閉漆黑的空間,寧迦漾偏頭一口咬住他的指尖,用力磨了磨牙:「這不是偷情是什麼!」
見不得光的關係。
環顧四周,找地方:「別浪費時間了,怎麼辦,你有沒有地方躲一躲?」
放眼望去。
偌大的包廂,只有幾個錯落有致的暗紅色沙發,以及盡頭黑色實木牌桌。
簡單到一目瞭然。
完蛋。
寧迦漾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
「不用躲。」
商嶼墨紋絲不動,握著她的手腕,還打算再吻一次。
今晚的商太太,過分美貌。
就連生氣瞪著人時,那雙漂亮的桃花眸裡都浸著絲絲縷縷的小鉤子。
寧迦漾完全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無所畏懼,像是被捉姦在床,還能再來一發。
她現在突然慶幸自己按耐住了,沒被這隻小卷毛給蠱惑到包廂沙發play。
單薄的脊背貼著門板。
寧迦漾甚至能想到等會會是怎麼樣的修羅場。
下一秒。
外面傳來陸堯的聲音:「兩位女士,你們在有事嗎?」
寧迦漾驀地看向商嶼墨。
卻見他慢條斯理地開始繫著襯衣釦子,似乎早就料到了。
男人薄唇抿起輕鬆弧度,釦子已經繫到胸口的長指頓住,抬眸看她,誠心誠意地問:「還想看?」
「陸堯早就在外面了!」寧迦漾咬牙切齒,這個狗男人就看她一個人驚慌失措。
所以他根本不會讓梁予瓊她們踹門進來,難怪這麼淡定,還故意吻她。
果然還是那個芝麻餡的腹黑小壞狗!
什麼幽怨,裝可憐,都是假的!
等外面陸堯把人引走後,寧迦漾白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開門走人。
銀白色的長裙曼妙婀娜,燈光下,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只是美人冷著一張臉,紅唇嬌豔欲滴,冷豔至極,讓人不敢上前。
陸堯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喊了聲,給她指引方向:「太太,您可以從這邊上去。」
察覺到她表情不對,心裡打鼓,
難道boss沒哄好?
不應該啊?
就boss今天這個姿色,色,誘都不成?
一丘之貉。
寧迦漾對陸堯也沒什麼好臉色,涼涼應了聲:「哦。」
陸堯撓頭:「……」
boss到底幹了什麼,竟然害得他也被連累。
包廂內。
商嶼墨神色怠懶地窩在沙發裡,沒有立刻出去。
修長如玉的手指在黑暗環境中點開手機。
入目是【富婆猛男交流群】微信群裡刷了99+的訊息。
謝瑾:【老婆哄好了?@商懶懶】
【昨晚給你上了一晚上課,用上沒?】
雲朵兒是猛男:【什麼課?】
謝瑾:【如何利用美色讓老婆消氣的九十九招。】
傅寶貝是富婆:【@謝瑾你平時就是這麼騙我的?】
謝瑾立刻跪,秒回:【@傅寶貝老婆大人息怒,這不叫騙,這叫情趣。】
枝枝不是吱吱:【托腮jpg哎,現在嫂子跟顧白月光拍戲,男神溫柔體貼,優秀迷人,商懶懶這個宇宙直男直接被比到了地底下,毫無優勢,哎~】
穆星闌:【放心,商懶懶還是有優勢的。】
枝枝不是吱吱:【什麼?】
雲朵兒是猛男:【什麼?】??
後面幾個都跟著刷問號。
穆星闌不緊不慢回覆:【岳母給他的天才基因和岳父給他的那張臉】
意思明顯。
商懶懶能吸引寧迦漾的,也就是未來孩子或許是天才,以及他那張堪稱絕色的顏值。
群裡頓時被‘哈哈哈哈’刷屏了。
枝枝不是吱吱:【可憐的哥哥現在已經淪落到靠孩子和臉才能留住嫂子了嗎?!】
……
商嶼墨隨意看了幾眼。
薄唇勾起冷弧,點開一個隱藏的軟體。
不知道做了什麼。
這幾個哈哈哈哈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損友,手機同時黑屏。
一小時後就要跟當事人溝通的穆明澈罵了句,一邊忙著去買新手機,一邊罵:「艹!」
「商懶懶這個喪心病狂的狗東西!」
居然把他手機黑了,這特麼人幹事!
兩位總裁大人,謝總和穆總淡定地換了備用手機。
順便給他們老婆也換了。
陸堯走進包廂,見沒開燈,順勢開啟問道:「boss您還不出去嗎?」
安總找他好久了。
商嶼墨懶散地抬睫,漫不經心計時:「還有十分鐘。」
陸堯:「什麼?」
商嶼墨:「如何哄太太第99招:聽太太的話。」
陸堯:「……」
真沒看出來您聽話到能把太太氣跑了。
商嶼墨說十分鐘出去,就十分鐘出去。
絲毫不在意安總給陸堯打了無數個電話催促。
包廂燈光有點暗,且陸堯離得遠沒看出來,等一齣門,走廊熾亮光線下,他清晰看到自己boss薄唇那一抹胭脂紅。
‘呃’了一聲。
「您嘴沒擦……」
為什麼每次偷吃不擦嘴都要他這個無辜單身狗特助提醒啊!
由於上司是潔癖,陸特助已經養成隨身攜帶紙巾的習慣,默默遞上去一張。
商嶼墨氣定神閒地擦了擦,猶帶淡淡的水蜜桃甜味。
薄唇似笑非笑:商太太是真的喜歡水蜜桃味。
……
寧迦漾進入宴會廳後,看著杯觥籌交錯的盛大璀璨的場景,眼睫輕顫了一下,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這兩層被劇組的投資商爸爸包了,商嶼墨到底是怎麼帶著陸堯上來的。
而且陸堯還三言兩語把梁予瓊這個難纏的女人給轟走。
直到梁予瓊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思緒。
「寧老師,你剛才去哪兒了?」
寧迦漾想到她方才差點踹門的壯舉,緩緩轉身,用那雙漂亮的眼眸微微笑著:「梁老師,小明爺爺活了103歲,你知道原因嗎?」
滿心惦記著要跟寧迦漾比美,順便踩她私會的梁予瓊,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啊?」
「跟我的問題有關係嗎?」
「對啊,所以我去哪兒跟你有關係嗎?」寧迦漾接過使者遞來的一杯香檳,蔥段般纖白柔嫩的指尖搭在玻璃杯上,優雅又矜持,旋即轉身。
烏黑髮絲劃過旖旎弧度,雪白脖頸處的淡粉痕跡轉瞬即逝。
留在原地的梁予瓊蒙了。
唇瓣張了張:「她什麼意思?」
經紀人頭疼:「她的意思是別讓你多管閒事活得長!」
她怎麼這麼不長記性,每次在寧迦漾這裡吃虧,下次還去。
難得苦口婆心勸道,「你以後離她遠點吧,《浪子》上映之後,你跟她就不是一個咖位了,再去招惹,才是真的登月碰瓷。」
其實經紀人話說得有些含蓄,因為現在梁予瓊跟她就不是一個咖位。
無論頂級代言還是時尚資源,以及代表作,寧迦漾全都有了。
再過段時間,電影上映,她的咖位直逼一線,甚至超一線。
而梁予瓊呢。
除了當初從寧迦漾手裡劫走那個高奢廣告外,沒有半點進展。
梁予瓊冷笑了聲:「在娛樂圈,站的越高,跌得越高,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我等著她跌下來。」
忽然,梁予瓊想到寧迦漾脖頸一側那個吻痕。
表情愣住。
腦海中浮現出半小時前在包廂的畫面,眼神逐漸興奮:終於抓到了她的把柄。
「你去喊幾個相熟的記者過來。」
經紀人眼看著梁予瓊又追著寧迦漾過去,見她這麼篤定。
難不成真抓到把柄了?
這次殺青宴自然也邀請了不少記者媒體。
蔣導是一個很會玩弄熱度流量的導演,不然不可能拍出來那麼多商業價值極高,票房屢創新高的電影。
寧迦漾現在更想知道商嶼墨到底是誰邀請來的。
「迦漾,過來給你引薦咱們金主爸爸。」蔣導來得早,提前跟金主爸爸喝過一輪了,此時好不容易逮到寧迦漾,「怎麼一晚上沒看到你?」
「找了個包廂睡了一覺。」寧迦漾提著裙襬,窈窕的身影在璀璨燈光下,桃花眸,柳腰身,美貌招搖,勾出笑時,讓人移不開眼睛。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其他女明星務必退避三舍。
蔣導社交極多,聽後有點嫉妒:「你倒是輕鬆。」
「顧老師呢?」
「他呀,有點急事,早走了。」
兩人閒談時,其他演員也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