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麼喜歡,為什麼現在如此討厭。
像是意識到什麼般,姜燎低低笑出聲,喊她:「小寧總。」
「幹嘛?」
寧迦漾總覺得他忽然這麼叫自己是不安好心。
姜燎似是看破一切:「你吃醋了,所以連帶著無辜的玫瑰也討厭上了。」
在她否認之前,下了結論:
「而吃醋,是心動的開始。」
這句話,落在寧迦漾耳中,無疑和‘完了,你愛上他了’沒有任何區別。
寧迦漾細嫩指尖按在玉兔的耳朵上,微涼的觸感讓她腦子清醒許多。
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幾分鐘後。
她慢慢端起那杯已經放涼的果茶,輕抿了一口,又一口。
紅唇潤澤漂亮。
沒等到她因為被戳穿小女孩心思而臉紅,反而還冷靜下來。
姜燎有點可惜,「寧小漾,你是不是沒有害羞這根神經?」
寧迦漾從來不吃虧,互相傷害:「白嫖你肉、體的前女友還沒來自首呢?」
姜燎:「……」
啞口無言。
不愧是發小。
太明白讓彼此閉嘴的點在哪裡。
寧迦漾扳回一城,懶洋洋地站起身,「走了。」
總不能真的讓節目組那麼多人真的在外面等她一天,稍微放鬆放鬆就好。
姜燎沒起身送她,手臂散漫地撐在沙發上:「你真不刺青,不喜歡玫瑰了,我給你設計朵小浪花怎麼樣?」
依舊是那副調調:「皮膚那麼白,不刺青可惜了。」
寧迦漾已經走出一段距離,沒特意壓低聲音,清軟好聽的嗓音毫不遲疑:「我這麼完美的皮膚,絕對不允許它留下任何痕跡。」
她拒絕過姜燎無數次刺青邀請,兩人都習慣了。
然而寧迦漾沒注意到路過的一個屏風隔開的休息區。
裡面坐著生了張美人臉的清傲女人。
她正翻著刺青圖案,考慮紋什麼圖案好。
乍然聽到這道熟悉懶散的女聲,指尖陡然頓在了一個花體s的英文圖案上。
店員微笑:「裴小姐,您選定這個s了嗎?」
裴灼灼垂眸望著自己每日精心呵護保養,才算是白皙嬌嫩的皮膚。
略遲疑許久。
她忽然合上翻了許久厚厚的圖案:「抱歉,暫時不想紋了。」
店員沒想到,有人預約了一個多月,居然臨到選圖案時不紋了。
「是我們的圖案不符合您的審美嗎?」
裴灼灼搖頭:「是我個人原因。」
隨即拿起放在一旁的優雅的c家經典款羊皮包,儀態萬方地離開。
幾個店員低聲討論:「玫瑰美人本人也好美。」
「你們不覺得和寧迦漾有點像嗎?」
「尤其是側臉,感覺彷彿一個模子……」
忽然一個清朗男聲出現:「一點都不想,作為刺青師,眼神這麼差,扣半個月工資。」
姜燎晃晃蕩蕩過來,又溜溜達達離開。
張嘴就扣了半個月工資。
店員們:「……」
這年頭八卦都這麼危險嗎?!
……
裴灼灼是離開刺青工作室,才收到妹妹發來的直播截圖。
裴淼淼:【姐姐,師兄真的喜歡上她了。】
【如果不喜歡,怎麼會任由她這麼羞辱……】
在裴淼淼眼裡,寧迦漾拽著商嶼墨親,就是羞辱她謫仙一樣神聖不可侵犯的師兄。
裴灼灼看著直播中那僅僅露出側影的男人,正被一個女人拽著親吻。
指尖不受控的顫抖。
如果說之前商嶼墨髮的微博,或許可以用為了維繫商業聯姻表面關係來解釋,那麼這次親眼看到他們親密,開始打破裴灼灼一貫來的認知。
但,怎麼可能呢?
沉默了許久。
裴灼灼像是想到什麼,眼神恢復冷靜。
一字一字地回覆妹妹:
【放心,他絕對不可能喜歡上寧迦漾的。】
裴淼淼不知道姐姐哪裡來的信心,但她知道姐姐向來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一定是有足夠的證據證明。
輕吐了口氣。
只有姐姐跟師兄在一起了,她才能回國,回到她熱愛的醫學界。
**
夜色漸濃,清鶴灣別墅內。
「我臨走之前讓你好好配合節目組拍攝,你就是這麼配合的?!」
「剛走幾個小時,你就鬧出這麼多大新聞,是不是嫌公關部門太閒了!」
言舒恨鐵不成鋼,「幸好衛導好說話,不然……」
聽言舒巴拉巴拉,寧迦漾懷裡揣著個抱枕,隨口敷衍兩句。
言舒:「……」
根本說不上勁兒來。
深吸一口氣,反諷了句:「我就想知道,你還能鬧出更大的事兒嗎?」
這時,小鹿默默地把平板遞給她:「先消消氣平復一下,更大的事兒來了。」
言舒:「!!!」
就在寧迦漾抱著抱枕昏昏欲睡時,言舒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傳來:「你這膝蓋怎麼回事,商醫生難不成還有什麼奇怪癖好?!」
「怎麼?」
寧迦漾還真沒注意到自己的膝蓋。
此時被言舒強行撩開裙襬。
入目便是雪白膝蓋上一片淤青。
寧迦漾先是迷茫:「???」
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驀地想起早晨‘求神拜佛’的畫面。
空氣凝滯。
她檀口微啟,慢慢悠悠道,「我說就是單純的被家暴了,你們信嗎?」
沒等她們開口。
商嶼墨不知何時已經從樓上下來,恰好聽到她黑自己,偏淡的音質平靜如水:「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