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文最近過得‘挺’悠閒的。
雨辰給他的長達三個月的強制休假,可以看出雨辰對他的不滿。或者說可以看出他對惠英慈的滿意。他自己也知道,前些日子,自己過得實在是太安逸了。覺得事業已經成功,大可以享受享受。卻沒想到雨辰的腳步卻一直沒有停下來,他似乎有著一種奇異的緊迫感,跑在時間前面想把一切的事情趕緊做完。稍微跟不上他腳步的人,都會被他無情的拋落。天可憐見,他還不想放棄他自己的地位啊!
對於自己手下這個上升勢頭不可遏制的惠英慈上校,白斯文的情緒也很複雜。這個惠一直在雨辰的直接統轄下工作,有的時候在進行什麼連他都不知道。看著他的地位就扶搖直上。現在更是統轄了首都整個內衛部隊的權力。誰都知道,誰掌握了首都的內衛部隊,誰就掌握了整個首都的局勢!不是雨辰最親信的人,誰能夠掌握這種權力?首都的憲兵,總統府衛隊,中央警衛師,全部都歸他管轄,升少將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他掌握的對外情報系統,在中日大戰的時候,為國防軍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戰略情報。除了在雨辰心目中之外,在國防軍當中每個人都注意著這顆躍起的新星。把他視為和李睿一樣的位置重要的國防軍未來的後起之秀。雖然到了這麼高的地位,擁有這麼巨大的權力。但是惠英慈似乎還和以前一樣,生活非常的樸素,對他們這些老前輩分外的客氣恭謹。不管從什麼角度看,都是一個模範誠樸的軍人典範。
但是白斯文知道,他看不穿這個人。只是從他眼睛當中偶爾‘露’出來的鋒芒當中。白斯文才能感到一種寒意。這種寒意是下意識的,惠英慈的城府,讓人很難了解他在想些什麼。
但是現在白斯文卻覺得惠英慈不對,非常的不對。
作為一個曾經主持過國家統一安全委員會這麼一個對內的政治情報機構地負責人來說。白斯文可以說有著豐富地國內政治鬥爭的經驗——當然都是‘陰’謀部分的。也許正因為這點的見不得光,雨辰在新成立之後。飛快的將這個機構撤銷了。但是在主持這個機構之後遺留下來的資訊渠道。人脈,還有對國內政局的分析。卻讓白斯文保留了對現在局勢變化地敏感。
在他看來,國防軍已經到了一個危險的關頭,隨時會爆發出巨大的破壞能力。軍隊對政fu地不滿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關頭。要不是雨辰巨大的威望,也許早就出大‘亂’子了!國內地一些在野政治勢力也在推‘波’助瀾,希望能夠變天。讓這個共和國現在的格局為之一變。正因為大家都看到了國防軍現在的憤怒,還有國內高漲的民族主義氣氛。在雨辰一直保持比較微妙的態度的情況下。都以為有機可乘,說不定還能造成既成事實讓雨辰接受!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雨辰地態度的暖昧。作為雨辰曾經重要的秘密助手,白斯文了解雨辰‘操’作政治各勢力的手段。就是平衡。以國防軍來牽制政fu,以政fu來限制國防軍。雙方都對互相不滿。而他能夠保持超然的調節者的態度。所以他限制國防軍內‘激’進勢力的活動,也不對他們重重地打板子。有些誅心的念頭,白斯文藏在心裡甚至都不敢去想一一隨時保持著國防軍這種心態,到哪天雨辰真的決定獲得絕對的權力,這就是最方便的工具!面對著權力巨大的,畢竟不是誰都能輕易放棄的。
但是正因為雨辰這樣暖昧的態度,讓潛流湧動得更加的兇猛。而反對國防軍‘激’進思想的勢力——包括國防軍外的。國防軍內的,因為巨大的擔心,也開始了一系列針對‘激’進思想蔓延的舉動。他們發表講話,發表文章,高呼限制國防軍的規模,對他們的行為進行監督。議會在加快立法程式,希望馬上通過裁軍的法案。這樣的舉動又反過來剌‘激’了國防軍的‘激’進派。讓他們更加的躁動起來。幾乎就形成了一個死結。能解開這個死結的,只有雨辰!
但是雨辰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調和似乎已經不可能了,他需要斷然表明他的態度。在未來是做拿破崙還是華盛頓!偏偏現在的雨辰不想做出決定或者是他根本還沒有決定,他也搖擺當中。他現在只能希望在中日和談這段時間,保持住穩定,在未來的時間內再慢慢的做出決定!所以惠英慈才擁有了這麼大的內衛權力,確保著首都的安全。國防軍內部的當事人員紛紛調動,何燧回鎮國內,都是為了贏得時間。雨辰為了能夠不受干擾的做出決定,甚至連第一夫人都送到美國去了!
雖然在雨辰的影響力之下,現在的首都局勢還說得上平穩。但是白斯文明白,這次的潛流比任何一次都要洶湧。惠英慈的地位比任何時候都要重要。他是雨辰現在國內國際情報的直接來源,是內衛部隊的掌握者。這個曾經替雨辰執行過絕密戰略情報計劃的青年軍官,現在就成了直接維持這個國家穩定的雨辰的直接助手。雖然是暫時的。在這種情況下,白斯文覺得了惠英慈的不對。
現在正是惠英慈能發揮出最大作用的時候。在未來雨辰一旦做出了決定,如果是想獲得絕對的權力,他會依靠李睿他們來推行國家的軍國化。如果希望維持現在的政體,限制國防軍向軍國化發展,他會依靠何燧吳採蔣百里等溫和而有聲望的重將。但是現在需要維持平衡,維持穩定的時候,只能依靠他的秘密助手惠英慈!他認為忠誠而有能力的惠英慈!
要是這個時候的惠英慈,他突然傾向了某方呢?雨辰畢竟不是神,他雖然奇蹟般的瞭解所有歷史可能的變動,但是他不能瞭解他身邊的每個人。
在楊度地問題上,白斯文知道,惠英慈欺騙了雨辰。楊度地問題絕對不僅僅是和李睿聯絡這麼簡單。根據白斯文的瞭解。楊度還聯絡了許多聯邦黨的人士,和他們探討過怎麼在沒有國民黨的情況下掌握全部權力的問題。和太多的人有秘密往還。一開始他讓惠英慈去調查。惠英慈只給了他楊度和李睿聯絡的情報。他也這樣上報了。到了後來才發現惠英慈告訴他地只是楊度活動的很小一部分!有些地方的議會,特別在北方和西北,甚至做好了中央一發生變化就通電錶示支援地準備!這種零散而確實的情報獲得,讓白斯文驚掉了下巴!可是他想將情報彙總上繳地時候,卻發現自己只能先‘交’給惠英慈,然後才能轉‘交’到雨辰手中。想‘交’給何燧和吳採或者蔣百里這些他信得過的人話,他已經發現。他被秘密的監視了。
也許正是惠英慈的命令。
其次就是國防軍‘激’進派活動的嚴重‘性’,有些情報內衛系統的老部下還經常到他這裡拜訪。他畢竟是被秘密的監視,還不能阻撓他見客。也許這些拜訪他地老部下還會受到其他人的跟蹤監視。看是不是負有什麼使命。他們有時和他閒聊幾句,都說了現在那些‘激’進的軍官現在活動的突然變得劇烈了起來。但是他們上報的報告。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白斯文一開始還不以為然。如果這是惠英慈暗中庇護的話,那麼他也太蠢了。雨辰和吳採他們都不是傻子。就算他現在掌握全部內衛大權,可以一手遮天。但是他能夠遮住多久?只要有一兩週的功夫,什麼風聲都傳到雨辰地耳朵裡面了。以雨辰的‘精’明,惠英慈還不會受到懷疑?到時可就是他老白的機會了!等幾天吧,總統就知道誰是他最忠實的情報軍官!所以他很悠閒。等著吧!
直到9月1日這天,他才在當天送來的報紙上面讀到。總統已經定於9月3日赴滬,開始為期一週的中日正式談判。情報軍官的敏感讓他頓時就跳了起來,也許他們等的就是總統離開南京!種種樁樁的猜測聯絡在一起,大致可能發生的事情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面。
在總統離開南京的時候,首都發生針對內閣議會的軍事。內衛部隊奉命不警戒。‘激’進派軍官組織部隊發起進攻…………楊度或者更多人聯絡的其他政治勢力取代現在的內閣和議會…………那總統得知訊息之後殺回來了他們怎麼辦?只要總統說一聲他們的行動非法,或者僅僅在上海發個通電。國防軍那些‘激’進軍官就會被他們手下計程車兵自己押起來!一切就會恢復正常。雖然總統可能最後默許他們的行為,但是更大可能是覺得他們冒犯了他的權力!是對他的挑戰!…………他們應該不會指望雨辰那不確定的行為。如果有人在背後串聯這一切的話。尤其是惠英慈,更不會下這樣的賭注…………總統危險!惠英慈敢於明目張膽的隱瞞一切,因為他知道根本不需要隱瞞多長地時間,只要這幾天!
白斯文癱坐在椅子上,臉都白了。被自己的可怕想象嚇倒。他要出‘門’!找渠道向總統彙報!不管用什麼手段!
作者「天使奧斯卡」的其他小說
《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