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號齊鳴,鼓樂聲聲。
在南京城得夏日‘豔’陽之下。站在光復英雄紀念碑前面主席臺上的雨辰。軍服筆‘挺’的站在那裡,等待著檢閱他勝利歸來的百戰之師。國防軍在取得重大勝利之後的首都閱兵,幾乎就成為了一個傳統。在這三十多度的高溫下,國防軍的最高統帥,虎‘穴’的參謀總長,高階參謀。政fu的內閣成員,議會的議員代表,首都學校,商業,機關,團體各級代表。全部都筆‘挺’的肅立在這裡,等候著國防軍東北血戰之後的將士的歸來。
大多數的人們都是單純的‘激’動。百萬大軍在東北的會戰,收復東北全部淪陷的國土,幾乎佔領了整個朝鮮,三十萬日軍遺屍戰場,兩萬俘虜落入手中。日本政fu第一次這麼迫切的求和!加上國防軍在歐州的偉大戰績,似乎這個時候,就是積弱百年中國復興的開始!他們都踮起了腳,豎起了耳朵,顧不得滿臉的熱汗,焦急的傾聽著從光復碼頭一路而來遠遠的歡呼聲喝彩聲。就在這裡,似乎也能聽見國防軍馬靴敲擊地面整齊的轟鳴聲音。僅僅就在這裡,似乎都能想象到即將到來的雄壯‘激’動的場面!
五年前光輝燦爛的復興之路,似乎就是在等待今天的到來!國仇幾乎全雪,國恥次第將平。未來無限美好,祖國正在強大。生於這個時代的中華炎黃子孫,夫復何求?
但是就在這個場合,還有少數的人臉‘色’‘陰’沉。宋教仁站在那裡,就想著雨辰含糊其詞向他透‘露’的國防軍思想有些對政fu現在舉措不滿的‘波’動。希望他能稍稍放低一點和平的調子。宋教仁在這個時候,心裡全然的都是不滿。也不由得他不滿。當初你就想讓我這個總理開口尋求和平,為了維持你一貫在國民當中強硬派的形象,民族英雄的身份。我這個總理為了大局著想,什麼也沒說就做了這個出頭的椽子。可以說仁至義盡了吧!隨著和平程式出乎意料地順利,國際社會對他這個溫和派總理讚譽有加。國內有產階級也滿意由他出頭開始締結這個有分寸的和平。早日結束了這場戰爭。他總理在國際還有在實際握有選票的有產階級當中聲譽一直在看漲。你這個大總統又小心眼的覺得危險了!拿軍隊來壓我?想把這份功勞全部搶走?我宋教仁不是愛爭功的人,當初喊出這聲和平,自己是頂著多大的壓力?那些首都各大院校的預備軍官學生,是怎麼堵在自己的官邸‘門’口罵?自己廣東老家的鄉親,甚至要開家族大會,將他這個勾結東洋蘿蔔頭的宋家不孝子孫開除出祖宗祠堂!該自己得到地東西,自己絕對當仁不讓!誰不知道你雨辰在軍隊的威望有多高?你站在那裡,那個軍隊的人敢鬧事?真要看我宋某人不順眼」就拿軍隊堵在政fu‘門’口,看你敢不敢用槍桿子來把政fu解散!
當然。這也是宋教仁心裡一時賭氣的話,他對雨辰的政治道德還是有一分基本的信任。雨辰不是那種為所‘欲’為,只為一己‘私’‘欲’的人。但是現在在這個總理和總統之間,和前幾日那種推心置腹,親密無間,配合得天衣無縫的情景,已經稍微向後退了幾步。
至於雨辰,雖然仍然擺出了一副最標準的軍人姿態,立正站在主席臺上面。雙腳微微張開,雙手端正的背在自己背後。臉上全然是一種嚴肅凜然地表情。但是心裡也是和翻江倒海一樣。李睿的萬言書他已經看了。看得非常仔細。他完全瞭解,李睿的意見就是現在廣大國防軍幾乎非常普遍的一種心聲。這支軍隊還是他的權力基礎,也等於說是現在國家能夠維持這樣一種地位的基礎。雖然不正常,但是也是現階段的現實。他不得不注意這支軍隊的狀況。
李睿的思想很‘激’進,也很簡單,甚至可以說很純粹。肇造五年。但是整個國家,還是沒有和舊時代完全擺脫!原來地政治集團,原來的地方勢力代表,大地主。新興資本家。知道在軍事上面已經無法和他們國防軍為代表的新生集團所對抗。他們就通過合法的方式,通過雨辰所刻意維持的共和國的形式。仍然攫取了各級地權力,仍然是這個社會的主流。仍然是這個民族的蠹蟲!他們利用軍隊開啟的局面,利用雨辰締造的國家統一地局面。掌握了資源,掌握了市場,甚至利用歐戰的情況。開啟了國際上的市場!各個利益集團都在利用國防軍的戰果大發橫財。但是民間的土地問題遠遠沒有得到解決,農民出身的國防軍士兵,在自己的家鄉,他們地父母仍然是別人的佃戶,傷員復員回到鄉間。用傷殘撫卹金買的小塊土地,轉眼間還是被那些初步產業化起來的地主或者農業資本奪走!在城市,工業初步的發展了起來,但是工人們的工作條件惡劣,還有包身工這樣的最讓人髮指的奴隸式的掠奪方式。為了獲取最大的利潤,為了壓榨出最多的價值。這些新生的資本家從來不會想一想自己是不是有良心!這樣的問題必須要得到解決!
憤懣的李睿提出瞭解決的方式,一是國內的改造。國內改造必須依靠這個民族在光復當中湧現出來的最光榮。最先進,做出了最大犧牲的團體——國防軍!現在議會必須解散。地方各級議會同樣如此。由議會產生的政fu自然也就喪失了法律效力。總統作為國家至高無上的元首。新的國家權力機關代表,必須重新選舉。而究竟什麼樣的人才擁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只有那些有過國防軍服役經驗的人員!這個概念還可以延伸到地方保安部隊的服役人員。這一百到兩百萬的人員,都有為國犧牲付出的經歷。他們一定是最無‘私’,最忠誠,也是最堅強的!他們來自於民間,也知道民間的疾苦。懂得紀律的重要‘性’,懂得服從命令。組成這樣的新的政權,才能將國家有限地資源集中起來,才能徹底根除這個國家從舊時代帶來的種種醜惡的現象。才能更好的建設這個國家!
二是國際上勢力的擴張,李睿回顧了幾百年大國擴張的道路。得出了他的結論。這些現在的西方列強。無不是在帶血的剌刀之下,才獲得了他們現在的地位!他們通過戰爭,通過殖民,通過掠奪。獲得了他們民族地生存空間。獲得了資源,積累了資本,建立了帝國。而中國要走向強盛,在統一了國內的意志之後,就必須要重複他們的道路!現在局勢的優越前所未有。總統的苦心經營迎來了現在的戰略地位。西方世界陷於‘混’戰,互相都在削弱。美國和中國的關係良好,而且在菲律賓之後對於他們領土的擴張也並不是很感興趣。中國本來國土面臨的最大兩個威脅。俄國已經近乎崩潰。而日本已經被國防軍打垮。整個亞洲幾乎都在為所敞開!現在國防軍的力量在亞州已經無人能敵。必須將朝鮮完全掌握在地手中,同時對中南半島,印度等等原來中國傳統勢力範圍動手!那裡是中國獲取資源,獲取生存空間最好的發展方向。爭取和美國締結一個太平洋上的戰略聯盟。爭取將亞洲變成中國的亞洲!超著現在這個千載難逢。國防軍在亞洲拔劍四顧,沒有對手的良好時機!
滿紙的慷慨‘激’昂之後,李睿再一次的向雨辰表達了他的絕對效忠,還有他對雨辰的巨大期望。在這位年輕地國防軍英雄看來,整個國家,只有雨辰有這個聲望,有這個能力。同時也有這個責任完成這麼重大的歷史使命!他和楊度的確有過來往,但是也就是互相探討一下這個國家如何改造的理論————李睿還是倔強的堅持認為楊度是政治家中難得的有見識,有歷史眼光地人才。絕對沒有違背總統的意思。如果總統對他不放心,他隨時可以‘交’出手中的一切權力,站在歐州最前線和一個突擊工兵一樣去趟地雷陣!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作為國防軍的一員!
讀著這個青年將領‘激’動地萬言書,雨辰當時就冷冷的聳了一下肩膀:「這是的的前言?」就再沒說什麼了。而是陷入了久久的沉思。李睿想用‘激’進的辦法解決他看到地一切的問題,這種簡單的方式,對於每一個年輕人都是絕大的。他們有熱情。但是沒有策略,更加沒有耐心。以為歷史就是這樣直線發展下去的。但是雨辰和他們不同的是,他知道歷史曾經發生過什麼樣的事情,知道歷史是如何以無情的事實嘲笑了這些青年曾經的簡單純粹的熱情。要讓這個國家長久持續的發展下去,必須要靠這個國家自己去解決現在面臨的問題。他已經解除了這個國家發展上最大的障礙,她地發展不會再在未來的時日里被巨大的民族生存威脅所中斷。下面就該看這個民族自己的了。
…………但是在雨辰心中。還是有個聲音在不可遏制的高叫。如果順從了國防軍現在存在的呼聲,你就會變成這個國家上權力最大的人!沒有人能夠制約你。你可以隨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進一步改造這個國家,去讓這個國家歷史按照你的意願發展!你知道正確的道路,你可以不犯錯誤!你可以在歷史上留下不朽的名聲!這個讓人心醉神‘迷’的,你掌握一切的大時代。還將繼續下去!
站在高臺上面,雨辰思緒起伏。是拿下李睿,打發他去歐洲?還是再給他一個機會?看他能夠做到哪一步?自己的答案,到底是什麼?他相信自己掌握全域性的能力,相信國防軍最高的‘精’神領袖就是他自己,李睿兵變的威脅,從一開始雨辰就沒有相信過。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在國防軍當中的地位!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麼應付這個以李睿為代表的思‘潮’!是順其自然,還是壓制?
「來了!來了!」人群當中發出了一陣巨大的‘騷’動,在總統府前光復路的路口,在光復廣場的入口,在驚天動地的歡呼聲中,赫然就出現了一支鐵軍!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個方向轉去,所有的歡呼都朝著那裡發出。街道兩旁的樓房上,投下了滿天的鮮‘花’和綵帶,落在了這些百戰歸來地軍人的身上!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騎著白‘色’戰馬的李睿和他身邊的幕僚。還有幾支英雄師的師長。所有人都穿著最耀眼的軍服,騎在戰馬之上。已經聞名世界的「裝甲王登科」,裝甲第一師的王登科少將,更是舉著已故蔡鍔元帥的元帥節杖,和李睿並肩前進。在他們地身後,就是整整兩排的獲得各級青年榮譽勳章的尉官校官,都是最‘精’悍的年紀,都是最肅殺的氣質。穿著高過膝蓋的馬靴,在光復廣場的入口就踢起了正步。整齊的軍靴敲打著水泥的廣場路面,整齊的聲音響徹雲霄!
這些年輕地軍官胳膊下面都夾著一面面日本軍隊的聯隊旗幟。這些日本天皇御賜的旗幟。代表著日本陸軍一個個聯隊命運的神聖象徵。都低垂了它們曾經驕狂無比的頭顱。緊緊貼著地面,似乎就在向首都民眾表示他們的戰敗。十五聯隊,十九聯隊,二十一聯隊,二十三聯隊,二十七聯隊,二十八聯隊,四十一聯隊,騎兵第五聯隊,騎兵第七聯隊。騎兵第十九聯隊,炮兵第五聯隊,炮兵第六聯隊,炮兵第八聯隊…………這些曾經大日本皇軍的驕傲,現在都已經在國防軍手中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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