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集團軍,登車,出發!」
大雨謗沱之下,雨辰緩緩的抬手向這上千將士行禮,而回應他的只是上千道堅決的眼神。林述慶啪的給地給雨辰回了一個禮,在幕僚地簇擁下匆匆的爬上了編號為甲午001的一輛法國潘哈德輪式裝甲指揮車上,閃電掠過。這位中將在車上的身影伸出了手,堅定的指向前方。整個‘操’場的裝甲車,摩托車,卡車全部發動。轟轟的向外出發。在甲午集團軍方圓百里的駐地裡。裝甲部隊上了坦克輸送車,摩托化步兵上了卡車。更多的大隊大隊的步兵成行軍隊形冒雨向軍用火車站出發,一路之上,軍歌嘹亮!
更多的大炮炮車,運送物資的輻重,在大雨中組成了一道浩浩‘蕩’‘蕩’的長龍,滾滾向前進發。甲午集團軍,終於全員出動!決勝之劍,也終於被雨辰亮了出來!
蔡鍔捂著自己的嘴,似乎在竭力的將咳嗽壓回自己的‘胸’腔裡面。他的人瘦得已經幾乎脫了形。只有眼睛還是又大又亮。曲同豐站在他的身邊,低聲的對著地圖和他解說現在戰線的變動情況,還有戰局的進展情況。
「甲午集團軍已經主力登車了,專‘門’編制的重型軍列以最優先的秩序發車。明天下午,第一個師就應該抵達錦州了。縱雲參謀長已經在那裡籌組戰區前進指揮部。遼南當面日軍在得到了加強之後,正在拼力抵抗遼南集團軍的攻擊。現在張雄夫已經將第九軍撤下來暫時修整一下。等待甲午集團軍主力到來之後,在盤錦正面發起決定‘性’的衝擊…………」
「…………遼西還是在苦戰當中,不過在巨流河東岸日軍自從第一軍主力南下增援關東軍之後。朝鮮軍地戰線已經動搖了。狼居胥騎兵旅在日軍腹地大鬧天宮。安‘蒙’軍二十一師和戰鬥工兵三團已經突進了道義鎮,正在和日軍拼死逐屋爭奪當中。日軍兩翼的兵力拼命在朝中央擠過來,試圖將突破口封鎖住。遼西集團軍所屬部隊也在兩翼釘著打,確保中間能夠突破成功。在北滿,迂迴的十一軍還沒有訊息,不過北滿的日軍第四師團已經加入了巨流河戰線,只要十一軍突然出現在朝鮮軍側翼或者奉天的側後方,只要日軍沒有足夠的兵力穩定戰線,遼西達成主力突破,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黑山大虎山戰線。‘激’戰仍然在繼續,遼西方面終於建立起了抵達黑山大虎山的補給線。第八軍兩個師在日軍增兵之後打得很辛苦。呼倫貝爾騎兵旅也一直沒有找到自由進出盤錦後方的機會。那裡正在陷入膠著狀態當中。不過第八軍以兩個二線師的力量,牽制了日軍兩個半師團地力量,還要讓他們正面主力隨時擔心後路。可以說已經超額完成任務啦。現在我們手頭也沒有力量增援第八軍。先努力維持戰線吧…………」
「日軍第二軍終於出港,日軍海面艦隊已經逐漸向兩個方向集中。一個在葫蘆島一帶。從側翼不斷轟擊我陸上遼南集團軍所部。似乎有大沽蘆島登陸。直‘插’錦州的動向。一部在秦皇島不斷轟擊,似乎有在更大縱深進行登陸。封閉關內外聯絡,甚至直‘插’後方總基地的企圖。現在我海上和空中偵察力量正在全力偵察日軍第二軍船團的動向。陸上遼南集團軍第九軍撤下來控制在錦州葫蘆島。就是預備日軍第二軍的登陸。而天津總部直屬地海防軍五個二線師,也在秦皇島至塘沽一線全力戒備。山東沿海也已經戒嚴。山東警備司令部兩個師和保安部隊依託青島和海州要塞。也在全力戒備當中,一個日本第二軍兩個師團地力量,就牽制了我們十來個師的兵力。要是我們有一定地海上力量…………」
曲同豐也是陸士畢業的高才生,也當過江北官校地教官。比起更獨斷獨行一些的李睿來說,更像蔡鍔的參謀長一些。蔡鍔面前的這份圖上態勢,也是他親手標註出來的。簡明清晰。在他的娓娓解說下,全盤局勢,就躍然紙上。而這些態勢,也是蔡鍔早就在心中爛熟於心的。
蔡鍔微微地笑了一下,低聲道:「偉卿,總部的工作千頭萬緒,現在的重點就是兩個。一是盡一切最大努力確保甲午集團軍能夠按時展開,一個就是釘死第二軍的動向,隨時準備應付他們的登陸作戰…………前面打得很好。五年建軍的成果,現在已經完全體現出來了…………現在又有縱雲在錦州盯著這一切。我是很放心的。總統坐鎮北方,又穩定了北方民心。這次幾乎動員了全部國力的和日本的會戰。我們已經是勝利在望。但是越是在勝利的前夜,就越是我們必須提高警惕的時候…………」
一陣劇烈的咳嗽突然在蔡鍔的‘胸’腔裡面爆發。他咳嗽咳得腰都彎了下來,手用力的扶住桌子角,手指因為用力,都已經發白了。曲同豐慌忙的扶住他:「松坡,松坡!你怎麼樣?醫官,醫官!」蔡鍔苦笑著制止住他喊醫官:「偉卿,我沒什麼大礙。現在不要喊醫官,要是我這個司令長官在戰時倒下了,對總部,對部隊,對北方民心的影響都很大。我能撐得住。」
曲同豐眼眶微微有點發紅,蔡鍔作為他從前清在雲南起就熟悉的老同事。兩人的感情很好。雖然蔡鍔早一步投奔雨辰,也已經飛黃騰達。但是對他們這些北洋老同事也非常照顧。他率領野戰部隊打贏了青島戰役。現在又坐鎮北方很長時間。在國防軍當中,一向都是他和蔣百里輪番出鎮北方,也只有他們兩人,在現階段,是可以贏得北方還對南京中央政權有所保留和距離的地方政局的全力合作的軍方人選。他們的聲望,他們在軍事上面的造詣,都是民間軍方崇拜的物件。這次北方作戰,雖然他一直在天津指揮,沒有親赴前方。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指揮舉動。但是曲同豐知道,戰前這些部隊在北方的訓練。整合整個北方的軍事資源為這場戰爭準備。經過了多少斡旋談話,才讓地方几乎拿出一切力量配合軍隊作戰。還有各個集團軍地戰前準備工作,和虎‘穴’就具體的戰略方案進行往復商談,蔡鍔度過了多少不眠之夜!他本來就不健康的身體迅速的衰弱了下來。喉頭經常腫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雨辰幾次勸他下來休息,想還個人接替他地位置,都讓他以北方戰區他最合適這個職位而拒絕了。
雨辰以國士待他,他也的的確確以國士在回報。
在曲同豐的攙扶下,蔡鍔慢慢的躺在了椅子上。但是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地圖。但是他的眼睛經常出神,似乎望向了很遙遠的地方。曲同豐低聲道:「松坡,你休息一下吧。現在前方後方的態勢都很穩定,沒什麼好擔心的。國防軍打仗,是非常靠得住的。我們一定會取得大勝,你現在少‘操’一些心吧…………」
蔡鍔臉上浮現出了一種苦澀的表情,他聲音幾乎低得聽不見的道:「我不是擔心這場戰事,我是擔心國防軍的未來啊…………「我在北方戰區坐鎮。這麼多野戰部隊裡面,部隊長也不敢‘亂’來。但是隻要我一倒下,接掌這麼多野戰部隊的還能有誰?有我在這裡,他的一些舉動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亂’來,和部隊長也不能公開多聯絡。但是我不在了,這麼大一支力量,這麼多年輕而容易‘激’動的高階軍官…………國防軍成長得太快了,並沒有一個成熟的心智配合他強大的肢體…………總統應該讓陳山河來當我的參謀長麼,就是原來的唐在禮也好啊…………我真的不放心啊。總統到底在想什麼,還是他根本沒有顧慮到這個?」
曲同豐謹慎的不敢‘插’話,聽著蔡鍔在那裡半清醒半‘迷’糊的低語。突然蔡鍔振作了一下‘精’神,對曲同豐道:「偉卿,你去趕緊安排一下!我剛才不久接到電話。總統夫人作為北方民眾救濟總署的總理事去秦皇島一帶安置從海上逃難過來的關外難民。派部隊,派車趕緊把總統夫人接出來!總統現在忙,這些事情我們要替他考慮到。我們有個好總統夫人,一定不能失去她!半點危險也不能讓她冒!」
曲同豐聽得也是心頭一驚,趕緊推‘門’出去安排這個事情。總統夫人在北方救濟安撫民眾,安全問題一向是國防軍上下極度關心的。天知道跟在總統夫人身邊那個憲兵中校是怎麼安排的,怎麼能放行讓總統夫人去秦皇島!
室內只剩下一個蔡鍔了。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地圖,低聲的道:「國防軍……總統……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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