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騎兵和「豬」

「想!」回答整齊而堅硬。每個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侯明,臉上全是求戰地渴望。

侯明指著地圖:「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我們的目標,在王家窩棚到道義鎮一帶。這裡地道路。村莊,山頭,田地,都是我們的戰場!這裡有鬼子的倉庫,有鬼子的運輸部隊,有鬼子的炮兵,有鬼子的司令部!這是我們狼居胥連名垂青史的地方!我們要鑽到鬼子的肚子裡面,鬧他一個天翻地覆!哪怕咱們這個團全部犧牲在這裡。都他值了!

當騎兵,一輩子能碰到幾次這樣地好機會?」

他的眼神和話語裡面。充斥的全然都是嗜血的渴望:「我們一向都知道鬼子不是好種。咱們這些東北的父老鄉親,跟是切身體會到了這一點!鬼子搶他們的糧食,強迫他們當夫子幫他們運東西。拆他們地房子蓋工事,殺他們的人,侮辱他們的閨‘女’媳‘婦’兒…………以前還勉強象個軍隊的樣子。在被咱們中國人炮火打痛了之後,簡直就變成了一群畜生!他們沒辦法拿我們這些軍人怎麼樣,就只能對老百姓撒氣。這還是軍人麼?這是牲口!」他指著那些老百姓:「所以這些鄉親們願意給咱們當嚮導,把鬼子趕出他們的家‘門’。咱們是為老百姓,為國家復仇的騎兵!是鬼子的殺神!只要我們能把鬼子後方鬧個天翻地覆。也是對主力兵團的最大支援!衝進去,用馬刀把鬼子的腦袋砍下來,把他們的大炮炸掉,把他們的倉庫炸掉。馬蹄之下,我不要一個俘虜!只能讓他們埋在這裡當他‘肥’料,他們也就值這個價錢!」

「不要俘虜!」這幫剽悍的騎兵軍官們同聲呼喊。已經被他們的旅長煽動得一腔黑血沸騰。老百姓們看傻了眼,也只有這麼一支凶神一樣得軍隊,能幫他們報仇!

「領受任務,分配嚮導,集合部隊,一個小時後出發。再重申一次,不要俘虜,決不容情!」這就是侯明式的戰爭動員,粗魯而兇暴!

日軍第三師團第三輜重聯隊馱馬輸送大隊就駐在王家窩棚。在這裡還有鬼子第三十四步兵聯隊的留守處,還有第三師團騎兵第三旅團二十五騎兵聯隊的一箇中隊。這些日子以來,他們的全部任務就是徵發這一帶的糧食。居民的種子糧還有耕地的牲口都被他們搶奪一空。村子裡的房子被拆了,百姓們被趕到了泥地裡。這些磚頭瓦塊木料全被輸送上前線作為修築工事的材料。老百姓的‘精’壯都被抓起來當作夫子運東西。

隨著戰事的打響,日軍的傷員屍體不斷的後送。這些原本好歹只搶東西還不怎麼‘亂’殺人的鬼子兵就變成了瘋獸。他們在國防軍的炮火下傷亡慘重,被國防軍打得屍橫遍野。就只有對著這些手中沒有武器的和平居民施展‘淫’威!撤下來修整的傷員,還有被打殘廢的步兵中隊大隊,看見百姓們仇恨的眼光就用步槍刺刀對付。擄掠成了家常便飯。軍官們對士兵們瘋狂的報復舉動不聞不問。甚至還加入其中。這一帶原本和平富庶的村鎮,就成了一個個人間地獄!那些沒有逃難留下來的百姓們就盼望著炮火能打過來,和鬼子同歸於盡!

報仇的一天終於到來了,在這個清晨,當鬼子的輜重兵忙忙碌碌的給牲口裝上物資。那些撤下來的傷兵正大呼小叫的發酒瘋地時候。就聽見南面的山地裡面突然響起了一片急促的槍聲。除了熟悉的日軍步槍機關槍的吼叫。還有大量自動火器發‘射’的聲音。甚至還有連串地爆炸!日本大隊長從屋子裡面跑了出來,衣衫不整的站在一個磨盤上面舉起望遠鏡朝南面眺望。那邊的槍聲爆炸聲仍然一陣緊似一陣。他疑‘惑’地搖搖頭,他們的這個地方在前方有大民屯掩護,華軍沒有拿下大民屯是不可能進抵這裡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正吆喝著準備派出一個武裝小隊去偵察一下情況。自己準備進屋子打電話向上級彙報。就看見村口計程車兵連滾帶爬的朝他這裡跑:「大隊長閣下!大隊長閣下!道路上面出現了騎兵!是華軍的騎兵!」頓時就心臟停跳了一拍的大隊長轉過望遠鏡。就見遠處山口夾著的道路上面煙塵大起。接著就是一群大揹著步槍,手中馬刀在陽光裡閃閃發光地騎兵出現在了視野裡面!他們直衝王家窩棚而來!周圍的槍聲一直不斷。其他地路口似乎也有煙塵捲起。在這隊騎兵的最前面,一面繡著狼頭的黑‘色’大旗在猙獰的招展。

他知道這個旗號,是華軍最‘精’銳的狼居胥騎兵旅的獨家標誌!這幫兇狠的傢伙,怎麼突然在這個方向冒了出來?

大隊長已經顧不得多考慮這些騎兵怎麼在這裡出現了,他跳下磨盤大聲的呼喊:「武裝兵中隊集合!進入陣地。抗擊騎兵!所有有槍的人集合起來,就地抵抗!迅速通報上級,王家窩棚方向。出現敵人狼居胥騎兵旅!」

侯明就衝在最前面!二千多名騎兵在拂曉時分越過王家窩棚南面日軍控制地山地。這些鬆懈的日軍怎麼也沒有料到突然有這麼一支大部隊殺出來!更不用說他們的兵力薄弱。大量部隊還被‘抽’調上了前線。幾個據點的鬼子頓時被騎兵的炸‘藥’包送上了半空,從戰壕裡跳出來準備拼命的鬼子刺刀還沒伸出來,一個個地腦袋就飛上了半空!劉易斯機關槍在馬上咕咕的吼叫著,壓得陣地裡面的鬼子抬不起頭。在火力的掩護下,騎兵們滿山遍野的越過了鬼子的陣地,朝各自分配的目標衝殺而去!他們已經分散成了以連為單位的小群。每個連都有四架劉易斯機關槍,還有充足的手榴彈和炸‘藥’包。這些都要傾瀉在鬼子的頭上!侯明帶著第一團第一連就直衝王家窩棚而來,打通了這裡。就可以自由進出通往道義鎮和奉天之間的大道。這裡的鬼子註定要給他這次開張祭旗的!

王家窩棚一帶的鬼子慌‘亂’的在進入陣地,子彈嗖嗖的開始朝這裡飛過來。幾個鬼子的機槍手正在手忙腳‘亂’的調整‘射’界,凌‘亂’的彈雨阻擋不住騎兵衝鋒的隊形。每個騎兵都伏在馬鞍上面,將自己的身體蜷縮住,綁了炸‘藥’塊的手榴彈已經握在手中。每塊肌‘肉’都在隨著戰馬賓士的步伐而顫動,幾乎是一轉眼間,赤狼連就衝近了王家窩棚的莊牆外沿!北的村鎮,為了防備馬匪鬍子的打劫,都有高高的土外牆。大‘門’也是雙料的厚重玩意兒。侯明率先一揚手,加重手榴彈就象雨點一樣飛上牆頭,飛向寨‘門’!轟隆轟隆的爆炸聲響成一團,在牆上面開槍抵抗的鬼子兵被炸得翻翻滾滾的落下牆頭。一片慘叫哀嚎的聲音。厚重的院‘門’被炸‘藥’整個的掀開了。正在院‘門’後面壘沙袋的一群鬼子兵同樣被炸得東倒西歪。一個鬼子軍曹正掙扎著站起來,暈頭轉向的準備去拿自己的步槍的時候,一騎快馬已經從他的身邊掠過。馬刀一閃,這個鬼子軍曹的人頭頓時沖天而起!騎兵突進了王家窩棚!

上百匹戰馬和馬上的騎士在這個莊子裡肆無忌憚的衝殺。劉易斯機關槍,手榴彈,馬刀同時大開殺戒。‘混’‘亂’的鬼子兵幾乎毫無抵抗的能力。他們有限的武裝兵已經在院牆的抵抗時被炸‘藥’、手榴彈消滅得差不多。剩下的多是沒有武裝的輜重兵。或者只有手槍軍刀的聯隊留守處的軍官。他們的騎兵中隊才匆匆集合完畢,‘亂’紛紛的從駐紮的大院子裡面拉馬出來。兩個機關槍手已經堵住了‘門’口,劉易斯機關槍對著大‘門’一陣痛快的吼叫。人喊馬嘶的聲音響成了一團。人馬的屍體整個將院子大‘門’堵住了!幾顆加重手榴彈又越過院牆扔了進去。轟轟地爆炸聲中,更傳來戰馬慘烈的鳴叫聲音。還有鬼子騎兵聲嘶力竭卻有無能為力的大喊。

另外一隊騎兵直撲鬼子的輜重兵的集結的地域。機關槍馬刀開路,手榴彈到處扔得轟轟‘亂’響。套上車地挽馬,拉著的被點著了。就受驚的在莊子裡面‘亂’跑。身後地馬車發出劈劈啪啪爆裂的聲音。流彈四下嗖嗖‘亂’飛。鬼子的輜重兵們手忙腳‘亂’的想卸下套上的馬車,將馬車堵在街上當作障礙物。但是騎兵已經衝了過來,對付這些沒有武裝的輜重兵。騎兵們幾乎全部用馬刀在大開殺戒。一陣揮舞砍殺過後,已經人馬濺得滿是鮮血,到處都是鬼子輜重兵殘缺不全的屍體。幾騎馬直衝鬼子輜重大隊的大隊部所在地院子。那個大隊長還糾集的幾個武裝兵堵在‘門’口用步槍抵抗。一個騎兵被打倒了,連人帶馬地轟然倒下。在倒下之前。他仍然掙扎著扔出了一小包炸‘藥’,轟的一聲,堵在‘門’口的幾個鬼子兵就和著他們的武器一起飛騰了起來。大隊長守著電話喂喂喊了幾聲。聽到‘門’口的槍聲爆炸聲。絕望的捧下了電話,拿起南部式手槍,對著自己太陽‘穴’就來了一下。部隊全滅,輜重全滅,自己怎麼還能活下去!當騎兵們下馬衝進屋子的時候,就看見那個少佐大隊長倒在地上,桌上的電話耳機還傳來了日語詢問的聲音:「情況如何?情況如何?說話,說話!你這個‘混’蛋!」

王家窩棚被打成了一條火龍。到處都是升起地黑煙,到處都是鬼子兵垂死的慘叫。那些被鬼子監視扣押充當夫子的百姓們也趁機。用一切能夠找到的武器追擊已經‘亂’了陣腳的鬼子。還帶領著騎兵去搜尋到處躲藏的鬼子兵。日軍步兵三十四聯隊留守處地副官長一木少佐,就是被三個老百姓用糞叉活活給捅死的。赤狼連在王家窩棚大開殺戒,馬刀下面至少砍落了百多個鬼子的人頭,加上機槍和手榴彈炸‘藥’包的戰果,已經將王家窩棚殺成了一片修羅場!

侯明高高的騎在他的愛馬蓋西北上,滿臉是血和硝煙。就像一尊凶神一樣。他的軍裝領口已經敞開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馬刀雖然見了血,但是還遠遠不夠!他對著擾‘亂’著的百姓們大聲喊道:「鄉親們!快點散開,逃到山裡老林子裡面去!咱們很快就要走。繼續去殺鬼子。他們會來報復的!鄉親們,咱們以後再會!到時候我老侯,幫你們把家園重建起來!」

在滿天大火當中,神駿的蓋西北高高人立嘶鳴。滿天的紅光映得馬上侯明的身影矯健如龍。他拔出馬刀,對著部下大喊:「下一個目標,出發!」這一副畫面。就定格在在場的所有人的腦海當中。這一位騎兵悍將,也註定要在國防軍的歷史當中,佔下險要的位置。

騎兵在日本朝鮮軍後方的襲擾,幹王家窩棚爆發衝突的同時一起展開了。日軍到處遍佈的通道、橋樑、指揮所、輜重兵、倉庫、小分隊、炮兵陣地。都遭到了這些來去如風的騎兵的突然襲擊。電話線被割斷,運輸隊伍被襲殺,倉庫被焚燒,炮兵陣地被突襲,指揮所遭到攻擊。在正面‘激’戰的情況下,日軍幾乎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正面的‘激’戰上面。誰能想到在惡劣的天氣下,一支騎兵部隊越過了沼澤就這麼從他們的側翼‘摸’了過來!日軍騎兵第四旅團倉促集合,開始反擊這些騎兵的襲擾行動。雙方無數次的發生‘激’烈的小規模遭遇戰。國防軍騎兵往往和鬼子騎兵拼得彈盡刀折,直至同歸於盡。大雨又從下午開始下了起來,一直倒深夜。驚雷閃電不斷得在遼西平原上掠過。在這茫茫的暴雨之夜。國防軍的騎兵在黑暗中仍然如幽靈一般出沒,攪得日軍大‘亂’。一支小騎兵分隊甚至直衝到了‘花’生屯的朝鮮軍司令部附近,向鬼子司令部的衛隊發起了前仆後繼的攻擊,鬼子朝鮮軍總部連參謀都持槍作戰,每一道閃電掠過,就看到那些騎兵在雨幕當中直衝過來的身影,他們吶喊的聲音,甚至壓過了大自然的雷電!直到這個小小的騎兵分隊全員戰死。朝鮮軍司令部還驚魂未定。大島義昌大將甚至被扶進了馬車,準備隨時逃跑。在前線地日軍苦戰之餘,突然通訊中斷,補給運不上來,有些支援的炮群還突然停止了發‘射’!這一切都讓日軍的守備大大動搖,而當面國防軍的衝擊越來越凌厲!狼居胥騎兵旅榮譽第一騎兵團在這次決死的敵後襲擾突擊當中。為遼西集團軍的大規模攻勢,做出了最大地貢獻!

戰後統計「狼居胥」騎兵旅榮譽第一騎兵團,在四天的襲擾作戰當中戰死九百八十七名軍官士兵,負傷一千餘人。戰後回到自己戰線完整的騎兵不過剩下了寥寥地二百多人。侯明騎兵旅長身負重傷,被手下冒死搶了回來。榮譽第一騎兵團被國防軍賦予了「遼西榮譽騎兵團」的稱號,戰後在他們‘激’戰過的地方勒石記功。日軍付出的代價是數倍於國防軍騎兵的傷亡,大量的物資被摧毀。三十一‘門’大炮被炸燬,日軍第四騎兵旅團旅團長武藤信義少將在一次騎兵‘混’戰當中戰死。在襲擾當中戰死的日軍大佐級別的軍官就有六人。日軍道義鎮方向地主要防禦陣地,因為後方補給的斷絕,加快了崩潰地速度。

戰後九年。著名畫家劉海粟繪製了名為的油畫,在大雨閃電中的遼西平原上。冒死吶喊衝擊的騎兵的英勇群像,被活生生的描繪了出來。這幅油畫也被國防軍永遠儲存,成為了國防軍最重要的文物之一。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話了。

旅順港,這個日軍後方最重要的軍港,這個時候卻不是在解除安裝物資。卻是在裝運物資。在高掛雪亮的汽燈下面,碼頭上面滿是大隊大隊地日軍黃‘色’計程車兵人群。在軍官的督促下拼命的在朝運輸艦上面裝運著物資。戰馬、騾馬被網袋吊了起來,一匹匹的也在朝船上裝運。還有第九師團和第十八師團的官兵,每個人都揹負著六十磅地武器物資。蹣跚的通過跳板,魚貫的朝船上走去。這一切,都將這個重要的軍港擠得滿滿的。碼頭、棧橋上面都是人。不時還傳來軍官們斥喊的聲音:「動作快!動作快!xx部隊必須在一個小時內完成裝船!」

在旅順港的海面上,已經停滿了下了錨的運輸船。不少已經生火待發,濃濃的黑煙在夜空當中翻滾。在旅順港周圍的炮臺上面,已經臨時的安裝了探照燈。雪亮的光柱不斷的掃過夜空。華軍飛機在前線的活躍。讓這裡的日軍擔心旅順港也遭到空襲。一些八公分的火炮被改裝成為能夠大仰角‘射’擊,成為了日軍第一代的高‘射’炮。但是華軍的陸航,這個時候既沒有夜航的能力,也沒有這樣大的航程對日軍旅順港進行空襲。碼頭的氣氛是凝重‘混’‘亂’而又喧囂的,正如就要出發的第二軍上下官兵的心情。他們都知道自己要向華軍秦皇島發起攻擊,然後一直攻擊華軍的側翼。在暫時沒有後援部隊支援的情況下,他們能夠維持他們的攻勢多久?會不會又遭遇青島登陸部隊幾乎全軍覆沒的命運?沒有人心中有數,包括他們的軍司令長官松勇政敏大將。但是為了挽救遼南的危局。他們還是決定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為帝國陸軍贏得這場戰役。

站在「報國丸」的艦橋上面,松勇大將皺著眉頭看著部隊在緊張的裝船,他回過頭來,對著自己的參謀長國司伍七大佐嘆息道:「這是一次絕命的攻擊啊…………第二軍的部隊,只經過了一天的休息,物資只有一次大戰役保有量的百分之七十。我們在海軍的掩護下,能登上去,但是朝前攻擊前進,必然會陷入華軍的重兵包圍攻擊當中。我們的任務是將遼南的華軍主力吸引回來,但是華軍主力一旦回師。第二軍的命運可想而知…………明知道是死亡,但是我們仍然要前進。作為軍人,沒有比執行這樣的命令更悲哀的了。」

國司大佐是個眉目‘精’悍的少壯派軍人,也是真崎甚三郎少將的密友。他站在那裡只是揚了一揚眉‘毛’。斷然的道:「武士的生命,無非就是七生報國而已…………大將閣下。第二軍全體官兵,早就有這樣的覺悟了。只要能夠幫助帝國搶回戰場的主動權,穩定住戰線。等待第三軍第四軍地大軍渡海前來。至少對於下官而言,是願意含笑赴死的…………大將閣下。在最緊要的最後關頭,請賜予下官榮譽的向敵軍衝擊而死的權力。在司令部內死去,並不能體現下官對帝國的熱誠。」

松勇大將撓了撓自己‘花’白地腦袋,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看著自己參謀長的眼神就帶著了一絲憐憫。這些少壯派軍人們。為什麼就沒有一點對現實力量最基本的分析呢?寺內大將希望他們好好活下來完成自己地任務,單純是沒有半點價值的。可是這些軍人們為什麼就一心想著呢?難道只有死才是報國最好的辦法?讓這些少壯派的軍人成為帝國思‘潮’和行動的主流,實在是這個帝國最悲哀的事情。帝國怎麼就變成了這一步?大將就算撓破他的腦袋。也有些想不明白。最後只有深重的嘆了一口氣。

這次…………就讓我吧。不用再看著這個帝國,會變成什麼樣地國家。

在旅順港外不足十海里的一個小小港汊裡面。這裡本來是關東州日軍殖民地和華界‘交’界處地一個荒廢的小漁村。在日軍佔領關東州之後,這裡就已經全部內遷。不敢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打魚謀生了。而漁村的外海也不是魚汛豐盛的海域。日本的關東漁業株式會社也沒有在這裡設點。這裡已經沉默的荒廢了十來年。在中日戰爭爆發之後,這裡更是絕無人跡。只有日本人的巡邏炮艦偶爾會在外海突突的掠過。

在一片黑暗當中。在這個小港汊裡,十幾條黑乎乎地人影正沿著秘密開挖的小船塢將一條條黑漆漆的東西沿著港漢滿滿的往外推,一直推進海里。這些長長的東西象加長的魚雷。不過在上面焊了一個簡陋地駕駛座。駕駛座上面騎著一個穿著大腦袋潛水服的人。這就是海軍準備的秘密武器,人‘操’縱的魚雷。代號為「豬」,這是雨辰對海軍提出的特攻作戰的想法。最後終於趕在中日戰爭之前實現,豬其實就是加長的蒸汽魚雷。不過雷頭可以拆卸下來,人騎在魚雷上面,以23節的低速,半潛式航行,可以前進十二海里。在突入日本軍港之危魚雷彈體沉沒,雷頭拆卸下來安放在軍艦龍骨下面爆炸。上百公斤的大威力黃‘色’炸‘藥’,足夠讓日本的主力艦隻翻覆沉沒。。海軍在美國定購生產了這種秘密武器,在年初運抵國內,海軍立即成了「史可法」中隊,在全海軍挑選‘精’英秘密訓練。並且對外軍事情報局的行動部‘門’也在旅順、大連港口外面尋覓航程合適的地點設立秘密基地。都是利用黑夜,用漁船將人員和施工器材輸送到這些秘密基地,開挖隱藏這些「豬」的秘密小船塢。五月三十日戰爭爆發當天,海軍就跨過遼東灣。輸送了六枚豬進入這些秘密基地。潛伏了下來。在這個晚上,他們終於接到了海軍秦皇島前進指揮部發來的命令:「六月十四日午夜十二時出發,在拂曉前的黑暗當中進入旅順港。攻擊日軍在裝載第二軍的登陸船團!」這同樣是一次自殺‘性’程度很高的任務。但是海軍特攻人員們卻義無反顧的踏上了征途,預備隊員甚至願意用全年的軍餉換一個正式隊員的位置。卻一個都沒有得逞。

在濃黯的夜‘色’當中,魚雷終於被推到了港汊入海的口‘門’子。技術人員陸續發動了四條「豬」敲敲特攻隊員們戴著潛水帽的腦袋。豎起了大拇指。作為同樣的軍人,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特攻隊員的隊長江偉少校作「史可法」中隊的中隊長,笨拙的朝留守的隊員行了一個軍禮。驅動著「豬」就悄悄的沒入了大海。在他的身後,另外三條豬也跟著他的魚雷泛起的白‘色’尾跡出動。四條「豬」都沿著海岸線,慢慢的朝目標進發。

這個晚上海上的風‘浪’遠遠談不上小,江偉少校的腦袋‘露’在海面上,透過目鏡竭力的分辨著海岸線地起伏。作為沒有定位系統的「豬」,必須沿著海岸線出擊!但是又要注意不要在崎嶇的海岸線上面擱沒他們訓練了那麼久,就是要把自己騎著的上百公斤重的雷頭。在鬼子軍艦底下炸響!冰冷的海水似乎滲透了厚厚地潛水衣進入了他的骨髓裡面。他已經無力顧及背後的隊員們是不是跟了上來。兩個小時地航程下來了,底下那頭愛鬧故障的「豬」仍然忠實的吼叫著。海水滲進了潛水帽裡面,擋住了目鏡的視線,江偉只能一口口的將海水喝進肚子裡面。遠遠的終於看見了旅順灣山頭的影子,日本人的探照燈還在照著天空。外海似乎有日本巡邏艦艇地影子。馬達轟鳴的聲音這裡都聽得見。江偉已經不管不顧了。他繞過旅順灣外地山嘴子,貼著大孤山悄悄的‘摸’進了旅順軍港。港口已經有防雷網放了下來。還有幾艘沉船封鎖兩邊的舫,道。只給中間的軍艦留下了一條出路。水流在這複雜的水底環境下變但忌常的紊‘亂’。江偉幾乎耗盡了自己全部的‘精’力才讓他的坐騎傳過了狹窄地航道開了進去。其中還有一條日本人地炮艦和他擦身而過,兒乎讓他一頭偏航撞在沉船上面。

離出發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在已經筋疲力盡的江偉少校的眼前。就出現了一片鋼鐵運輸船的叢林!船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群,不過注意力都在碼頭上面,誰也沒有料到水底還有他地到來!他下意識的選定了一個最大的目標,直直的開了過去。在離那艘運輸船還有幾十米的時候,「豬」終於耗盡了動力,慢慢的沉了下去。旅順港的海水有十多米深,又是平坦的岩石底海‘床’。江偉將雷頭在水底拆卸了下來,拼命的將沉重的雷頭朝前推去。雖然有水力的幫助。但是對於已經‘操’作豬航行了三個多小時的江偉來說。仍然是一項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樣掙扎著將雷頭拖到這艘運輸船船底的了。他看了一眼潛水手錶,已經是凌晨四點半的時間。魚雷統一爆破的時間是五點整。不知道有多少隊員跟了上來?他將時間定好。掙扎著向岸邊游去。試圖避開碼頭上的日軍。不過這次他撲騰起的水‘波’在臨近岸邊的時候被日本巡邏隊發現,日本兵幾乎是撲進水裡把他抓上了岸!

已經沒有體力的江偉少校無力反抗,就這樣被架進了碼頭上面的一個小屋子,路上海捱了日本兵幾槍託,牙齒都打掉了。當他到了這個屋子裡面,就看到自己三個熟悉的隊員已經鼻青臉腫的坐在那裡,身上已經是傷痕累累。幾個日本審訊人員正咆哮著用軍刀的刀背對他們猛劈,怒吼著詢問著他們到底來進行什麼破壞!隊員們用自己的眼神向江偉少校答覆:「中隊長,放心吧。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什麼也沒對小鬼子說!」

拳腳棍‘棒’雨點般的落在了江偉的身上,這位國防軍的海軍少校已經麻木了。他幾乎是在微笑著享受日軍的毆打訊問,最多還有十分鐘,就有他幾船小鬼子給老子陪葬。老子值了!

時間終於走到了五點整,平靜的旅順港海面上。突然升起了三個巨大的水柱。就在三艘運輸船的船底!接著又是一聲。這是江偉少校安放的魚雷。正好在第二軍軍司令部所在的運輸船「報國丸」號的船底!四枚魚雷雷頭巨大的爆炸能量將四艘運輸船高高的向上拋棄,撕裂了運輸船單薄的龍骨。當船落回水面的時候,就迅速開始進水沉默。一艘較小的運輸船甚至整個的翻覆了過來!一條船上裝載的是,爆炸引爆了整條船。海面上升起了一個巨大的火球,煙塵直捲上雲霄,將旅順港在一瞬間照得通明!岸上的日軍譁然大‘亂’,喊聲象在碼頭颳起了一場大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切。看著四條運輸船的毀滅。船上的日軍也在狂喊‘亂’叫,要不就被海水瞬間吞沒,要不就象下餃子一樣朝海里跳。所有其他的運輸船都在慌‘亂’的拔錨,汽笛聲,警報聲,頓時響徹了旅順港的夜空!

松勇政敏大將正在艦橋的‘露’臺上面散步,巨大的爆炸幾乎立即將他甩出小報國」丸號,正暈頭暈腦掙扎地時候,報國丸迅速沉沒帶起的水流將他也朝水底拉下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將才突然又冒出水面,被一艘趕過來了小艇用鉤子撈了上來。驚魂未定的大將穿著全套將軍禮服溼淋淋的坐在小艇上面,看著坐沉的報國丸號發呆。在船底還有已經上船的軍部通訊大隊,軍部警衛大隊還有憲兵隊的上千名官兵啊!第二軍的司令部在這一聲爆炸當中,究竟還能剩多少人活下來?秦皇島攻略作戰該受到多大的影響?華軍到底是用了什麼方式達成這一切的?在這一刻,大將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深深的挫敗感和恐懼感。這樣強大的敵人,不是帝國可以征服的!他們在走向滅亡!

六月十五凌晨,中國海軍人‘操’魚雷部隊,對日本旅順軍港進行了本次戰役當中戰果最大的一次突襲。六條「豬「兩條在航渡過程中失蹤。四條抵達目標。五時準時起爆。擊沉日本四艘運輸船,總計二萬一幹三百四十噸。日軍陣亡第二軍軍參謀長國司大佐以下二千餘人,損失了大量物資,包括一船重要的。這次突襲,迫使日軍秦皇島攻擊作戰推遲了一天,為後方準備贏得了寶貴的時間。而第二軍只能在更低計程車氣,更不充分的準備下強行發動作戰。江偉少校等四名特攻隊員當場被狂怒的日軍處以斬首。光榮殉國。戰後江偉少校追晉上校,追發青年特級榮譽勳章,入祭昭宗祠。並且在戰後在旅順二零三高地上為四名犧牲的海軍英烈建造了紀念碑和塑像。

戰事,正在走向最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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