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軍官從後面走了上來。遞給了將軍們一面旗幟。這面旗幟就是被視為國防軍至寶的那面滬上先鋒軍旗的複製品,真正的軍旗還在遠征軍的法國總部。但是當這面旗幟張開在兩位將軍的手中,看著在滬上先鋒的字樣下面,那一排用金線袖著的國防軍曾經參加過的偉大戰役的名單下面,又增添了凡爾登三個醒目字樣的時候。壓倒一切的巨大歡呼聲再次響起!這是他們以慘重的犧牲,還有百倍的勇氣換來的至高無上的榮譽。將伴隨這個共和國相始終!
在南京‘春’天的晴空下,在紫金山的山麓畔,紅‘色’的軍旗就在歡呼聲中獵獵飄揚。
李睿站在車廂‘門’口,看著這面軍旗肅立行禮。這就是他生命的全部,也是他相信自己目標能夠實現的全部依據!
宣慰儀式舉行完畢之後,吳採和司馬湛才走到了李睿地面前。和他們同來的國防軍陸航司令馬雲城少將也臭著一張臉去接那些剌頭種子飛行員。看著丁羽觴的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馬雲城也終於忍不住一拳錘在丁羽觴的身上:「他,怎麼讓你這個臭小子活著回來了!」
在那些飛行員們歡叫的聲音當中,一箇中將,兩位少將默默的互相行了一個軍禮。然後吳採才握住了李睿地手:「縱雲,你總算從凡爾登活著回來了!知道你上了前線一直坐鎮指揮的時候,咱們可一直擔心你啊!「司馬湛也熱情地拍著李睿的肩膀:「回來就好!有你在歐洲作戰的經驗,可以幫松坡老師撐起半邊天!他那裡擔子重啊!」他歪著頭又打量了一下只是淡淡微笑的李睿,誇張的嘆了口氣:「倒霉。本來在南京城穿軍裝的人裡面,除了那個自稱普通帥哥的大總統之外。我司馬湛也算人見人愛了,你小子一回來,可把風頭全搶光了。我還能走什麼桃‘花’運麼?打了這麼慘的仗,怎麼臉上連一點傷都沒有?」
吳採笑罵了一句:「當心我告訴倩男!「
對這兩位高階軍官刻意表現出來的熱情,李睿也只有苦笑而已。他也並不是太會揖讓進退。只是問道:「馬上有什麼安排?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
吳採笑著擺擺手:「你辛苦了那麼久。先歇歇養養身子。總統特別批示,準你一個禮拜的大假。你在南京慢慢逛逛,有什麼個人問題先解決啦…………今天晚上我和純如給你設宴。咱們好好聊聊…………」
李睿只是淡淡搖頭:「我不需要休息,參謀長,你知道我的‘性’子。
工作就是休息。我要見總統領受任務。還要在總參瞭解我職位所需要的全盤情況。還有好多戰友的家屬我要去看,他們都死在我的眼睛前面。張展空還有個老孃…………這一個禮拜的假,我用不上。」
提起張志鶴,在場的人都沉默了。吳採顫抖著聲音:「展空地骨灰跟著你一起……一起回來的吧…………」李睿只是默默的點頭。當初起兵時候一起艱苦奮鬥但是又樂在其中的日子,頓時就在國防軍總參謀長的‘胸’中掠過,轉眼就變成破裂的碎片。眼睛向外望去。已經略微有些模糊。這是跟著總統一起起家的老弟兄啊!還追隨著他,在河南剿過匪。因為北洋軍殘部突然進入陝西地事件,而失寵於雨辰。這位溫和的老同事也一直默默的憋著挽回這個榮譽。在凡爾登戰線上,他終於做到了。而雨辰在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也長久的默然不語。
今天,他終於回家了。
李睿上了一輛專‘門’迎接他的汽車,在雨辰副官長的陪同下。向總統府馳去。吳採和司馬湛也準備上車回去地時候,就看見李睿的車廂上面下來了兩個軍官。吳採眼神一閃,沒說什麼就上了汽豐。過了半晌才對司馬湛低聲道:「知道縱雲給自己挑了什麼助手麼?」
司馬湛閉著眼睛在汽車的搖晃當中養神,只是淡淡道:「人事的東西我又不管。」
吳採默默的搖了搖頭,嘴裡面似乎在咀嚼一顆苦澀的橄欖一樣,他低低的。幾乎不可聞的自語道:「也不知道總統知不知道啊………還是總統不在意?」他身邊的司馬湛眼皮劇烈的動了一下,但是最後還是沒有張開。
汽車在一片沉默當中遠去。只有車站的軍歌聲依然嘹亮。
「……………………
歸來夾道萬人看,朵朵鮮‘花’擲馬前,
‘門’楣生輝笑白髮,閣裡歡騰驕紅顏,
國史明標第一功,中華從此號長雄,
尚留餘威懲不義,要使環球人類同沐大漢!」
「…………碼著碼著天就亮了,我的眼角全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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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