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 1916年的新年

1916年就在世界的一片‘混’‘亂’當中無聲無息的到來了。在歐洲前線戰壕裡面對峙著計程車兵們,看著天空劃過地流彈還有在雪地上面炸開的火光。裹在大衣裡面祈禱著戰爭會在這一年結束,人類能夠結束如此愚蠢的廝殺。他們都能平安的在這場可怕的流血當中活下來。在大海上,被擊沉的商船上面地船員們,擠在冰冷的救生艇當中,一個個因為體溫急劇地流失而失去生命。每一個死去的人,都睜大眼睛看著漆黑的天空。似乎死前最後一個願望。就是希望自己能夠撐到1916年的到來。無論這個世界現在變成什麼樣子,1916年仍然到來了。

對於才使用公曆沒有多久的中國來說,元旦的節日氣氛遠遠沒有即將到來的農曆‘春’節那麼熱烈。但是在總統府,還是按照慣例舉行了新年地招待會,政fu的部長,議員代表。軍隊的高階軍官,國外大使,協約事代表團的成員,還有文化、教育、商業、工業方面的代表們,都匯聚在南京總統府的宴會廳裡面。衣香鬢影,濟濟一堂。比起正在慘烈廝殺地舊大陸來說,除了新大陸之外,正在蒸蒸日上發展的中國地和平新年聚會,真是和天堂一樣了。中式的點心,西式的冷餐,還有各種各樣的美酒和美國汽水,隨便人們取用。樂隊奏著歡快的樂曲,整個宴會廳燈火輝煌。各人都隨意地站著。低聲的互相談笑。等著雨辰和李媛出場致詞,然後共同迎接新年的到來。到處充滿著各式各樣地談話。讓非常關注於收集這些公開情報和訊息的克勞福德大使覺得有些應接不暇,他可是一直在認真的學習漢語!在大使先生看來,遲早有一天漢語會變成世界上非常有影響力的語言!

「我們水利調查委員會才結束了西部的旅行,尊敬地議員先生,我們幾所大合組成的這個調查團非常感謝您極力推進最後得到的這筆撥款…………祖國地西部。比起現在正顯出一片繁榮景象的東部沿海地區,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世界!我們以為自己所在的這些地方,比起世界上其他地發達國家,已經是夠落後地了。但是比起西部那些地方,我們所在的簡直就是天堂!土地退化,水利失修。地方財政簡直可以用沒有來形容,紙面上應該推行的六年義務制教育計劃,連在省城全部推行都辦不到!實在太窮了。也太愚昧了。在這些地方還堅持實行地方自治制度,簡直就是犯罪!他們沒有開明計程車紳階層和現代意義的工商業階層,就是一些土豪和大地主把持著基層所有的一切!議員先生,我們非常希望…………希望您能推動一些專‘門’針對西部開發的立法工作,並且能夠協助說服政fu加大對那個方面的扶植,我們會給您提供最充足的資料和研究報告…………國家還有這麼貧困地省份。卻武裝百萬大軍參加歐洲大戰,簡直就是讓人難以想象。政fu怎麼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

好。這是一群單純而沒有政治頭腦地大學教授。偏偏現在卻很有參政地熱情。不敢直接說雨辰什麼壞話,把矛頭都轉向了主持國家日常工作地宋教仁內閣。克勞福德大使喝了一口香擯,微笑著想。

「知道麼?聽說咱們師是下一批去歐洲的?他媽地,看著王堅直那小子在歐洲得意洋洋。打了一場聖梅朗的小戰鬥,又上報紙又發勳章,下一批晉開中將估計那小子位置肯定排在前面!他才是什麼資格?我們打下徐州了他才進入參謀團的!現在不知道怎麼運氣亨通了,你看看他帶的是什麼部隊?要是給我一樣地部隊,恐怕我打垮的還不止是兩個德國師呢……只要咱們師能上去。只要咱們師能上…………」

「不對吧,聽說16年第一個季度。大概只上去兩個師?不是都說好了麼?第一集團軍一個師,第二集團軍一個師。你們二集團軍,除了原來十八師改地那幾個‘精’銳師之外,還能輪到你那個全是新兵的師?就別做夢啦!你小子有現在這個位置該知足了。董山那仗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及時增援了王也魯一把,現在人家飛黃騰達了,現在已經是第八軍地軍長,記著你小子算對他有點恩情。現在才提拔了上去。你數數看,當初你們安徽省軍兩個師同級的軍官。象你一樣開上去地有幾個?做人要知足!」

「…………聽說那次秘密演習沒有?絕對‘精’彩!我告訴你們…………」

「噓!沒看到這是什麼地方?」

哦,這是一群正意氣風發準備繼續建功立業的年輕高階軍官們,大概收到了邀請有些得意忘形了。雖然有點口無遮攔,但是好歹還知道一點警惕。那個秘密演習到底是什麼東西?似乎可以是一個調查物件呢。克勞福德聳聳肩膀,突然看到人群一個角落,宋教仁總理正站在那裡,對著一個高大的年輕軍官正神‘色’嚴肅地說著什麼。那個年輕軍官謙虛地低著頭,端著酒杯認真的聽著宋教仁的話。在一群將星閃耀的軍官團體當中,這個年輕軍官掛著的中校軍銜反而顯得非常的顯眼。兩顆銀星跟著燈光熠熠閃爍。這個中校克勞福德偏偏認得。因為這位中校現在所主持的工作實在是太難讓人忽略了。

他就是現在應該在雨辰親手組建的情報系統當中負責對外軍事甚至戰略情報責任的惠英慈中校,他的活動甚至包括對協約事代表團進行監視,對他們這些大使館的武官參贊進行滲透,對他們的情報工作進行反擊,甚至還有些更加秘密不為人知地東西。僅僅在上個月,這個中校就來了好幾次的上海,會見了那個朝鮮親王和金九好幾次!在金九地手下,倒是有個和他們英國駐華武官一直秘密聯絡了很久的傢伙。他隱約透‘露’似乎在他們之間,有著什麼非常重要而秘密地針對日本的活動。這些偏偏就是克勞福德大使非常關心的物件。

他知道中日之間現在表面平靜之下肯定是洶湧的巨濤,兩個國家現在都面臨著巨大的變化。中國越來越深入地捲入了世界局勢的變動當中,也越來越顯示了他們正在步入強大地勢頭。而日本在不利的局面下,也在進行著內部勢力的重新整合。這兩個國家青島那場血戰的傷口表面上似乎已經癒合了。但是因為兩個國家地緣之間天然的競爭地位決定了,遲早有一天會猛烈十倍的重新爆發出來。而這個爆發時間的早晚,爆發方式究竟是如何,也許就決定了兩個國家競爭亞洲統治地位地成敗。而同樣的也會影響大英帝國乃至整個西方世界在亞洲的統治體系。如何平衡兩國的關係。一直是克勞福德大使關心地問題,雖然他覺得越來越無能為力。有太多隻關心歐洲那場戰爭成敗的蠢貨充斥在白廳了!

更不用說那些天真愚蠢的美國佬!

他有意無意的晃動著酒杯向兩個人正在談話的方向走去,努力集中‘精’神想聽兩個人正在說些什麼,一些破碎的聲音隱約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裡面。

「…………不管你是不是隻對總統負責…………必須要有有效的監督!…………你們所作所為必須符合憲法!…………我會跟他說………不要以為別人都不知道………這是玩火!…………你要負責任!…………」

可惜兩個人都同時發現了克勞福德大使地到來。立即就停止了談話。惠英慈中校微笑著向克勞福德大使點頭致意,握著酒杯就退進了人群當中。而宋教仁則高聲地用英語打著招呼:「大使先生,新年快樂!也祝願我們兩個國家之間的偉大友誼,在新地一年裡面更加地親密!」克勞福德微笑著和他碰了一下酒杯,用熟不拘禮的口氣笑道:「宋博士,有沒有什麼特別地訊息?您知道,作為大使,我非常關心貴國新年政策地發展變化。有些東西您要是提前能夠知會我一聲。那麼至少我可以和國內早點聯絡一下,不用最後在受到我們那位可敬地外‘交’大臣的申飭傷了…………比如說上次雨辰總統地突然出訪並且和美國的首先簽訂了條約,您知道,當時我有多麼的尷尬!今年那位總是出人意表的總統還會做些什麼?加大對歐洲地參戰力度,還是在亞洲繼續鞏固他的地位?」

這些話算得上在外‘交’場合當中相當沒有禮貌了,看著這位英國大使宋教仁也只有苦笑。他和雨辰之間。最近是有點問題。不是雨辰做了什麼冒犯他的事情。而是他似乎在隱瞞著他進行著其他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這些話當然不會對這位看起來非常年輕,而且文質彬彬。其實卻是一個標準的維多利亞時代的遺物的大使先生說了。他只是端起杯子朝主席臺那邊示意了一下。這時,大廳地掌聲也同時的響了起來。由遠及近,最後連成一片。每個人都轉向了那個方向,只要是中國人,不管他是教授還是什麼名媛淑‘女’。或者在政界商界隨便什麼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個時候都‘激’動得滿臉通紅,用力地鼓著掌。大廳裡還響起了一片整齊地腳後跟用力碰撞地聲音。毫無疑問,那就是那些軍官們一起在行軍禮。他是這個國家。在這個時代,最被人尊敬。而且最有影響力的人物,從這一個出場,就已經完全明瞭。

雨辰和李媛已經出來了,雨辰穿著一套新式地小翻領式樣的安‘蒙’軍軍服,武裝帶整齊,戴著他萬年不變的那枚青軍會徽章,挽著李媛的手向大家揮手致意。而李媛穿著旗袍,別的徽章那可就多了。救世軍,濟世會。青年會,聖公會,醫院騎士團…………。兩人笑著走上了講臺,那裡早就放好了擴音器。大家漸漸的安靜了下來。等候著雨辰發表新年致詞。他的每一次公開的。重要地講話,似乎都會引起至少是這個國家的局勢地重要變動,今天這個場合,這位中國的傳奇人物,他又會說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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