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土匪正吸著菸捲低聲咒罵著從天氣到賭友,絲毫沒有發現從旁邊地溝悄悄接近的幾個移動的雪堆一樣的東西。那幾個雪堆靠近了還在跺腳的土匪,稍稍停了一下就一躍而起,兩個服‘侍’一個,鋒利的匕首在他們頸項上面一劃而過。一下就割斷了食道和氣管。冰冷的鋒刃讓血一時都凍住了,過了一會兒才迸賤出來。兩個土匪還沒倒下就被衛隊士兵扶住,一下子就拖到地溝裡面了。在北‘門’不同的地方,土匪的固定哨和遊動哨也一樣的被‘摸’了個乾淨,只有一個固定哨警覺一點,發現不對的時候正想拉槍栓,誰成想凍住的槍栓一時拉不動,正著急的時候,也丟了‘性’命。通往方城北‘門’的道路被清除乾淨了。
前面發出了兩聲野狗的叫聲,就正是給重火器中隊的訊號。
趴在重火器中隊陣地上面的馮‘玉’祥朝中隊長低聲的下令:「開火!打城牆上面的那兩個工事!掩護弟兄們把城‘門’爆破開來!」
重機關槍的表尺和準星上面,都塗上了一點熒光。準星藉著這點微弱的熒光套準了北‘門’正上房的兩處土木構建的工事。微微停頓了一下,重機關槍頓時噴吐出了長長的火舌,耀眼的光芒讓緊張的盯著前面看的馮‘玉’祥一時睜不開眼睛來!接著一二丙式迫擊炮也發出了沉悶的低吼,幾聲炮彈掠過空中的呼嘯之後,就準確的在那兩個工事上面炸開了!一‘挺’土匪地重機關槍頓時被炸散了架子,在夜‘色’中和剛才在打盹的‘射’手,一起翻下了城牆。終於打響了!
機關槍發‘射’地銅音和迫擊炮彈爆炸的聲音,頓時充滿了剛才還寂靜無聲的方城雪夜。這種天氣,正是殺人的好天氣!
方城地北‘門’早就被土匪用民家的傢俱桌椅加上沙石堵死了。土匪進出。從來都是走南面和西面兩個城‘門’。二十來個衛隊士兵扛著二十個五公斤重的黃‘色’炸‘藥’包,在自己機槍火力的掩護下面一躍而起。將五個炸‘藥’包疊在一起。拉發了延時一分鐘地信管就朝後拼命跑。在他們剛剛跑到安全區趴下來,一聲巨大到了極點的爆炸聲就裹著紅‘色’的煙雲升騰而起。震得三百多米開外處的衛隊士兵們五臟六腑就象要從身體裡面炸開一樣,不少人五官都震出了血來!
在發‘射’陣地上面的重機關槍都在原地上面一跳。馮‘玉’祥就看著方城古老的北‘門’磚石在爆炸聲中飛上了高空。整個北‘門’就像遭遇了火山爆發一樣。那幫臭小子,竟然堆上了那麼多地炸‘藥’!
這聲土匪們從來沒有聽到過地巨大爆炸聲音徹底把整個方城都攪‘亂’了。北‘門’附近守備的土匪。還有一些在城‘門’‘洞’裡避風生火睡覺的倒霉土匪,都跟著坐了土飛機。驚叫聲哭喊聲頓時就響了起來,轉眼就在城裡連城了一片。加上北‘門’一陣緊似一陣的槍聲,喊殺聲。手榴彈爆炸的聲音。讓土匪們以為這就是到了地獄!他們完全沒有了組織抵抗地能力。什麼樣的天兵天將帶著這樣巨大的威力殺了過來?
白狼本來就睡得很警醒,重機槍才開火的時候就把他驚醒了。才站起來穿衣服喊護兵要追查的時候,這一聲巨大的爆炸讓站在城中的他都摔倒在了水磨青磚的地上!他一下子又跳了起來,大聲的喊著:「護兵!護兵!」一邊喊一邊就拎著放在‘床’頭的自來德手槍衝出了原來是縣太爺臥室的內廳。幾個貼身的護兵滿臉倉惶的迎了上來:「大統領,不好了!來的敵人放的是五行雷!北‘門’整個都炸沒有了!咱們護著你趕緊逃吧!」
白狼張手就給了最前面一個護兵重重的一記耳光:「放屁!這是敵人用開山的炸‘藥’炸的!快集合各大隊長,就地組織抵抗!現在這麼‘亂’七八糟的。怎麼逃?」
護兵捂著臉就跑出去點衙‘門’前面原來用來放午炮的那種大抬杆了。但是這麼‘混’雜的局面。哪個土匪大隊長還能聽到這裡的招呼過來集合?滿城都是一片的狂呼‘亂’叫。從北面殺進來的穿著白‘色’斗篷的凶神的機槍、馬槍、自來德手槍還有手榴彈組成的兇猛近戰火力將‘亂’竄的土匪打得死傷累累。不少土匪就地跪在地上舉槍求饒。也給不留俘虜的衛隊士兵全部打倒。這一團火流就在方城裡面橫衝直撞,殺到哪裡都是一片火光燭天,屍橫遍地。不少土匪更是從西‘門’沒命的逃跑了,只想離這幫兇神越遠越好。這難道就是當土匪的報應?
白狼帶著貼身的護兵也衝出了縣衙‘門’,在四處拼命的要集合隊伍組織起抵抗。但是誰還聽他的招呼。除了自己的特務大隊四五百人就在縣衙裡面馬上就集合了起來,其他的已經完全抓不住了。他也沒有辦法,就想帶著特務大隊這些積年的老匪向北面先抵擋一氣,爭取點時間整理隊伍再決定是打是逃。他心裡面雪亮,要是真的是敵人大部隊壓過來了,這滿地沒有辦法掩藏形跡的大雪,自己又能逃到哪裡去!不如拼一下看看運氣!
特務大隊的運氣很不好,還沒到北‘門’就迎面撞上了衛隊的一箇中隊,三‘挺’麥德森機關槍和步槍手槍的密集火力,頓時把這湧在街上的幾百土匪打了個珍珠倒捲簾。土匪們吱哇‘亂’叫著穿進街兩邊的房子逃命。白狼要不是貼身護兵拼死保護著退了下來,也許他也要‘交’代在這裡了。慌‘亂’中又撞上了帶著幾個人衣衫不整,象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的那個劉諸葛。他簡直是眼淚汪汪的拉著白狼的手求他:「大當家的,大統領,咱們還是從西‘門’快跑吧!那裡沒有槍聲,還有一條活路!」
白狼卻沉著臉,這個人的‘性’子向來是堅韌已極,又給了這個嚇破膽的劉諸葛一個耳光:「咱們都去抓部隊,抓到一點就上城牆,堅持抵抗!在街上‘亂’竄只有死得更快!打到天亮再說!」
經過他的拼命招呼,終於有幾百土匪漸漸的上了城牆,朝街上不管是不是自己人一陣猛烈‘射’擊。衛隊也終於開始出現傷亡了。土匪的抵抗依託著城牆也漸漸有了點章法。但是重火器中隊的支援火力又馬上象颳風一樣橫掃城牆,迫擊炮彈的爆炸聲都聽不出個數了。攜帶了二三百發六零炮彈幾乎就全部在這個時候打了個‘精’光,城牆上面的土匪也是屍體摞著屍體,血水流淌下來凍在城牆上面,就成了一副最慘烈的畫面。
馮‘玉’祥捏著軍帽兩眼放光的看著方城被自己的部隊打了個天翻地覆,火光映紅了半個天空,心裡真的有一種完全佔領方城,把這些土匪掃光的衝動。直到重火器中隊的中隊長向他報告炮彈已經全部打光,他才冷靜了下來:「發三發綠‘色’訊號彈,機關槍延伸‘射’擊,掩護咱們部隊撤下來,咱們也打夠了,走!」
三發綠‘色’訊號彈凌空騰起之後,在城裡面正殺得過癮的四個步兵中隊立即互相掩護著開始收縮,傷亡的人員全部都帶上。朝北‘門’退了下去。機關槍發‘射’的子彈從他們頭頂掠過,就象一道火的瀑布。被打寒了心的土匪有誰敢來追他們?四個中隊在接應下順利的撤了下來,沿途還佈設了用手榴彈製作的地雷。發‘射’陣地上面的機關槍又打了一氣,終於也悄沒聲的撤了下去。方城土匪的噩夢,到天微微發亮的時候才告結束。
這一夜的攻擊,打死打傷土匪一千二百餘人,那些帶傷的土匪沒醫沒‘藥’,在這個大冬天裡也不能被帶走,也只有等死罷了。還有三四百嚇破了膽的土匪逃散了。白狼的基本武力,一下子就被打垮了一半。對江北軍最後的抵抗勇氣也喪失殆盡。這些傢伙簡直是來無影去無蹤的魔鬼!
白狼看著滿城冰和血凍在一起,地上屍體到處都是,城牆被打得坑坑窪窪,北面城牆更是張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的慘狀。終於只能對著手下那些臉‘色’青白的土匪嘆道:「咱們走!咱們現在就走!走潼關奔陝西,江北軍在哪裡,咱們就躲遠一點!」
而這次作戰,衛隊總計不過戰死九名弟兄,負傷四十餘名。他們帶著傷亡的袍澤,飛快的先向北,然後轉而向南,撤退回泌陽的出發基地。經此一戰,衛隊在河南的作戰任務算是完成啦,下面就該回徐州歸建,等候下一次的出發了。
馮‘玉’祥走在隊伍的中間,突然把昨天晚上的詩興找了回來。大聲的就唸了起來:「老馮戰方城,大雪染彤彤。誰害我百姓,我送誰的終!」聽著他們隊長這很有個人風格的第一首丘八詩問世,頓時隊伍的前後發出了一陣鬨笑的聲音。回泌陽的道路雖然還有很遠,但是對於這支得勝的隊伍而言,就似乎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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