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十二章 奔襲方城

雨辰也一再地通電,表示極願意束裝就道,於三位前輩共商國事。但是南方局面初定。很多善後還在辦理當中。什麼時候能夠正式北上。現在還不能確定。河南剿匪地軍事行動也在進行當中,自己還不能驟然卸肩,只要徐州這邊事情一旦稍有眉目,他一定即刻啟程。

眼見著大選的日期漸漸迫近,袁世凱從北京發來的通電也越來越感人。說什麼成立以來。自己維持無方,早盼望大選舉行,自己能將國事‘交’給全國公意推舉的人物辦理。自己也可以回到彰德老家,悠遊於林泉之下。孫黃是偉人,雨辰是南方新秀,都是極有能力將國事辦好的人物。他願意以衰朽之身在北方承教,一切靜待三位北上指點一切。

評論家們都在猜測,這次三角會談,到底是孫黃聯合袁世凱呢?還是雨辰聯合孫黃?看袁世凱屢屢電報促駕的架勢,似乎已經和孫黃之間達成了什麼默契,不然他不會這麼積極主動。兩方面似乎有著共同掌握全國正式政權,然後對付雨辰這個南方新興勢力的意思。如果兩方面真的聯合了,那掌握全國正式政fu的大權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到時候有著正式中央政fu的名義,北洋的軍力,加上孫黃二人在南方的影響力。只怕雨辰的勢力範圍就會自己土崩瓦解吧。人心民心,現在都在盼望著統一了。在汪‘精’衛在天津代表國民黨北方支部發表了一次談話,呼籲統一建國,取消南方所謂的自治地位。觀察家們根據這次公開的談話,更加堅定了袁有可能對孫黃讓步,取得和他們代表的民黨勢力聯合的看法。

在戰場上袁世凱沒有得到的東西,他準備在談判桌上面得到了?

雨辰有些悠閒的在‘花’園裡轉圈,嘴裡還難得的哼著小曲,周圍站著不多的幾個護兵。他們都板著臉,盡責盡職的維護著司令的安全。自從雨辰去年底遇剌之後。哪怕他離開自己辦公室半步,都有人跟隨。雖然在自己巡閱使署的‘花’園也沒什麼安全的事情上面需要擔心。今天的天氣很好,司令的心情也非常不錯,這都是這個冬天罕見的情況呢。雖然司令哼的小曲有些古怪,什麼,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地神話,之類從來沒有聽過的東西。但是看著司令這麼輕鬆開心地樣子,這些護兵也覺得身上很輕快。雨辰現在這個地位。一舉一動對身邊的人影響都是非常大的。

蔣百里從‘花’園盡頭走了進來,他今天也沒有穿軍服。一身長衫馬褂,配合他文弱的面龐,看起來就像一個書生。雨辰沒有留意他地到來,直到他走到了雨辰的身後。他才笑道:‘雨司令,你哼的這個叫什麼玩意兒啊?也沒有象你這樣的,在‘花’園溜個彎還武裝帶扎束得整齊。你啊,是該放鬆放鬆了。’

雨辰被他地聲音略略的嚇了一跳。轉過身來才歡然道:‘百里兄!我這不是正在放鬆麼?一年到頭了,該辦的事情也辦得差不多了,我現在難得的無事一身輕,就等著看自己什麼時候出發到北方轉一圈呢。’他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蔣百里:‘怎麼?百里兄今天學校沒有事?最近也是少見你穿便服呢。’

蔣百里微笑道:‘今天學校裡學生打野外,所有科系的學生都去了,自然有教官和他們講評。我也偷得浮生半日閒。來打聽一下你什麼時候出發…………對了,最近少問軍事上面得事情,河南那邊怎麼樣了?純如也是整天不見人影,從辦公室出來就回自己宿舍倒頭就睡。說自己當這個代參謀長實在太辛苦了,嚷嚷著讓你漲薪水呢。’

他收起了臉上輕鬆地神‘色’。有些嚴肅地問道:‘你究竟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大選時間馬上就要開始了,算上你在路上來回的時間,可有些緊張了。我是你這次的首席隨員,雖然知道你萬事都有自己的主意,但難免要關心一下。’

雨辰只是含笑沒有說話,這些事情他當然心裡自有主意,現在別、黃的態度還是含糊不清,自己沒有底細,沒有準備,就能隨便北上了嗎?陳卓已經去聯絡宋教仁,探聽國民黨關於這次選舉地態度和孫黃北上到底算盤是什麼了。自己治下的聯邦黨中原來一些從立憲派分化出來的干將也在側面瞭解現在政壇上面全域性的情況,就等著他在這裡彙總。萬事總要有了準備才能做去。在他看來,孫黃是可以爭取的,他們畢竟沒有現成的實力。同盟會原來一些武力被自己分化拉攏得差不多了,於自己的合作是大有基礎。而且自己去北方的安全事情也大需要‘操’心的。安‘蒙’軍現在在沿著京綏線向北京走,到了北京附近就讓他們直接開往天津,自己海軍的船艦打著迎接安‘蒙’軍的旗號已經朝北開了。自己也在等待庫柏那方面的訊息,他已經和這個眼看就要升任公使的美國人商定了,他到了北京,就以天津的美國領事館為自己的大本營了。美國的海軍陸戰隊也打算為他這次會談提供保護,只要自己到了天津,為什麼袁世凱不能來就自己的教?他可是北上了一千多里,到了他的地盤裡面。到時候自己外有安‘蒙’軍,內有美國提供的保護,還有海軍在港口接應。雖然在虎口,也有泰山之安。到時候就看袁世凱怎麼應對吧。

見見北方人物,佈局一些棋子,為未來的大選出賣一些風雲雷雨,就是他要到北方做的事情,其實最重要的,他還是想向全中國甚至列強表示。我雨辰已經是能決定中國命運和未來走向的重要人物之一了,已經正式走上了這個逐鹿天下的舞臺。以後國內局勢的任何變動,都不能將我繞開去。這些打算,現在還犯不著和蔣百里談那麼深入,有的時候上位者,是要保持一些神秘感的。

他只是笑著岔開了話題:‘河南的局勢?念蓀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既一定程度的削弱了白狼匪部,又‘逼’著他們只能走潼關進陝西。讓關中地方先鬧去吧。到時候看他們是來求我還是求北洋。這下宛西、豫南和豫中,應該都是我們江北軍的囊中之物了,在方城的白狼,已經想辦法‘逼’他早點走了…………就是歐陽武那裡鬧了點家務。我已經派陶定難和紀存中過去處理了。有一些北的軍官不服從止戈的指揮,但是止戈也太跋扈了一些。我總要顧及一下止戈和協和的面子。但是團級軍官出了這種違反軍令的事情他們可以罷免,但是任命權只能在總參謀部銓敘處!我已經命令湖北‘抽’調一批軍官去接任了。張兆甲他們換個地方背個處分帶罪圖功吧…………贛軍現在是江北軍當中最大的後來加入勢力,想讓他們完全的融入…………再‘花’點時間吧。’

蔣百里也知道歐陽武在宛西指手畫腳的意思,也知道吳採雖然追認了他撫綏地方的政策,但是對他擅自委任地方武裝以江北軍的名義是很不滿意的,這個以後怎麼在宛西推行江北在河南的既定政策?這個江西都督,在任何地方似乎都要表現出一點獨立‘性’出來,現在獨自在宛西擔當方面,似乎就想把這個地方經營成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聯想到李烈鈞現在雖然掛著江北巡閱副使的職務,卻從徐州大會結束後就泡在上海。這些江西實力派打的什麼主意,已經是不言自明瞭。雨辰還想再放放再看看,等這個膿包出頭了再擠?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啊。他知道雨辰故意轉開了話題,也只好不問,笑道:‘難得你今天有空,聽純如說你圍棋下得還不錯,來,咱們手談兩局!’

如果說江北軍中最接近於現代部隊中那種特別行動部隊意義上面的部隊,就非馮‘玉’祥率領的衛隊莫屬了。這是雨辰‘精’心挑選忠誠而有戰鬥經驗的老兵,加以特別裝備和特別訓練的。全衛隊有六個步兵中隊,每個中隊轄三個排,每排有一‘挺’麥德森輕機關槍,這種機槍,在他們的原產地歐洲還沒有得到大量應用呢,產量也很小。還是雨辰通過禮和洋行,費了很大周折才定購的一百‘挺’,第一批到貨的二十多‘挺’,就幾乎全部裝備了自己的衛隊。其餘步兵都是裝備的德國九八式馬槍,每人還有一把自來德手槍。一個重火器中隊,馬鞍山兵工廠專‘門’生產的一二丙式六十毫米口徑輕型迫擊炮裝備了六‘門’,還有八‘挺’可以使用彈鼓發‘射’的劉易斯機關槍。整支部隊最適合奔襲作戰,訓練也強調了夜戰、行軍、野外生存等等的訓練。甚至放眼全世界,這支部隊的裝備和‘精’銳程度,都是數得著的。

現在這支部隊又被吳採放了出來,從泌陽出發,奔襲方城,就是想再敲打白狼一下,快點從潼關跑吧!河南這個地面有咱們江北軍在,已經沒有你可以落腳的地方了!

在夜‘色’中藉著隱約的星光辨別著方向,馮‘玉’祥帶著出動的七百多弟兄,靜默無聲的在道路上面穿行著。白天他們就尋找地方放哨休息,晚上就開始行軍。七百多人沒有一點聲音發出來,水壺彈包都固定得好好的,沒有一點碰撞的聲音。只有大頭皮靴踩著凍硬的地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天氣已經颳起了東南風,這就是要下雪的先兆。夜‘色’中濃雲也漸漸的堆積了上來,道路越發的難以辨認了。馮‘玉’祥走得是滿頭熱汗,方城就在前面三四十里的地方,也許還能趕在下雪之前,狠狠的在下半夜幹他一傢伙!你們土匪不是號稱能打能走嗎?我倒要讓你們看看,真正能打能走的部隊是什麼樣子的!

明天早上起來,方城的大雪當中,必當染滿了紅‘色’的鮮血。一直在埋頭行軍的馮‘玉’祥突然就有了這麼一種古怪的詩意。老天保佑,總算能讓咱們衛隊在河南打上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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