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吳採,淡淡的點了點頭:‘你去前線,豫南就沒有問題了。展空可能現在包袱比較重,你到前線多開導開導他。我仔細看了看他的電文和報告,他在前線維持得不容易,而且處斷可以說基本是正確的。但是打了敗仗,不能沒有處罰。所以讓他先戴著戴罪立功的帽子。他是明白人,該分得清楚的。’
吳採微微一笑,朝雨辰敬了個禮,轉身就想告辭。雨辰卻從桌子後面繞了出來,送他出‘門’。一邊走一邊還向他‘交’代:‘念蓀,這次咱們既定政策就是要狠!那些結砦自保,魚‘肉’鄉里,半匪半民的土豪,給我狠狠殺掉一批!’說著他的語氣裡面也帶了三分殺氣:‘這些土匪一個也不要招安。堅定按照咱們既定的政策推行下去。一天治不平河南,咱們江北軍就一天不收兵!在現在這個位置,我要為以後的日子考慮一下了。這樣的土匪,早剷除掉,老百姓的日子就好過一天!’
吳採默默點頭,他雖然不是嗜殺地人。但是雨辰地對土匪和河南地方土豪的嚴厲政策,他也是贊同的。看了張志鶴轉來的報告,河南這個地方,多有幾代十幾代都是為匪的。這些人不剷除掉,河南怎麼能推行江北的政策,又怎麼能成為江北軍穩固地前方基地呢?
才走出大‘門’口,吳採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下。雨辰的全部衛隊六個步兵中隊和一個重火器中隊,已經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站在巡閱使署的大‘門’口了。每人都是裝具齊全,揹著背囊,八百多人幾乎一般的高矮,在這冬天的早晨裡聽不到一點響動地聲音,只有他們呼吸出來的白氣。在隊伍上面繚繞。最前面一個高大漢子正是已經掛了上校肩章的馮‘玉’祥,他大步出列,用力向吳採行了一個撇刀禮:‘參謀長!巡閱使署衛隊從現在起開始接受您的指揮!衛隊滿編八百三十一人,實到八百三十一人,請您指示!’
吳採吃驚的看著雨辰,雨辰只是朝他微笑點頭。朝他道:‘什麼都別說了,這支衛隊很有訓練,而且每個中隊還裝備了咱們新仿製出來的麥德森輕機關槍,行軍力也強。用來剿匪打‘交’手戰再合適不過了。等把白狼趕出豫南。你再把衛隊還給我就成了…………軍隊練出來就是打仗地,難道我雨辰真的需要這麼多人保護不成?倒是你在前線要當心一些,你那‘性’子肯定是要往最前線跑的,土匪流動‘性’大。身邊多帶點人安全。’
吳採看著雨辰微微帶點關切的神‘色’,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只是用力的點了一下頭,朝馮‘玉’祥他們吼了一聲:‘出發!’朝雨辰又行了一個禮,翻身上了自己的馬,在這八百虎賁的簇擁下去遠了。雨辰看著遠去的煙塵,心裡面卻在想著河南的局勢。自己這一套嚴厲地政策,在河南到底行不行得通呢?在河南到底要殺多少人,才能穩定得了局面?
河南信陽在南北年中的那次大會戰中,打了一個屍山血海。圍繞著這個城市的爭奪,也就成了南北雙方會戰的成敗關鍵。最後這座控扼著京漢線和中原南大‘門’義陽三關地要點,終於落入了江北軍的掌握之中。
在對白狼股匪的防禦當中,張志鶴的安徽陸軍第一師主力又是以信陽為他們京漢線防線的要點。堅決不能讓白狼股匪竄擾到路東來,而且信陽還是屏障湖北的要點,控制住這一點,就是保住了兩個省的平安。所以他乾脆把師部設立在了信陽城,打算死也要死在這裡了。除了留一個團在豫南後方擔任綏靖任務,其餘三個團的兵力都沿線展開。先圖穩固住局勢,然後等援兵上來再圖兜剿這股兇悍的土匪。自己對不起被丟在京漢線以東的部隊和百姓啊!
江北軍遭受挫折之後的反應果然很快,司令也不愧是司令!馬上就認清楚了河南局勢的重要‘性’。大舉的調兵北上,而且讓他一下統領兩個師的作戰軍!這下更讓他覺得自己受恩深重。不能不努力自效。自己是從司令身邊副官長的身份出來帶部隊的。自己再不努力表現好一點,那不就是讓司令背上了徇‘私’的名頭?
今天他是到車站來迎接吳採總指揮的,對於吳採出鎮河南。他也覺得再合適不過。對吳採調動部隊,在河南指揮全域性。一線的部隊長都覺得很有信心。這絕對是一個鎮得住場面的人物。大家雖然不說出來,怕心裡面都是這麼想。江北軍三傑。何燧和吳採都是絕對適合做大軍統帥的將領。都很有全域性眼光,也鎮得住下面的將領。而陳山河雖然也自不凡,南北大會戰中更立下了迂迴信陽成功的巨大戰功。但是從‘性’格上面來說。他還是更適合做一名衝鋒陷陣,斬將搴旗的猛將。
張志鶴和自己師部的僚佐們,筆直的站在信陽車站的站臺上面。這個站臺當初被陳山河在董山上面用山炮打得是屍山血海。現在當然已經恢復了鐵路要站的本來模樣。他們這些將官校官對吳採的到來可是一點都不敢怠慢。早早的就已經到了站臺迎候。在河南冬日的寒風裡面已經等候了一個多小時。但是都沒有一個人發出怨言,都保持著軍姿站得筆直的。幾乎沒有人四下走動取暖。
遠遠的一聲汽笛長鳴,接著遠處的揚旗倒了下來。吳採他們乘坐的軍列終於來到了。站臺上稍微有了點人聲。但是又有些忐忑。皖一師在白狼軍面前搞了個灰頭土臉,只能沿著京漢線守備,參謀長過來還不知道該怎麼訓斥呢。大家都心思複雜的仰頭等著火車到來。沒有過多久,就看見一列火車拖著長長的悶罐子車皮放慢了速度開始進站。車頭排出的白氣瀰漫了整個的站臺。
排成兩列的禮兵早早的就舉槍行禮。等火車停穩了之後,果然是吳採先走下了第一節的車廂。馮‘玉’祥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一路的舟車勞頓讓這個今年才邁入三十一歲年紀的南方雄兵江北軍的第二號人物氣‘色’略微有些不好看,但是眼中的光芒略一閃動。就能讓人看出這個人物的不凡之處來。就是他,在一年多的時間裡,作為雨辰的第一助手打造出江北這個局面來。
張志鶴幾個正步走到了吳採面前,啪的一聲立正行禮:‘報告參謀長!安徽陸軍第一師少將師長張志鶴在此迎候,請參謀長指示!’吳採淡淡的還禮:‘稍息,展空,這些儀仗都撤了吧。站臺上面還要下部隊,我們趕緊上車到城裡面去談。’,
張志鶴趕緊讓儀仗隊先撤了,叫人把馬牽過來,這時候才有空和馮‘玉’祥點頭打招呼。心裡面也有些吃驚,為了剿匪,司令把自己的衛隊都派出來了!對河南的重視比大家想象中的還要高啊!
眼見著護兵將馬牽了過來,幾個人翻身上馬,在人群的簇擁下就朝信陽城內行去。隨著他們的離開,各個車皮上面哨音大作。所有車皮的‘門’都開啟了,大隊大隊全副武裝揹著背囊的江北軍士兵跳了下來。和吳採一同來到的,除了衛隊還有教導旅的教一團還有一個獨立迫擊炮營。這是雨辰特意增調給吳採,作為他總指揮部直接掌握的直屬部隊。對豫南橫行的白狼軍,雨辰是把‘精’兵強將都拿出來了。
‘展空,現在京漢線上陸續到了多少部隊?’吳採在馬上就開始詢問張志鶴部隊集結情況。
張志鶴也恭謹的回答:‘張丈男支隊長已經帶著17旅先到了,18旅還在行軍途中,他們支隊的輻重和重火力都是由舊旅運送,所以來得慢了一些。安徽陸軍第二師因為離得近,除了按指示留兩團部隊綏靖後方之外,其他已經全部集合完畢。現在所有部隊正在按照序列編組作戰軍,馬上就要展開了。’
吳採點點頭:‘很好!今天先不要去總指揮部休息了,我馬上準備先看一下部隊,然後就開始殺人!’
殺人?兩個帶著血‘色’的字讓張志鶴吃了一驚,讓他忍不住側頭看了吳採一眼。但是總參謀長的面容就如雕塑一般,沉沉的沒有半點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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