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十四章 增兵河南

徐州的11月21日,全城都站滿了服裝整齊,‘精’神抖擻的教導旅官兵。他們沿著會場周圍佈置警戒。給這一天裝點上了嚴肅隆重的氣氛。每個士兵除了佩戴著勿忘張堡之外。教導三團計程車兵們還戴著董山戰鬥紀念章。更加顯出威武的氣度。

徐州江北巡閱使署的迎賓館外,現在各省代表已經陸續來到。‘門’外已經有穿著軍官大禮服的江北軍承啟官們含笑迎接他們進入會場。國內外記者們也早早的站在了‘門’口,等待著在入場之前再挖點新聞和訊息。代表們在這個場合下,似乎也很願意展示一下自己的政治家氣度。都學著雨辰一貫的樣子,拉著手和記者‘交’談。這個大會,不就是一場大戲麼?表演誰不會呀?

但是也有人感覺得到,在整個中國,現在也許只有雨辰才有這個魄力。搭出這麼一個公開的大舞臺來,讓南方各省份將自己的想法和意志在這裡上演。雖然大家都知道雨辰真正的意圖在於不管採取什麼手段都要慢慢的將他們統合在一起,但是他總是能在表面上顯得這麼光明磊落。

歷史不是靠‘陰’謀來推動,但是往往被陽謀所驅趕前行。而掌握這個分寸,就是一個成熟的政治家該做到的事情了。

陶定難站在江北巡閱使署的大‘門’口,雨辰的江四號汽車已經擦得鏡亮的等待他的乘坐。陶定難今天也是軍服筆‘挺’,佩戴了各‘色’各樣的勳章紀念章。雨辰很有發紀念章的愛好。每一次血戰或者大勝利之後,都會給參戰部隊發特製地紀念章。陶定難是一旅出身的,現在細數他的身上。就有固鎮迂迴紀念章。薛城作戰紀念章。南京光復紀念章。這是他的驕傲,也是江北軍各參戰部隊的驕傲。

身經百戰地陶副官長現在卻拿著今天雨司令的行程單子在仔細核對。上午出席正式大會開幕,並發表講話。中午宴請全體代表,下午形成決議,組織記者招待會向全國發布。晚上又宴請記者和觀禮代久…………今天的確是一個大日子呢。

‘門’口一陣靴聲響亮。就見雨辰在一群秘書的簇擁下健步走了出來。現在是冬天的天氣,他就只穿了一身黃呢子軍裝,白襯衣的領子在軍裝上面顯得乾淨得耀眼。身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軍銜標誌和勳章。只有一枚青軍會的徽章端端正正的別在左‘胸’前。

他武裝帶齊全,再加上長到膝蓋的馬靴。從‘門’口一出來。誰也不會認為這是掌握長江兩岸四省半地盤,手中雄兵二十餘萬地中國最有實力地人物之一。依然還象個才走出軍校‘門’的年輕中尉。

在徐州灰‘色’的冬日下面,雨辰眼中閃爍的光芒就像是更加燦爛的陽光。陶定難不由自主的立正,再沒有這麼標準的行了一個軍禮:「司令,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請司令登車出發!」

是啊,江北軍地旅程就是不斷的出發。今天又是一個新的出發點了。未來如何。還等待著自己一步步的走下去。雨辰笑笑朝陶定難還禮,低頭就上了汽車。

這些土匪明顯和自己以前‘交’手的部隊不一樣!陳柏元趴在泌陽縣城低矮的垛口下面,急得滿頭都是大汗。北洋軍向來都是拉開架勢和你打正規的‘交’手戰。發起進攻地時候就是火力準備,然後步兵‘波’狀衝鋒。有側攻牽制的部隊也有主力衝鋒的部隊。和‘操’典幾乎是一‘摸’一樣。雖然火力猛烈,戰鬥技術熟練。但是陳柏元從來沒有怕過。

但是這幫土匪就不一樣了,什麼稀奇古怪地‘花’樣都有。所謂衝鋒也是零零散散的,甚至連散兵線也算不上。利用地形地物倒熟練得很。推近了有的就在城牆不遠處燃起大堆的火堆。藉著風勢煙直朝城牆上面灌。夜間本來就是視線不好,大股的菸捲上來,‘射’界更不清楚。自己的重機槍高高架起,朝火光亮處‘射’擊。土匪中卻頗有些神槍手,已經一連打死了六個‘射’手了!雖然自己的兵士還是沉著臉義無反顧的衝上發‘射’位置。但是這一切卻讓他感到自己‘精’心組織的守備火力有用不上勁的感覺!

四周土匪的槍聲和鞭炮聲‘混’雜成一團,加上各種各樣的怪叫聲。小小的泌陽縣城四周就象群魔‘亂’舞一樣。聽這聲勢,足有一千數百名土匪。超著濃煙和夜‘色’發起衝鋒的話。自己這一個連究竟能支撐多久?

一連長馬未名彎著腰直衝到陳柏元身邊。一發子彈從他頭頂掠過。這個連長馬上就趴了下來。他靠著陳柏元的耳朵:「副營長,咱們這樣不成!土匪在‘摸’清楚咱們的火力部署,然後就要大舉衝鋒了!我們一連人防守城牆太過單薄。不如現在就退守縣衙‘門’。那裡的‘射’界已經清掃乾淨了,防火道也隔了出來,咱們守到援軍來的時候還有些指望!」

陳柏元咬著牙,看著城牆下面那些滿面倉惶在朝城‘門’‘洞’運沙土木料的百姓:「宋老香他們打進來怎麼辦?這些百姓怎麼辦?宋老香梁滾驢可是出名的開啟一處洗一處的巨匪!」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當年何師長一直和咱們說了,當兵的不能不管老百姓,要是把泌陽縣城這樣丟給土匪,我就算留一條‘性’命,也沒臉去見何師長!」

馬未名嘆了一口氣,知道這個學生出身的副營長執拗‘性’子上來了。他這個老兵爬上來的連長還能說什麼呢。在他心中看來,根本沒有將河南這些百姓等同於江北那些傳統地盤的百姓們。他,這裡老百姓和土匪根本分不清楚!

他又跑了開去,朝自己一個守備面向泌水南‘門’方向的排長‘交’代了幾句。讓他‘抽’兩個班先到縣衙‘門’佈防,怎麼樣也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吧!土匪雖然多,只要自己的連能在泌縣堅持一段時間。大部隊能增援上來,他就不相信能打垮北洋軍主力的江北軍對付不了河南地土匪!怎麼司令就在豫南擺了一師人呢?在江北還有那麼多的部隊!

吳採這些日子都在忙著整編新部隊的事情,現在部隊一下又擴充了那麼多。他這個主持軍政的江北軍總參謀長肩頭的擔子又更加地重了。加上預備會議不少事情還要他和蔣百里參與討論。這些日子他的繁忙也不下於雨辰。如果說雨辰身邊三個最親信的參謀助手,蔣百里是雨辰身邊從戰略上面著眼建議,是個務虛的助手。司馬湛是一心撲在作戰處。專‘門’負責作戰事務的人物,而他吳採就是江北軍這麼一大攤子的大管家。

新部隊要調派軍官,要補充武器,要理順指揮關係,要建立後勤補給體系…………所以當張志鶴將豫南匪患嚴重,皖一師擬採取維持地方態勢,在新部隊增援上來之前不採取積極行動的報告呈上來之後,他馬上就批准了。在他心目中,這些一線軍官是最瞭解前線局勢的。當豫中匪患傳來訊息之後,他和司馬湛碰了一下頭。雨辰現在專心撲在政治上面。反正現在前線也不會有大的軍事行動。這些小的事情就是由他們做主。

他和司馬湛都不認為在北洋防區地土匪鬧事對他們有什麼大地軍事壓力。對江北軍一個完整的正規師的戰鬥力都很相信。認為這個時候就是安定豫南地盤為主。現在江北可‘抽’調的部隊不多。老部隊都在向新部隊‘抽’調軍官。自己也有個重新整編的過程。唯一仍保持作戰態勢的,在武漢的陳山河部隊,現在也有進駐湖南和計劃增援熊克武地任務。他和司馬湛就拍板了,讓皖一師嚴密守備豫南邊境,這個湖北外圍的屏障,等騰出手來再慢慢清理。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嘛!

今天就在他早起趕著處理了幾份公文之後,著裝整齊的就準備去徐州迎賓館參加這次重要的正式大會。臨出‘門’的時候。就看到自己手下軍政處一個專‘門’負責豫南方向軍政業務的參謀神情緊張嚴肅的直衝他走了過來。手中捧著一份公文夾。吳採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沉著臉道:「馬上不看公文了,你們處長沒有和你們說嗎?什麼事情都等明天來辦!」

那個年輕參謀被他吼了一聲,卻仍然朝他敬了一個軍禮:「參謀長,就是我們處長讓我急送這份電文過來地。他現在守著電臺,等豫南的訊息進一步過來。豫南那邊出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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