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與信仰【全文完】◎
【養崽·出生與名字】
朝徊渡和檀灼的效率很高,剛決定要寶寶，第二個月寶寶們就來了。
沒錯。
兩個。
一次中倆，讓朝總成功彎道超車,即將擁有兩隻小幼崽。
賀泠霽發來‘賀電’：「你有兩個,分我一個不過分吧？」
當時他只有一個，朝徊渡還想要他的呢。
朝徊渡：「過分。」
薄憬發來‘賀電’：「原來你能生呀？」
之前他去古董店溜達，見檀灼挺喜歡梅溪汀的孩子，提議讓他們也生一個,當時檀灼回答是——我老公不能生。
朝徊渡：「我很能,兩個。」
話雖如此，其實檀灼剛查出來懷得是雙胎時，朝徊渡許久沒有睡過安穩覺。
大概他們的壞運氣在重逢前都預支完了，此後皆是好運。
檀灼雖嬌氣,但懷相非常好，兩個寶寶在肚子裡就很懂事，絕不給媽媽添麻煩。
什麼孕吐、食慾減退之類的統統沒有。
最多就是嗜睡,後期胎動頻繁。
不過只要一聽到爸爸彈鋼琴,全部都會安靜下來。
朝徊渡將懶得動彈的檀灼打橫抱回主臥,一邊道：「果然，胎教要早早開始。」
「瞧，他們多喜歡聽鋼琴曲。」
「在鋼琴聲裡發芽，在鋼琴聲裡安眠。」
檀灼耳朵尖一紅,見臉埋在他頸窩，咕噥了句：「都說了是巧合。」
沒錯。
算算日子，兩個寶寶正是鋼琴那次來的-
臨近檀灼生產,朝徊渡第一次不是因為外公的規矩,而是主動前往忘塵寺。
拜遍了廟裡所有神佛。
每位都為他們重塑金身,香火不斷。
後來。
龍鳳胎出生於明媚又肆意的春天，也是朝徊渡和檀灼重逢的春天。
一男一女。
湊成了一個‘好’字。
彷彿上天給予他們未來最好的賀禮。
病房內極為安靜，只有很淺的呼吸聲。
檀灼太累了，一生完立刻睡過去，還因此驚到了朝徊渡。
幸而醫生及時說朝太太只是太困了。
雖然兩個寶寶都很貼心，沒有讓媽媽受太大罪，但畢竟生了兩個，檀灼本來又被養的嬌氣，累是肯定累。
月亮高懸，清冷如綢緞的月光穿透玻璃窗照到少女微微蒼白的側臉，像是易碎的瓷器娃娃。
朝徊渡想伸手去碰碰她的臉頰，卻又停在半空。
生怕驚動了她。
直到一道嬰兒‘咿呀’的聲音打破了此時靜謐。
朝徊渡將目光移到不遠處的嬰兒床裡。
兩個小朋友，一個還在睡，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來，但沒有哭鬧，只是揮著拳頭，咿呀咿呀的想要引起爸爸媽媽的注意力。
朝徊渡俯身抱起穿著櫻粉色小兜兜娃娃。
嬰兒身子很軟，他動作極為小心，但很熟練。
檀灼孕期時，朝徊渡便學過如何照顧寶寶，也請教過賀泠霽他們。
甚至還用梅溪汀的女兒練習過。
小朋友很舒服，居然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眼睛顏色很淡，像他的琥珀色。
明知道她看不清，但朝徊渡卻覺得她在看自己，垂眸靜靜地看著他和檀灼的女兒。
檀灼睡得有些餓了。
醒來時，還有些分不清楚今夕何夕，艱難地偏過腦袋，入目便是站在嬰兒床旁邊高大挺拔的身影。
向來沉靜自若的男人此時雙手僵硬地抱著個小小的嬰兒，一動都不敢動，看得檀灼忍不住笑。
「嘶……」
檀灼這一笑不要緊，下面疼了。
忍不住倒吸口冷氣。
朝徊渡立刻放下寶寶，轉而走向床邊，把她半抱著扶起來：「哪裡不舒服？」
檀灼搖搖頭，好奇地看向往他身後的嬰兒床：「抱過來給我看看寶寶們。」
她生完都沒注意看，先睡過去了。
別提媽媽和朝徊渡兩個人，還有一眾保鏢將整層都保護起來，根本不可能出現電視劇裡演的那樣，豪門真千金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替換成假千金。
朝徊渡確認她確實沒事，這才將嬰兒床推到她床邊。
可以讓她輕鬆看到，還能隔著護欄摸一摸他們的小手小腳丫。
原本只是妹妹醒了，朝徊渡推嬰兒床過來時，發現哥哥也醒了。
不過他比妹妹還要安靜，睜著眼睛一聲不吭，黑白分明的桃花眸像極了檀灼。
檀灼將兩個寶寶看了許久。
最後遲疑地問朝徊渡：「除了眼睛顏色，怎麼五官跟我們一點都不像。」
不像是親生的。
那麼小機率抱錯的事情，應該沒發生吧？
她臉上根本藏不住心思。
朝徊渡：「放心，沒抱錯。」
雙胞胎本來個頭就小，這兩小隻剛出生時，比姜清慈和梅溪汀的女兒剛出生時，還要更皺巴點。
也更醜。
本來就醜，她不能昧著良心親媽眼說漂亮。
檀灼再次看了看兩隻幼崽，欲言又止。
「按理說我們兩個的基因不至於吧？」
「我沒整容，你也沒整容，怎麼這倆孩子像是整容前的產品？」
朝徊渡靜默幾秒：「再養養吧。」
檀灼期待：「養養就變好看了？」
朝徊渡語調沉重：「養養我們就看習慣了。」
檀灼哀怨：「你上次還說我們的孩子肯定比師兄家的漂亮聰明，現在沒自信了？」
朝徊渡：「自信。」
「或許沒別人的漂亮，但一定比別人家的聰明。」
檀灼：「對他們智商這麼有信心？」
朝徊渡平靜道：「上帝給他們關上一扇門，應該會開啟一扇窗。」
「再不濟，我多賺點錢，給他們再開一扇後門。」
檀灼越聽越覺得這兩隻小崽崽未來前途莫測，別養出兩個小紈絝。
趕緊開岔話題，「名字你決定好了嗎？」
檀灼孕期時，兩人便商量過孩子名字的事情。
朝徊渡早就取好了，等出生再告訴她。
檀灼很喜歡這樣的小驚喜。
也忍著不問。
現在終於可以問了。
朝徊渡拿起檀灼的左手，一筆一畫地在她柔軟的手心落下三個字——
檀雁回。
又拿起她的右手，落下另外三個字——
朝月回。
朝徊渡：「取自李清照的詞‘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喜歡嗎？」
頃刻間，檀灼便懂了朝徊渡取得這兩個名字裡蘊含的意義。
少女慢慢握緊了男人還搭在她手心裡的骨節分明的長指。
好半晌，她眼睛彎彎，嗓音卻浸了幾分哽咽：「喜歡。」
「非常喜歡。」
哥哥叫檀雁回。
妹妹叫朝月回。
檀灼的孤雁飛回，迎來春日。
朝徊渡的明月回升，灑滿空山。
【養崽·爸爸帶崽】
後來養了段時間，確實是習慣了。
不過兩個小朋友也越長越精緻可愛，無論智商和容貌都不需要擔心。
一個長成了檀灼夢想中的小紳士兒子，一個養成了漂亮機靈的小公主。
兩個小朋友三歲時。
大概是與鋼琴有緣，檀雁回從小就對鋼琴聲極為敏銳，隨手亂按就能譜成曲兒。
彷彿天生就會。
這天，朝徊渡陪檀雁回在琴房裡練琴。
之前客廳那架已經搬到他們主臥，又給小朋友重新置辦了一架白色鋼琴。
此時父子兩個練完今日作業。
檀雁回問朝徊渡：「爸爸，今天老師誇我有天賦，說周雲洲沒有天賦，學彈鋼琴不如去彈棉花。」
「為什麼我有天賦，他沒有天賦呀？」
朝徊渡長指隨意在琴鍵上落下一串曲調，氣定神閒回道：「可能是你胎教好。」
「你還沒出生，爸爸就每天都和你媽媽彈這個曲子給你聽。」
檀雁回似懂非懂：「難怪我覺得這個曲子有點耳熟呢。」
這時。
牽著女兒路過琴房的檀灼，乍然聽到這首熟悉的曲子。
畢竟偶爾會在主臥那架鋼琴上響起。
立刻推開門氣勢洶洶：「朝徊渡，你在教我兒子彈什麼呢！」
琴音止。
朝徊渡看向旁邊的兒子，輕咳一聲：「彈棉花？」
沒等檀雁回開口。
朝月回小朋友已經噠噠爬上拽著朝徊渡的褲腿往他膝蓋上爬：「爸爸，我也要彈棉花！」
朝徊渡看著站在門口，雙手環臂冷笑的老婆大人。
檀灼：「快教呀，我見識見識朝總怎麼彈棉花的。」
朝徊渡順手把女兒塞到兒子懷裡，「讓你哥哥教。」
「我去教你們媽媽。」
說著，便直接攬著檀灼回房間。
身體力行地教她怎麼個在鋼琴上‘彈棉花’。
最後被檀灼咬了好幾口。
檀雁回很難跟自家妹妹解釋，彈鋼琴怎麼就成了彈棉花。
*
朝月回在畫畫上很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