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為了方便修復工作,檀灼即便再愛美,也不可能穿什麼高跟鞋吊帶長裙,此時穿著一套軍綠色的工裝揹帶褲,露出雪白瑩潤的長腿,烏黑微卷的長髮紮起,綁了個漂亮的單層蝴蝶結,有種活力四射的明媚耀眼。

「你怎麼在這兒?」檀灼跑得太快,差點闖進他懷裡,幸而及時剎住,氣喘吁吁地問道。

朝徊渡極為自然地朝她伸出一隻手,「朝某有這個榮幸送檀小姐回家嗎?」

檀灼望著面前骨節分明又修長乾淨的手,緩了幾秒,才慢騰騰地將自己的指尖搭上去,有點傲嬌地抬起小下巴,「給你這個殊榮。」

頓了下,補充道,「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

一直到坐上車。

檀灼:她好像忘了點什麼?

被遺忘的童童咬著手指:現場磕糖,血糖果然最容易升高。

她現在好想去網上和網友們分享。

嗚嗚嗚,要忍住。

車廂內,檀灼把玩著男人指尖時,突然皺了皺眉,湊到他腕骨邊上嗅了嗅。

冷白指尖殘留著淡淡的菸草味,並非燃燒過後的氣息,而是帶清冽氣。

不過檀灼也不喜歡。

因為她的白檀香不正宗了!!!

檀灼雙手環臂,小臉繃著審問:「你吸菸了?」

朝徊渡毫不心虛:「不小心沾上的。」

檀灼:「你有沒有作為本小姐的香薰抱枕的自覺?誰讓你碰味道那麼重的東西?」

朝徊渡「以後不碰了。」

檀灼:「這還差不多。」

見小姑娘傲嬌模樣,朝徊渡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垂落在自己虎口的髮絲,視線落在髮間蝴蝶結上,不動聲色:「檀小姐滿意?」

「還行。」

「嗯,那就好。」

檀灼都覺得朝徊渡這個‘嗯’字有點意味深長。

當晚她就知道了。

合作這種事是雙向的,畢竟她滿意了,也得讓乙方滿意-

今天回家早,吃過晚餐又洗了澡到床上,也才晚上八點鐘。

檀灼還特意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渾身疲倦都泡沒了。

離開浴室時,朝徊渡正將一束剛空運回來的鮮花插到甜白瓷瓶內。

檀灼細眉揚起,「你沒去書房?」

現在還不到休息時間,一般情況,朝徊渡都在書房讀他的聖賢書修心養性,要麼就是抄經。

「這個月的任務完成了。」

朝徊渡擺放好花瓶,側眸看向她,氣定神閒地詢問:「需要幫你塗身體乳嗎?」

眼神清明,神態淡然,沒有摻雜半點雜念。

彷彿只是隨口問。

這人能突然這麼好心?

同居這麼久,檀灼對他這方面也有點了解,「只塗身體乳?」

朝徊渡去洗過手,拿著紙巾慢悠悠擦拭,薄唇噙著極其淺淡的弧度,坦然回道:「塗之前,先做。」

檀灼小聲咕噥了句:「我就知道。」

他是想塗身體乳嗎,他是圖她身體吧!

簡單算了算,上次看他有t這方面想法,還是出差時,在影片裡。

「你今天去接我,不會就是為了這事兒吧。」

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她就說呢,日理萬機的館長大人怎麼突然關心起她這個臨時工的眼睛問題,還特意給放假。

合著半天,另有其人吶。

逃肯定是逃不掉的,朝徊渡都打定主意了,還特意給她放假。

看在那條影片的份上,檀灼披著幾乎拖到地毯上睡袍,慢悠悠地爬上床,跟他商量,「只能做兩次。」

「35次。」

「奪少?」檀灼嚇得語調都變了,「三五次還是三十五次???」

「除了每日規定的兩次外,你還欠我35次,可分期歸還,首期加三次,所以今晚五次,以後每天在兩次的基礎上,多加一次,大約下個月初三之前,你就還清了。」

朝徊渡給她解釋得清清楚楚。

檀灼愣是被他算暈了,手扶著床柱,很是虛弱,「怎麼就欠你35次了?」

朝徊渡開啟床頭旁邊的抽屜。

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彩色小盒子外,最上面是一張他平時抄經用的灑金薄絹紙。

此時上面用平時抄經用的細毛筆寫著雋秀工整又不失風骨的字跡——

5月15日23點15分洗冷水澡一次,耗時半小時,用手未曾紓解出來。記1次。

5月16日早晨5點30分洗冷水澡一次,被朝太太蹭醒,極硬,忍了40分鐘才消下,記1次。

5月21日0點25分,朝太太夢遊鑽被窩,對我脖頸親……記1次。

5月25日凌晨4點,朝太太突然握住我的性……導致我當晚洗了2次冷水澡才壓下,記2次。

最後截止到今天凌晨,總計35次,次次都明明白白地還原了當時場景。

讓人想賴賬都賴不了。

檀灼越看越崩潰,握著薄絹的手都開始抖了,「這是什麼玩意兒?」

朝徊渡氣定神閒道:「未免你賴賬,這是冷水澡記錄冊。」

「嗯,你也可以我的當作討債證據。」

檀灼崩潰:「不,這分明是我的黑歷史!!!」

朝徊渡從她手裡抽出薄絹,重新疊好放回抽屜,順便換了五個裝的小盒子出來,「可以開始了嗎?我的債務人。」

這段時間,朝徊渡一共洗了35次冷水澡,他從不吃虧,自然要慢慢討回來。

就在朝徊渡討債時,他開了靜音的私人手機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華美奢靡的房間內,難得熱鬧。

而此時網上,亦是熱鬧非凡。

下午朝徊渡的熱搜還沒下去呢,又冒出來一條江城考古發現仕女圖的新聞截圖,正是檀灼跟著負責人一塊研究站在坑前的照片,剛好被記者拍下了。

少女眉眼灼灼,即便穿著工作人員同款衣服,依舊掩不住精緻到近乎完美的容貌,在一眾灰撲撲的人群裡,顯得分外耀眼,美得跟大家都不像是一個空間的人。

也難怪記者會選擇這張照片。

熱搜標題還是#考古現場驚現千年仕女圖裡的美人#

這標題取得博人眼球。

不知道的還以為真有畫中仕女穿越而來了。

檀灼認真起來時,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冷冷淡淡地,是有一種讓人悸動的破碎美感。

所以當網友們被標題吸引進來,又被檀灼那張臉給吸引到了:

「臥槽臥槽,這是我能看到的嗎?!」

「這真不是演員在拍戲?」

「我知道,這是江城那邊的考古現場,據說挖掘出了好多珍稀書畫,江城新聞臺天天報道,我老早就發現這個大美人了!就是工作人員,她連續好幾天都在現場!」

「天吶,這顏值,不去娛樂圈當頂流拔高女明星整體顏值,居然天天跟隊去挖土?!暴殄天物!」

「嗚嗚嗚來個經紀團隊挖她進圈吧,我想看大美人風風光光漂漂亮亮走紅毯,不想看她挖土!」

「這好像是‘梅簡’的古董鑑定師?」

「我去,古董鑑定師?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有鑑定圈的老師說過,她鑑定技術不怎麼樣的,還弄錯過好幾次……」

「懂了,大美人在鑑定圈是不是要顏值有顏值,要技術有顏值那種?」

「哈哈哈哈哈笑死,美成這樣了,還要什麼腳踏車。」

「求大美人微博!」

「求求求!進圈吧,我給你當官方後援會。」

「@ai小秘書,給你十分鐘時間,把大美人的全部資料整理給我。」

「哈哈哈……」

大家注意力都在檀灼那張臉上,有人想暗中攪渾水提她鑑定的事兒,也被那些顏控網友們帶過了。

他們目前更想知道,大美人的全部資料。

對於網路上的風波,檀灼一概不知。

因為她的手機,早就沒電了。

回家後,還沒來得及充,就被朝徊渡那張冷水澡記錄手冊給震驚到,又被帶上了床。

「我渴。」

少女嗓子都啞了,寶藍色的小盒子裡,還有兩枚。

從八點到十一點半,檀灼感覺自己像是一株乾渴的花,視線不經意觸及到花瓶。

早先朝徊渡插的花被檀灼難得好心的澆了水全部淹死了,他新換了淡淡粉色的玫瑰,大抵是剛到,花瓣上還有晶瑩細密的水珠。

朝徊渡慢條斯理地握住少女纖細的腰肢,將她半扶著坐起身,拿起溫度剛好的水杯,遞到少女唇邊,「慢慢喝。」

等檀灼小口小口喝完,見她目光一直呆呆地看著花瓶。

朝徊渡不緊不慢地放下水杯,剛剛結束過,他清雋眉眼有種穠麗的豔,突然有了興致般:「教你澆水。」

大半夜的教這個幹嘛?

檀灼覺得朝徊渡是真的離譜,將臉埋在他頸窩,又困又累,尤其想起還剩下兩個……毫無風花雪月的心思,就想速戰速決:「不學!你不是說,你的花,以後只能你自己澆。」

「嗯。」朝徊渡氣定神閒地撥開玫瑰花瓣,隨意攪了下搖搖欲墜的水珠,卻說:「我的花目測缺水過度,會枯萎。」

「她需要很多很多水。」

檀灼身子繃了下,推著他的手:「那你自己去澆。」

朝徊渡:「當然。」

他的花,他自己澆。

檀灼聽後,當他又準備搞什麼花藝,便想著趁機睡一會兒,於是便準備卷著被子一躺,然而沒等躺下,又被男人撈進了懷裡,捲翹的眼睫掀起,「幹嘛?」

不是要澆花嗎?

朝徊渡掃了眼放在桌上的水杯,意味不明地提問:「上面的水澆完了,是不是該輪到下面?」

都說了不學,幹嘛非要教。

檀灼起初沒有聽懂,下意識看向床頭精美的甜白瓷花瓶,反應了好幾秒,有些奇怪:

難道是要分上下?

先給葉子噴點水再倒進花瓶裡?

忽然。

檀灼紅唇緊抿著,指尖不自覺掐進了他手臂的刺青,混沌的腦海像是破開了一束光,終於清明,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震驚道:「你到底怎麼能、說、說出這種話的?」

正常人想都不敢想!

這麼高雅的花藝,都能被他說得如此下、流。

朝徊渡泰然自若地應道:「或許……朝太太是我的繆斯女神。」

檀灼:「……」

她是這個意思嗎!?

男人依舊光風霽月的矜貴模樣,做出來的事兒卻孟浪又毫無分寸。

半晌後,他似喟嘆:「我儲存了半個月的水量,可以一併灌進去。」

「朝太太,你說,做我的花,運氣是不是很好?」

「……」

運氣好不好她不知道。

但是,檀灼切身體會到,那天早晨被她一口氣澆死的花,是怎麼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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