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檀灼從來都喜歡往前看,現在重要的是解決這種歧視,而不是無聲無息地認了。
讓童童將之前拿走的古文字資料重新拿回來。
回家之後,她就要研究朝徊渡的刺青。
*
薄憬和沈肆白約了去喝酒,恰好路過朝氏集團。
快六點了,大boss也該下班了,想著約朝徊渡一起。
當然,他們絕不承認是最近聽說了不少八卦,順便來驗證的。
兩人一進總裁辦公室大門。
薄憬就開始‘哎呦’了一聲,「朝總這脖子怎麼回事,瞧瞧這青的呦,嘖嘖嘖,我都心疼,這被什麼咬的呀?」
沈肆白倚在門口:「咱們朝哥妻管嚴的八卦你沒聽啊,都傳國外去了,你說是被什麼咬的?」
朝徊渡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黑色鋼筆正在寫著什麼,有種端方矜貴的從容感,並沒有搭理他們兩個演戲。
燈光下,冷白修長的脖頸,絲毫不掩飾那兩個咬痕,現在還輕了許多。
別說是沈肆白他們,朝氏集團的員工在首次看到自家總裁這個脖子時,差點撞門上,造成一片混亂。
後來各個私群簡直爆了。
都在討論他們朝總家那位‘牙尖齒利’膽大包天的小嬌妻,這得多寵啊,敢在這位頭上動土。
這廂,薄憬視線聚焦朝徊渡脖頸上彷彿細看,話音一變,「明顯是被貓咬了!」
沈肆白跟他一唱一和:「被貓咬了呀,這不得趕緊打疫苗,要不然給小宋醫生打個電話問問有沒有狂貓病疫苗嗎,趕緊給朝總來一針。」
遠在醫院的腦科醫生宋識卿打了個噴嚏。
若是知道這茬兒,定然想給他們所有人來一針補腦液。
朝徊渡終於把落在最後一筆。
慢條斯理地看向他們,偏冷的音質蘊著點慵散:「哦,夫妻情趣。」
「忘了,你們不懂。」
薄憬/沈肆白:「……」
好好好就你懂。
薄憬迅速轉移話題:「今晚去喝酒嗎,我組了個局,去鹿堇那邊,自己的地盤,怎麼喝都行。」
朝徊渡抬眼,掃過牆壁上的鐘表。
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晚上得回去。」
「這才六點,你回去幹嘛?」沈肆白都覺得啞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早晨六點呢。」
「有門禁。」
朝徊渡說得氣定神閒,穿好西裝外套,準時下班,回家陪睡。
「嘶……」
薄憬發出靈魂拷問:「朝哥,你婚後覺得愉快嗎?」
「天天被看得這麼嚴格,老婆還纏這麼緊,你算算多久都沒跟我們安安穩穩地約個飯約個酒了。」
「之前讓你接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有門禁!」
「這誰能忍?」
「我都不能!」
朝徊渡動作優雅地將調整好袖釦啊,似笑非笑道:「我能。」
交易成立,去收穫果實,有什麼不能忍的。
看著朝徊渡對喝酒已經提不起任何興致的背影。
薄憬表情深沉對沈肆白道:「我懷疑朝哥被什麼奇怪生物附身了。」
沈肆白反倒是若有所思,「溫香暖玉比喝酒還好玩?」
薄憬認真:不行,得找大師給朝哥驅一驅。
*
晚上七點。
朝徊渡準時到家,用過晚餐後,他去書房看了會書才回主臥。
室內只開了一盞閱讀燈,光線恰好好處地映照在少女纖潤白皙的側臉,她正捧著個平板電腦,認真看影片。
沒錯,檀灼在看錢之延的直播。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重點是——
檀灼想知道這狗又說她什麼壞話了,不知道為什麼錢之延老愛提到她,這次還提到上次慈善鑑定的事兒。
沒等檀灼聽完後續呢,男人掌心蓋在了螢幕上,擋住她的視線。
耳邊傳來朝徊渡沉斂清潤的嗓音:「朝太太?」
「幹嘛?」
檀灼本來就在氣頭上,沒好氣道。
一瞥眼看到他睡袍內隨意纏繞的緞帶,又後悔了,她還有要緊事兒需要朝徊渡呢。
少女變臉很快,眼波流轉,換了個語調,「陛下,您找臣妾有什麼事兒呀?」
「耽誤你看男人了?」
朝徊渡站在床邊,站姿隨性卻掩不住從小浸透在骨子裡的儀態,只不過個子太高,這個壓迫感絕了。
檀灼一聽這話炸毛了,把平板往床上一丟,直接站在床上,憑藉著人加床的身高優勢,俯視著一派眉目清雋出塵的男人,大聲反駁:「你在胡說什麼!」
「就這種又醜又沒有素質還歧視女性的男的,還能稱之為男人?」
「你以為自己在侮辱誰呢?」
「你侮辱的是你自己好嗎!」
而後話鋒一轉,雙手搭在朝徊渡肩膀上,語重心長:「因為,只有像陛下這樣的男人,才是真的男人!」
一口氣說了好幾句話,加上還得有情緒,檀灼演得氣喘吁吁,隔著薄薄的睡裙,心臟都像是在起伏不定。
她腰帶本來就係得鬆散,早露了一小片肩膀,以及裡面單薄的小睡裙,霜白色的真絲質地,像是與膚色融合,分不出那個更白一點。
平日裡她更喜歡穿長長的拖地睡裙,這種迤邐華美的風格。
後來習慣了和朝徊渡同床,檀灼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加之最近天氣熱,即便家裡保持常溫,她也覺得熱,不怎麼穿那種蓋住腳踝的。
現在這種更簡單些,外面睡袍是她最愛的拖地華美款,裡面小睡裙簡約舒適,等要睡覺時,直接把外袍脫了就行。
朝徊渡喉結微動,視線正對她那裡,聲線染t了幾分低啞,「是嗎?」
檀灼卻像是無所察覺,果斷回答:「當然!」
她的小手卻從男人肩膀慢慢移到隨意纏在上面的緞帶上,想趁著朝徊渡不注意扒拉下來,這麼好的角度,這麼好的位置,她看一眼刺青,這不是最好的機會。
當然,對朝徊渡而言,也是極好的角度。
他還從未從這個角度,欣賞過自己這朵小嬌花的全身。
睡袍與肩帶一齊掉落時,檀灼猝不及防。
等等,不是她扒拉朝徊渡嗎,自己是什麼時候被……
很快,這朵嬌花如畫卷一樣,緩緩鋪展開。
最後呈現在眼前是一副料峭寒梅圖,枝頭梅花在雪地裡綻放,朝徊渡視線微沉,問道:「給吃嗎?」
檀灼起初不懂朝徊渡要吃什麼,直到觸及到他的視線,眼眸倏然睜大。
他他他是說……
這種事,問什麼問呀!
第一反應是拒絕,但是很快瞥見那一道道在緞帶下若隱若現的刺青經文,小腦瓜想到自己的目的,今天必須要成功,不然那貨又來什麼奇葩操作怎麼辦。
要是她拒絕了,朝徊渡也拒絕她怎麼辦。
況且,按照往常,拒絕也沒用,朝徊渡會直接‘已讀亂回’。
更重要的是,檀灼覺得自己不能這樣下去,總是被拿捏,她很不服氣,面子上更過不去。
這次緋紅這一張小臉,也要找回場子。
眼尾微微上揚,故意帶點疑惑語調問:「你會嗎?別把我咬疼了!」
若是換了旁的男人,即便是不會,也要說會。
但是朝總不一樣,不會就是不會,非常誠實——
朝徊渡:「不會。」
「但我可以……多練習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