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俱樂部位於江城郊外的一座山上,並未被過度開發,環境極好,清新雅緻,可惜離市中心有點遠。

等檀灼抵達,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後的事情。

射擊場,室內。

進入場地之前,檀灼去更衣區換了身緊身又帥氣的射擊服,長長的頭髮紮成高馬尾,又酷又颯,露出一張精緻明豔的小臉。

豈料她剛邁入時,就覺得氣氛不是很對勁,安靜地不像是射擊場,像是會議室。

而且大部份人都在縮在角落。

最顯眼的便是中間那位。

朝徊渡單手拎著把步槍,姿勢隨意,氣定神閒。

紅白相間的射擊服襯得他腿長腰細,有種利索乾淨的少年意氣,比之前西裝革履時,要顯得年輕得多,並非容貌上的變化,而是氣場上的,因為沒有往常那麼強烈的壓迫感與威脅力。

當然,那些在一小時前親眼見證朝徊渡是怎麼漫不經心拿著真槍頂著外國友商的眉心‘開玩笑’的圍觀群眾,可一點都不覺得他無害。

簡直危險感拉滿!!!

檀灼一眼便認出正是她要找的、合約成立首日就曠工的某人。

朝徊渡遙遙看過來時,薄唇倏爾勾起,那股子不羈更襯得他少年氣,檀灼突兀地想起之前在結婚證上一掃而過的出生日期,朝徊渡今年才25歲,就比她大了四歲而已。

平日裡他氣場太強,彷彿一切都能輕而易舉的掌控,很容易被忽略年齡。

「說好的陪睡鴿了不說,你居然還不去門口接我!」檀灼委屈巴巴,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委屈小可憐。

朝徊渡氣定神閒拿起手裡的槍,示意道:「給你選這個。」

「不是想玩。」

檀灼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摸了摸,「這是真槍嗎?我只在遊戲裡看過呢!」

朝徊渡調整了下角度,任由她欣賞:「這個後坐力低又輕便,適合你,要學嗎。」

檀灼毫不猶豫:「要!」

朝徊渡在教學上一絲不茍,彷彿有強迫症,必須給她糾正到完美姿勢,「雙腳分開,與肩寬一致,左手託槍,槍托抵肩……」

「好了,瞄準……按動扳機。」

檀灼想象中的來射擊是意氣風發,拽拽的!

一槍爆頭一個小喪屍。

實際上的射擊。

脫靶。

檀灼很迷茫:「我瞄準了呀。」

朝徊渡想起小姑娘平時愛面子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笑痕,很快便消失,提醒道:「你沒託穩槍。」

檀灼不信邪,剛準備恢復之前朝徊渡教的射擊姿勢,纖薄身子突然僵了秒。

朝徊渡垂眸看她,「怎麼了?」

檀灼抬眸看向朝徊渡,輕咬著紅唇,因為突然的痛意,她不自覺拉長了尾音,像是撒嬌:「肩膀疼。」

朝徊渡:「不玩了?」

檀灼:「不行,我還沒玩夠呢,剛感受到一點點快樂!」

沉吟片刻,朝徊渡:「很疼?不能忍?」

檀灼:「很疼,不能忍。」

少女無辜的眸子像是蘊著一汪春水,心思寫在臉上。

又怕疼,又想玩。

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對視幾秒後,朝徊渡換到檀灼身後,抬起那雙骨節分明、毫無瑕疵的手,用掌心托住槍托,這樣後坐力完全施加在他掌心。

雲淡風輕地說:「行了,玩吧。」

算了,姿勢不標準就不標準了,她又不是要訓練成什麼狙擊手。

過過癮就行。

檀灼似被高大挺拔的男人嚴絲合縫地圈在懷裡,身軀支撐著她的所有重心。

瞬間輕鬆多了。

甚至朝徊渡還幫她瞄準!

一槍一個十環。

玩得後面,檀灼都覺得自己是神槍手了,遊戲體驗感簡直upup!

朝徊渡一低頭,便能輕鬆看到少女認真起來多了幾分冷豔眉眼,總是不自覺地抿著唇瓣,將本來就緋色的唇瓣咬得溼潤殷紅。

他難得走了神。

卻被檀灼用手肘拐了下胸膛,「哎呀,你認真點,差點脫靶了!」

朝徊渡頓了下,俯身在她耳邊道:「到底是你玩,還是我玩?」

檀灼理直氣壯:「夫妻就是一體的呀,我玩就是你玩,你玩就是我玩,朝總你覺悟不行呀。」

朝徊渡似笑非笑地調整了方向,幽幽溢位來句:「一體,可以。」

哦豁,又十環!

檀灼正熱血上頭,根本沒在意他意味深長的話。

真槍都是需要專業人士在旁邊指導,或者有一定基礎的,像她這樣的小菜鳥,一個緊張很容易走火,身邊除了朝徊渡之外,還有幾個俱樂部的專業人員。

朝徊渡比他們還要專業,也有證明。

因此這幾個就是負責看著的順便八卦的。

看到這畫面,有人忍不住小聲議論:「嘶,這後坐力是實打實的呀,要是一個不小心,手骨都有可能斷裂,朝總為了哄小嬌妻開心,還真是犧牲大。」

「難以置信……」

畢竟1小時前,這位還跟閻王似的,隨時準備送人上路,這才多久,面對自家太太,就換了個人似的,甚至還用手掌去替她擋這個後坐力。

「朝總真是妻管嚴啊,我還以為他開玩笑呢。」

「別提‘開玩笑’這個詞,我對這個詞已經應激了,看我雞皮疙瘩。」

眾人瞬間閉嘴:「……」

檀灼足足玩了一個多小時才過癮,外面天色已經暗淡了。

霧濛濛的一片,似是要下雨。

休息室內。

朝徊渡換回襯衣,與之前一絲不茍繫到最頂端不同,此時解開了兩三顆釦子,露出裡面肆意纏繞著的黑色緞帶,襯著冷白肌膚,有種神秘清冷的瑰麗感。

檀灼捧著朝徊渡一隻手,拿冰袋給他冷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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