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照片裡的少女眉眼彎彎,像是狡黠的獵物,在不知死活的挑釁獵手。

朝徊渡聽著檀灼的聲音,可以想象到她此時得意的模樣。

崔秘書聽到電話掛了,說明談判結束,老爺子應該挺後悔來這趟的。

他提醒道:「boss,老爺子應該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朝徊渡語調冷漠地應了聲,視線滑過少女脖頸上那極具暗示性的禮物項鍊與自己曾經穿過的襯衣,沿著敞開的領口,似在雪白肌膚上輕輕搖晃。

男人淡泊的唇瓣微啟,徐徐道:「既然太閒,給他找點事兒幹。」

「葉家最近……」

崔秘書懂了,boss這是要警告葉家。

如今boss坐穩了朝氏集團掌權者的位置,自然不容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繼續扯著老爺子這張虎皮謀事。

甚至到如今還敢妄想朝太太的位置-

檀灼站在車門外,朝著裡面的老爺子揮手:「爺爺再見呀,下次聊~」

「我給您講一下如何辨別花瓶真假,下次肯定就不會再受騙啦!」

加長豪車立刻開走,沒有半點停留。

檀灼雙手環臂,懶洋洋地站在原地勾唇。

她可真是聰明!

就算沒有朝徊渡,照樣能淡定地面對老爺子,穩穩保住朝太太的位置。

只是很快,她也笑不出來了,在進入圖書館尋找需要看的資料書籍時,又察覺到了熟悉的若有若無的窺視。

猝然轉身,看向書架一側,那窺視感頃刻間就消失了,彷彿能預測她下一步的行動。

這個人要麼特別瞭解她,要麼是個非常有經驗的跟蹤犯。

無論是那種,對檀灼而言,都很可怕。

少女拿著本梵文經書的纖細手指因為用力,淡粉指尖都泛著白色。

隨後整整一天,檀灼一直警惕,這是第一次,她感覺那個窺視感離她那麼近。

近到彷彿觸手可及。

然而後來檀灼詢問遠遠跟著自己的保鏢時,保鏢卻說她身邊並沒有可疑人物,全都是正常看書的閱讀者。

這就更可怕了,對方還會隱藏。

朝徊渡究竟什麼時候回來啊。

她快要瘋了。

偏偏那個狗男人,在回覆了她那句‘房事自理’後,就再也沒有訊息。

心裡藏著事情,檀灼今晚翻來覆去都不怎麼能睡著,迷迷糊糊好不容易快要睡著時,又隱約聽到了開門聲音。

朝徊渡是中午回到江城的,並沒有著急回泰合邸,而是先去了公司。

如今的朝氏集團,在朝徊渡雷厲風行,下手果決地處理掉那些蛀蟲後,剩下的都是精英人才,即便他短時間內不能回公司主持大局,也能正常運轉。

不過也積累了不少工作。

朝徊渡過去處理了一番,並開了個高層會議。

主別墅的燈已經關了,檀灼已經睡了。

朝徊渡為了不吵醒她,先去客房洗了澡,這才推開主臥的門。

壁燈沒有關,昏暗迷離的燈光映照在床上縮成一團的纖細身影上。

這是很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檀灼鼻尖動了動,呼吸間是與櫃子裡快被她吸乾的淡到若隱若現的白檀香不同,這次清晰的猶如實質。

她眼睫輕抖了一下,意識到什麼般,半睜著眼睛望向床邊。

男人挺拔身影極具壓迫力與侵略性,偏她莫名生出幾分安全感,從薄被下探出一隻手,想要去拽朝徊渡的睡袍衣襬:「你回來了。」

朝徊渡:「嗯。」

「項鍊呢?」

「什麼項鍊?」

並未睡熟的檀灼已經醒了,假裝聽不懂,反正人都回來了。

朝徊渡不急不慢地俯身,隨著他的動作,腰間隨意繫了兩下的睡袍鬆散開來,露出他腰腹一側的胯骨,上面隱隱浮著一抹刺青,性感又極具爆發力的胯骨撞了下她,「在哪?」

威脅性明顯。

並順勢將她從床上抱起來。

檀灼抱住對方脖頸,發出一聲軟軟的鼻音,「唔……」

被迫屈服,「珠寶櫃。」

朝徊渡的衣帽間極大,如今也是兩極分化嚴重,最中央好幾個展櫃,有的放著袖釦和腕錶、胸針領帶等男士配件,大部分被騰出來放檀灼的珠寶首飾。

這些首飾都是來到朝家之後,管家根據她的喜好採購的,畢竟她以前在檀家那些全部隨著別墅查封,一起封了。

此刻檀灼被抱著坐在珠寶櫃上,男人單膝半跪在地毯上,冷白修長的指節勾著那條銀白色的項鍊,卻沒有給她帶回脖頸,反而握住少女纖細腳踝,慢條斯理地纏繞了一圈,鬆鬆繫上。

檀灼腳踝一陣冰冷,下意識地踢了踢小腿,腳心卻不小心抵到了男人的肩膀,腳踝上的寶石碰撞,發出細碎而靡麗的聲音。

在極致安靜衣帽間內,分外清晰。

檀灼也沒想到,下意識垂眸,對上了朝徊渡那雙幽深又透徹的眸子,彷彿蘊藏著無限危險。

想起老爺子對他的評價。

掌控欲強的男人,根本接受不了被女人用腳抵著身體。

腦中警鈴大作,這下徹底清醒過來,她腳趾無意識地蜷縮,又想到什麼似的,趕緊鬆開,「對……對不起……」

然而,還沒來得及放下,朝徊渡已經輕鬆地握住她的腳腕,重新按了回去,側眸欣賞著上面輕輕晃動的寶石鏈條。

美不勝收。

檀灼保持這個姿勢,渾身都要僵硬了。

朝徊渡慢條斯理地站起身,隨即分開了她的兩條細腿,直接了當地將自己送了進去。

完全不給檀灼拒絕的機會。

猝不及防。

檀灼下意識咬著唇瓣,好半晌才像是回過神來,心臟起伏不定,想要探過去推他的胸膛,「還沒……你幹嘛這麼突然?」

下一刻。

男人輕鬆又強勢地將她按了回去。

感受到她如溫泉的‘歡迎’,朝徊渡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而後,寶石鏈條撞擊的更密集更響,一下一下,彷彿撞進了人的心尖上。

檀灼仰頭望著做了星空頂的天花板,不知何時,已經開啟,視野逐漸迷離。

發現他今晚很兇,完全沒有之前那麼慢條斯理,雖然磨人,但最起碼過程還是很舒服的。

但是現在……

兇,特別兇,肆無忌憚!

她本來就嬌氣,尤其這方面,她還撲騰不了,腿一直懸著,就很氣,沒幾下就開始鬧,像小孩似的,「腰痠、腿也酸,放下,我要睡覺了。」

朝徊渡不疾不徐地問她:「不是想侍寢嗎?」

檀灼也想起了自己發的那條微信,那還不是……還不如為了讓他回家。

忍了幾秒,又受不了了。

「現在……不想了,求陛下先把臣妾打入冷宮吧,明天再放出來。」

朝徊渡沒有停下,反而在少女白淨的耳側慢悠悠溢位了句,「可你…得好厲害。」

檀灼愣了秒,清晰聽到他那幾乎消散在空氣中的字音。

全身血液都翻湧起來,像是要被自己的血液溺斃了,足足緩了許久,紅唇張著,溢位艱難的四個字:「我才沒有!」

誰夾他了,那分明就是正常的反應,誰讓,誰讓他那麼滿,出不來怪誰?

重點是,他根本沒有想出來吧。

檀灼感覺自己像是一直翻著肚皮的貓,任由人類肆意揉圓搓扁,只能伸出軟綿綿的肉墊,去抱住對方求饒。

久違的房事,檀灼很快便失去了理智,無論身體還是精神,被牽著走。

朝徊渡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是我讓你舒服,還是自理舒服?」

至於每一條微信,都要翻出來嗎!

上輩子是記仇精轉世吧?!

檀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好承認:「我沒自己弄過……」

以為誰都跟他一樣呀,整天想著這個。

在認識朝徊渡之前,檀灼這方面就是一片空白,春夢都沒有做過,做夢都是珠寶首飾、華服美食、還有古董珍寶。

朝徊渡聽到這話,長指漫不經心地掠過少女的手腕,似在比量她的手指長度。

男人指腹從她的手背摩挲到指節,哪裡都沒有放過,做研究一樣專注與細緻,最後才雲淡風輕地得出結論:「不會比我更能讓你舒服。」

檀灼:「……」

不是,你哪裡來的好勝心,都說了,她沒自己弄,更沒用過手指,怎麼就非要比較!!!

「我太太t的手這麼漂亮,不適合用來做這種事。」

檀灼已經麻了,被他把玩的手,已經不像是自己的所有物了:「哦,那適合做什麼?」

很快,她就知道‘適合’做什麼了。

朝徊渡牽著她的手指,覆在了他們銜接的上面。

檀灼指尖下意識蜷縮,又感受到什麼似的,連忙鬆手。

隨即震驚地睜大眼睛看他,漂亮的桃花眸圓溜溜的:「你等等!」

「這是個什麼意思,不適合我自己,就,就適合給你了??」

朝徊渡卻沒有鬆開她的意思,仍舊握著她的手腕,琥珀色眼瞳靜靜地凝著她的眸子,隨即幽幽吐出一句:「不是寧願當我的玩、物?」

最後兩個字重讀,又補充了句,「原來朝太太這麼鍾情於朝某,朝某無以為報,自當成全。」!!!

好好好,梅開三度!

全都是她的黑歷史。

「你怎麼知道……」

話音未落,她終於反應過來,老爺子身邊居然有他的人。

幾分鐘後,朝徊渡染了幾分壓抑的聲線徐徐響起,「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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