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勾纏」

楓湖居地下二層,足足佔據了50米長的室內泳池,水波粼粼,光可鑑人,全智慧的設計,奢靡至極。

顧星檀已經遊了兩圈,發洩情緒。

此時,懶洋洋地趴在岸邊,極薄的寶石綠色比基尼裹著曼妙到近乎妖嬈的身軀,隨著細碎水珠順著皮膚滾動,在淺藍色水域濺起細碎瀲灩的水花。

旁邊手機正開著語音。

周鶴聆散漫調侃著,「驚,最美修復師顧星檀神秘老公竟是他。」

「陵城第一新貴絕美cp……」

「停停停。」

顧星檀聽他念著網上熱評,剛剛才恢復幾分好心情,又被破壞掉,慵懶閒適的表情,此時染著幾分嫌棄,「別提他,晦氣。」

周鶴聆從善如流地轉移話題,

「好,不提他,你最近還記得自己已婚吧?」

顧星檀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身邊的水流,在室內明亮燈光下,捲翹眼睫垂落間,在極白皮膚映出淡淡影子。

「記得啊……」

她又不是健忘,更何況,人還在屋簷下呢。

環顧四周,輕嘖了聲。

她家可沒有這麼大的空間來搞這玩意兒,甚至一整層,其他地方還設定了配套的spa區、按摩泡池、休息區等等,比高階游泳會所配備還要齊全。

「那麼……你想過,跟曾經的童養夫傳桃、色緋聞,被你的新老公知道了該怎麼解釋?」

周鶴聆慢悠悠地提醒道。

「……」

顧星檀玩水的手驀地停住。

對哦。

她現在還頂著容太太的頭銜,跑去跟野男人傳緋聞,確實挺對不起容懷宴的。

嗨呀。

顧星檀探出溼漉漉的纖細藕臂,拿過旁邊早就準備好的紅酒抿了口,真情實感地為被迫戴綠帽子的容總慶幸,「幸好,別人都不知道容懷宴才是真的神秘老公。」

周鶴聆難得無語:「……」

沉默幾秒,「你是不是覺得容懷宴平時一副君子謙謙的模樣,就覺得好欺負,他……」

這樣的人,才是真的危險。

然而,沒等周鶴聆再次給容懷宴上眼藥。

顧星檀即刻反駁:

「我可沒覺得!」

垂眸瞥眼波光粼粼的水面下,自己那條原本雪白乾淨的長腿,此時綻放著一簇簇靡麗綺豔的海棠花枝,哼笑了聲,毫不客氣道:

「我們容公子呀,看著人模人樣、謙謙君子,人後呀,玩得可花了。

活脫脫就是一完美標準的——」

「衣、冠、禽、獸。」

擲地有聲的話音剛落。

她下意識地抬著精緻小下巴,繼續喝酒壓壓驚。

餘光瞥見金色樓梯陰影處那抹修長挺拔的身影慢慢朝這邊走來,當男人抬起臉時,顧星檀看清了他的臉。

明亮燈光灑下,勾勒出那人清晰的輪廓線條,短髮漆黑如墨,緋色薄唇微抿著,弧度淡而精緻,隨手脫下身上猶帶寒意的大衣,露出裡面一絲不茍的黑色西褲與乾淨熨帖的白襯衣。

她驀地嗆了一口酒。

「咳咳咳!」

這是什麼背後說人壞話的現世報!

隨著她劇烈咳嗽,細滑的皮膚撐不住力量,整個人重新滑進泳池,連帶著半杯紅酒也打翻進去。

逐漸在清澈見底的水面,慢慢暈開成一方胭脂色。

玻璃杯浮起。

但——

顧星檀發現自己浮不起來了。

腿軟。

那邊周鶴聆聽到顧星檀猛烈咳嗽的聲音,急聲問:「小師妹,你怎麼了?」

「出什麼事兒了?」

開了外放的語音聲很大。

尤其是透過水質傳播出去。

容懷宴又聽到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眉骨微微抬起,慢條斯理地解著襯衣釦子,居高臨下地望著在水裡撲騰的纖細身影。

嗓音極輕地嘆了嘆,「容太太,你所在的深度,是一米三。」

聲音很輕,卻足夠令手機對面那人聽到。

果然。

方才還著急的周鶴聆,沉默幾秒,選擇了結束通話。

顧星檀頓住。

她腳尖也觸碰到了泳池底部,纖細曼妙的身影在水波中格外動人。

眼睜睜望著容懷宴朝這邊走來,做賊心虛的她,把半張臉都埋在清澈水裡,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無辜雙眸,溼漉漉的烏髮貼在肩頭,脆弱而纖細。

內心忍不住吐槽:

狗男人沒有心!

按理說,看到天仙老婆溺水,電視劇裡的男主角在這種危在旦夕,千鈞一髮之際,腦子一片空白,甚至會忘記不會游泳,拼了命也要跳下去跟愛人同生共死。

怎麼輪到容懷宴,腦子裡還能瞬間計算出泳池深度?

這是人幹事?

容懷宴站在最亮的燈光下。

從顧星檀的角度,看不清他的神色,光暈模糊了那張清冷如玉的面容,也分辨不出他聲音裡喜怒,只隱約看到那張薄唇微啟:

「容太太倒是很會拈花惹草。」

「都是……誤會!」

顧星檀一聽,就知道這位絕對是知道了網上的熱搜。

遊近了點,仰頭看向容懷宴,「放心,你一點沒綠。」

寶石綠的比基尼展露出她雪白玲瓏的身材,像是透著瑩潤光澤的綠色翡翠,這樣生機勃勃的顏色,穿在她身上,讓人有一種破壞慾。

沿著曲線往下。

那朵開的靡麗的西府海棠,招搖著。

「沒綠嗎?」

容懷宴微微俯身,單手將她從水裡攬著腰提起來。

動作太大,大片大片的水順著女人曼妙的線條,墜落至泳池中,濺起陣陣水花,如同一條被突然拎起來的美人魚。

從細白的皮膚,沿著如珠如玉的腳尖往下,連續墜水。

顧星檀猝不及防,雙手亂掃,下意識雙腿圈住了男人修勁有力的窄腰。

瞬間弄溼了他的襯衣、西褲。

水珠還不斷的往下滾。

「你幹嘛……」

卻見一隻冷白修長的指骨覆開她的溼發,而後男人高挺的鼻樑從容貼近,薄唇壓著那抹玉似的脖頸,聲線極沉,「一身野男人味。」

「我特麼???」

她都游泳了多少次了?

別說野男人味,野女人味都沒有!

下一刻。

她裸背後面的細帶被挑開一點,抱著她的男人語調淡而認真,彷彿在發表什麼重要演講:「我最近見不得綠色。」

「我的泳衣!」

顧星檀扭頭看著她身上唯二的布料都被丟進了泳池內。

眼睫眨了下,又眨了下,水波瀲灩的眸子裡,盛滿了不可置信。

柔軟的身軀,在他懷裡彎著,試圖去夠她的遮羞布!

她可沒有那麼厚臉皮到,在這種隨時會有傭人進來的地方,毫無寸縷!

指尖未觸碰到水面。

寶石綠的布料,已經慢慢飄遠,最後停在方才紅酒暈開淡淡粉色的位置,格外乍眼。

顧星檀氣得小臉發紅,一雙眸子灼灼盯著他,「容懷宴!」

難得見她這麼生氣,容懷宴沒應,漫不經心地往旋轉樓梯那邊走去。

顧星檀急了,溼漉漉的身體在他懷裡掙扎。

沾了水的襯衣布料幾乎貼在男人線條優美的肌肉輪廓上,與皮膚與皮膚相貼沒有半點區別,而且布料由於溼透的緣故,還帶點粗糙,磨得她又白又薄的皮膚疼。

偏偏容懷宴輕而易舉就能控制住她纖細柔軟的四肢,甚至還能空出手來,慢條斯理地折騰她,一下一下,順著少女光滑的脊背,彈琴似的,最後落在那簇簇盛開最多的西府海棠之上。

徑自往樓上走去。

「嗚……」

眼看著即將抵達一層客廳。

這裡傭人最多。

顧星檀嚇得整個人縮排男人懷裡,恨不得把他襯衣釦子全部解開,給把自己團進去。

她精神緊繃。

甚至沒注意到,從負二層到三樓主臥,非但沒有遇見任何一個人影,甚至連燈都沒開,偌大的別墅安靜不已,彷彿只有他們兩個。

就著昏暗的光線,容懷宴穩穩地將她抱到了梳妝鏡前。

剛要去開燈,卻被一雙手攥住了腕骨,「別開燈!」

顧星檀平時嘴上大膽,實際上在這方面還是羞澀的很,尤其是,容懷宴次次都玩得花裡胡哨,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

平時正常夫妻房事,他都次次突破下限,這次……

誰知道這人會幹出什麼?

顧星檀有種不妙的預感。

更重要的是……

眼睛適應了光線後,入目就是梳妝鏡前映出來自己雪白一片的身體。!!!

漆黑的室內,原本就雪白的皮膚,越發顯眼。

她連忙用及腰長髮往身前遮了遮,怒氣衝衝地仰起頭,雙眸沒好氣地瞪著站在旁邊的容懷宴:

「不就是傳個緋聞嗎?」

「你能不能大度點?」

「我又不是犯了所有女人都會犯得錯。」

本就漂亮的桃花眼,此時水波盪漾,眼尾飛上一抹桃花色,在黑暗中,含水的眸子像是帶著小鉤子,勾纏著人的心尖。

容懷宴不動聲色地垂眸看她,冷靜地聽完。

然後長指一動,果斷地按開了燈光。

顧星檀:「……」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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