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這幅新圖。
並不是什麼小色圖,而是一張正兒八經的圖片。
甚至幾乎所有人都在微博熱搜上看過到同樣的場景。
背景是漫天玫瑰火海,身材挺拔卓絕的男人抱著裙襬被燒的紅裙少女,一步一步,從焚天烈火中走出來。
男人腳踝纏繞著如火鳳凰尾翼華麗又熱烈的火焰,蜿蜒而上。
重點是!
原本被煙霧籠罩的面容,被小西瓜畫了出來!
居然是賀泠霽!
「臥槽,他孃的磕還是咱們小西瓜會磕啊!」
「怎麼辦怎麼辦,原本看媒體發的照片我還腦補不出來這位小哥哥的長相,但是被咱們西瓜大神畫出來之後,好像——就應該是這樣!」
「這就是藝術的力量嗎?」
「太強了,@小西瓜呱呱呱,即日起,我封你為‘極光cp’第一粉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會有這麼般配的一對,為什麼只有咱們一百多人才能get到這對cp啊啊啊!」
「雖然有點對不起那位救女神於火海的小哥哥,但是……嗚嗚嗚,如果真的長了冰川這張臉,那該有多好!」
「原照就該是這樣!」
潛伏其中,知道一點真相的媒體狗仔「……」
臥槽。
這個小西瓜真是神預知啊!
還是他們圈內人?
而此時。
養尊處優的秦大小姐,恨不得把‘賢妻’兩個字寫在臉上,住院這兩天,親力親為地照顧賀泠霽,不假借其他人的手。
連賀泠霽解手的時候,都恨不得上前幫忙扶一把。
被冰清玉潔的賀總果斷拒絕。
這天,秦芒端著晚餐過來。
恰好微信訊息傳來。
是鄔羽西。
鄔羽西越看自己畫的圖越覺得般配死了!
忍不住大半夜轉機的時候給當事人發微信——
宇宙第一大網紅:【小獅子,放在古今中外,你都得以身相許才能報答了。】
秦芒視線瞥到病床上的男人正在看平板,隨手回覆:
小獅子嗷嗚喵:【許個毛線球球,賀總把我當採花賊防著呢!】
而後走向賀泠霽,居高臨下看他:
「醫生說你需要休息,怎麼還看檔案?」
「沒看檔案。」
賀泠霽並且穿病號服,肩膀隨意披了件霜白色的真絲睡袍,露出大片冷色調的肌膚,慵懶又性感,完全不像是什麼傷患。
抬眸看向秦芒,神色慵懶從容。
「那你在幹嘛?」
「醫生說我需要保持愉悅心情。」
「所以?」
「我在娛樂身心。」
娛樂身心?
秦芒好奇地探身看向他擱在膝蓋上的平板。
入目便是——
她連抓1小時娃娃,顆粒無收的那段影片。
秦芒唇角的笑弧一下子凝固了。
「?」
靠?
看她出糗的影片娛樂身心?
真有你的!
賀泠霽!
「不許看,我不要面子嗎?」
秦芒去搶賀泠霽手裡的平板,想按滅螢幕。
網友們看看也就算了,一想到賀泠霽一本正經地看她抓娃娃還總是抓空的影片,秦芒耳根子便紅了大片。
賀泠霽身上布料綢滑。
秦芒沒搶到。
反而不小心倒在他懷裡。
原本想要爬起來。
誰知賀泠霽不按常理出牌,仗著自己手臂力量強大,直接把她抱到病床上。
秦芒腳尖上的拖鞋晃了晃。
「吧嗒。」
掉在了地上。
生怕撞到他受傷的小腿,突然懸空的秦芒嚇得驚呼了聲,「別別別,小心!」
下一刻。
纖細漂亮的長腿便分別落在了賀泠霽兩邊腰側。
秦芒先是放心了幾秒。
隨即才蹙著細眉:「你幹嘛呀,碰到了傷口怎麼辦?」
「賀太太不是喜歡賀某的腰。」
「你怎麼知道?」
秦芒烏黑分明的眸子睜大:她什麼時候暴露的?
賀泠霽單手慢條斯理地解下鬆垮的睡袍腰帶,「賀太太,你的喜好,都寫在臉上。」
病房燈光熾白。
賀泠霽雖是半倚在靠枕上,腰腹肌肉線條緊緻完美、兩條人魚線蔓延至布料,明明語調從容,偏生渾身上下,皆是渾然天成的侵略感與危險感。
秦芒被看穿喜好,直接不裝了,托腮欣賞了足足一分鐘。
察覺到某人不太對勁時,才僵硬著抬眸。
入目便是男人灰藍色瞳孔,
此時像是平靜海面逐漸泛起了波瀾,近乎明示的眼神。
按理說幾個月沒見,秦芒也是想的。
但是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賀泠霽為自己受傷的小腿,一臉性冷淡:「不行,你受傷了。」
秦芒沒猜錯。
賀泠霽想得正是這件事。
他說:「那裡沒受傷。」
秦芒:「那也不行,萬一扯到傷口。」
賀泠霽耐心消失,把玩著她纖細的小手,骨節清晰的男人掌骨,與女子的溫暖柔軟全然不同,聲線猶帶著被煙燻過的暗啞:
「扯不到傷。」
賀泠霽一手把玩著她的手心,一手將礙事的平板擱在旁邊桌上。
邊緣不小心碰到了水杯,發出‘撕拉’一聲響。
一點動靜,秦芒條件反射地將臉埋在男人懷裡。
賀泠霽被秦芒的反應逗笑,捏著少女精緻下巴,「賀太太,我們是在偷、情嗎?」
不是有人突然進來。
秦芒輕籲一口氣。
差點女明星的形象就毀了。
秦芒一本正經:「比偷、情還可怕。」
「所以不要了吧,萬一有醫生查房。」
「被看到怎麼辦?」
下一秒。
燈光被關閉。
偌大冰冷的病房頃刻間陷入黑暗。
伴隨著賀泠霽一句:「現在看不到了。」
秦芒:「……」
這是什麼宇宙級別的——掩耳盜鈴啊!
大抵是怕被人聽到,秦芒說話時,都是用氣音,在氤氳著繾綣曖昧的室內,平添了幾分靡色:「現在誰才是採花賊?」
賀泠霽聲線模糊:「嗯——我在,採花。」
撩人反被撩。
賀泠霽薄唇貼著她耳畔,偏啞的聲線帶點剋制磁性,
「乖一點。」
「下次帶你去抓空娃娃機,好不好?」
秦芒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
流轉的眸子慢慢閉上,很輕很輕地回答:「好。」
以後她再也不一個人去抓娃娃了。
根本抓不到。
醫院走廊燈光一直亮著。
安安靜靜。
而病房內。
不知道過了多久
秦芒忽然說:「小白獅很可愛。」
許久之後。
才聽到男人極輕的音節:
「喜歡嗎?」
「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