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賀總和太太這麼恩愛,居然還有人想要搞破壞,真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噓,人家可是總監呢,動動手指就能給你穿小鞋,別說了。」
「我才不怕她,我要是她,才沒臉繼續待在總部呢。」
「陶姐,你在總裁辦,肯定見過太太,悄悄透露一點點唄,太太到底怎麼樣?」
陶覃笑盈盈地與其他員工說笑著,聽到這個問題,略想了幾秒,絲毫沒有任何添油加醋:「漂亮、明豔、只要她出現,絕對不會讓人將目光移開。」
「光芒萬丈。」
「哇!」
很快,大家將注意力放在了神秘的賀太太身上。
纏著陶覃多講講。
光芒萬丈的大小姐和高冷禁慾的掌權者,啊啊啊啊。
嗑死了!
這才是舉世無雙般配的一對。
至於麻雀變鳳凰這種故事。
還是活在小說裡的好。
現實中,更喜歡強強聯合,門當戶對,這才是美好的童話故事!
麻雀女配滾粗呀呀呀呀!
首映禮這天。
秦芒在造型師安排下換上了一襲許久未穿的旗袍。
紫藤暗紋刺繡的旗袍低調又雅緻,開衩設計,露出一側纖細雪白的小腿。
外面披著純黑色的毛茸茸長披肩,幾乎落至腳踝,有種暗黑系的風情萬種,眼波流轉時,又浸透著顛倒眾生的華豔瑰麗。
沒有太多首飾。
唯獨薄而精緻的耳垂掛著水頭極品的紫翡耳環,隨著走動,搖曳出一點碎光。
這是她的第一次啊!
秦芒輕輕吐息,緊張地拽著賀泠霽的西裝袖口不鬆開:
「萬一我上鏡很難看怎麼辦?」
「演技很尷尬怎麼辦?」
「我當時是怎麼演得來著?」
賀泠霽撥弄了下她晃動的耳環,泰然自若,「那就回家。」
「讓他們演給你看。」
秦芒依舊沒鬆弛下來:「你投資砸了怎麼辦?」
「這不是賀氏集團第一次投資影視方向?」
「要是票房悽慘……」
賀泠霽漫不經心:
「賀太太,這點投資,還不如你上次刷得卡多。」
秦芒一下子哽住了。
也就花了一點點吧。
作為投資商,首映禮賀泠霽也是收到了邀請的。
夫妻兩個在環湖莊園,就分了兩輛車前往首映禮現場。
賀泠霽依舊是低調入場,坐在最前排貴賓區,是全場最好的觀影位置。
與秦芒隔了中間區域。
原本還緊張兮兮的秦芒,入場後,經過了賀泠霽身邊,她彎腰整理裙子時,悄悄在人群中,拍了下賀泠霽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黑色毛絨絨披肩尾端垂露在男人膝蓋,擋住了秦芒的動作。
本想嚇唬人緩解一下自己的緊張。
卻被反握住了指尖。
秦芒沒抽出來。
沒欺負著人,反倒把自己的小心臟嚇得差點停滯。
賀泠霽薄唇含笑。
慢悠悠地鬆手。
「秦小姐,小心。」
秦芒捂著胸口,對上他的視線,微微一笑:「謝謝賀總。」
一字一句,更像是咬牙切齒。
坐在賀泠霽旁邊唯一知情人士周導提議:「要不然我跟你換個位置。」
秦芒高貴冷豔:「不必。」
「怕我這朵小嬌花玷、汙了冰清玉潔的冰川。」
周導:「……」
一時之間難以分辨她是在誇她自己呢,還是在諷刺賀總。
總歸不是誇賀總。
秦芒說完後,便提著裙襬,嫋嫋婷婷地穿過幾個位置,在貼了自己名字的位置優雅落座。
周導看看秦芒,又看看賀泠霽。
覺得賀總這個金主爸爸當得很沒有尊嚴。
他提點道:「女人不能太寵著,會恃寵而驕。」
賀泠霽摩挲著無名指骨上的婚戒,昏暗光線下,男人眼神極淡,不經意掠過秦芒時,才稍稍有點溫度。
片刻後,他不疾不徐道:「那又如何。」
他的太太。
就該恃寵而驕。
……
在電影開始後,秦芒莫名的平靜下來。
一切好壞都看現在了。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出現在大熒幕上。
也不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故事。
可看得時候。
還是忍不住跟著劇中人物共情了,彷彿再次回到了飾演雲芩時的情緒。
秦芒素來好面子,下意識輕抿了下唇,微微仰頭,防止眼淚墜落下來。
鏡頭掃到時。
清晰可見少女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時眼眶微微泛著紅,眸底盛滿一池春水,彷彿滿得要溢位來,波光粼粼。
這個被剪成了動圖發到電影官博。
首映禮還未結束,被轉發了十幾萬條。
秦芒直接憑藉一個動圖,再次爆紅。
被譽為‘仙女落淚’。
衝上熱搜第二。
而熱搜第一是——
#秦芒京華舊夢演技#
由著名影評人對此釋出:秦芒的美是有目共睹的,但在大熒幕上,皮相的美是其次,重要的是骨相以及震撼人心的共情力,秦芒讓我看到了國內電影的未來可期。
這位影評人以毒舌火遍影評區,極少能從他嘴裡聽到句好話,這次居然不吝嗇對秦芒的誇獎,頓時讓網友懷疑他是被砸錢收買了。
影評人罵罵咧咧:等上映了你們自己去看,老子從不恰爛錢!
網友們卻被罵暢快了:這個罵罵咧咧的你才是真的你。
影評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無語。
影片結束後,還有後續的採訪,但秦芒先去了後臺補眼妝,順便整理情緒。
誰知。
剛走到走廊,卻被一雙修長指骨攥住了腕子。
整個人撞進了對方懷裡。
秦芒下意識驚呼,熟悉的冰川冷香在呼吸間瀰漫開,到嘴的音節頓時噎了回去。
「你嚇死我了!」
差點以為是什麼私生粉!
賀泠霽卻沒答她的話,反而垂眸看她依舊泛紅的眼眶,聲線壓得極低:
「仙女落淚?」
「再落一次,給我看看。」
「賀泠霽。」
「嗯?」
「你變態。」
「嗯。」
秦芒對於這個不知羞恥的男人有點沒辦法,她早就看出來了,這個狗東西有個變態愛好,就愛看她哭。
嗯——
就跟她喜歡看他腰動一樣。
算了算了,彼此彼此。
秦芒以己度人,很大度地選擇原諒他,「等會到我上場了,你鬆開。」
還得補妝呢。
雖然沒哭出來,但眼尾有點點暈了。
「這裡人來人往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人冒——」出來。
秦芒話音未落。
「是秦芒,她在這兒!」
秦芒耳朵很敏銳,尤其是聽到咔嚓聲,條件反射伸手擋住賀泠霽的臉,然後三兩步將他拉進了化妝間,來不及解釋什麼,命令道:「不許出來!」
「敢出來,以後都不哭給你看了!」
這個威脅。
讓原本面色沉冷的賀總驀地笑了。
對上她那雙故作兇巴巴的雙眸,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兒。
彷彿他不答應,她就會啊嗚一口咬上來。
「好。」
得到肯定的答案,秦芒才把門狠狠關上。
扭頭看向追過來的記者。
他們是跟著秦芒來的,可謂是為了拍到她,無孔不入,連偷溜進後臺都幹得出來。
秦芒冷著臉,一步一步逼近他們,紅唇溢位簡單又粗暴的兩個字:「刪了。」
狗仔面對著氣勢洶洶的秦芒,嚥了咽口水,翻開手機螢幕:「我們……開得是直播。」
秦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