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雲城參加科技研討會的賀泠霽。
聽著臺上專家的講話,他一襲黑色正裝,僅別了個紫藤花形狀的銀色金屬領夾,再無其他多餘裝飾。視線淡淡看著臺上,沒什麼表情,透著骨子裡儀態矜貴自若。
不知道成為多少人眼裡的風景線。
賀泠霽卻毫無自覺。
直到在看向震動手機時,靜若寒潭的眸底劃過一抹意外。
瞳孔在暗色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灰藍色,帶著神秘雅緻的色調。
是管家發來的賬單。
以及轉款資訊。
終於明白秦焰那句模稜兩可的留言,是個什麼意思。
男人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婚戒。
一圈一圈轉動著。
動作自然。
忽而,手機螢幕亮起。
賀太太的電話。
秦芒捏著剛剛到手的寶石把玩,即便日常光線下,依舊可見剔透澄澈,純淨度高到離譜。
買一次,還是買一輩子,秦芒分得清楚。
自然要討好一下出錢的金主爸爸。
一接通,她好聽的聲音傳來。
清軟聲線今日格外嬌氣:「親親老公,我今天花得稍微多了點,但是!」
「絕對都是必需品。」
沒有它們,她活不了。
賀泠霽想到管家發來的賬單,似笑非笑道:「所以?」
秦芒甜甜一笑:「我還看中了一塊藍寶石,收藏方不想賣,我能再多花一點點錢買下來嗎?」
一點點還是億點點。
鄔羽西幽幽看著她‘騙錢’。
「可能要多花一億哦。」
「其實我本來也不打算繼續花錢啦,畢竟老公賺錢不容易,但是那顆藍寶石和你的眼睛顏色特別像。我怎麼能讓親親老公的眼睛落在別人手裡,絕對不行!」
秦芒能屈能伸,為了她的小寶貝們,什麼甜言蜜語張嘴就來。
「一億?」
「可以。」
「不夠就告訴管家。」
賀泠霽不至於這點錢還捨不得。
至於她那些甜言蜜語,九成九是鬼話連篇。
秦芒才不管賀泠霽信不信,要得就是他這句話!
「老公麼麼麼噠,你簡直就是全天下獨一無二、舉世無雙的超級無敵好老公!」
彷彿跟上次罵他‘斯文敗類’的不是同一個人。
說完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都不帶猶豫的。
她要去砸下那顆星球藍寶石!
絕對不能被截胡。
賀氏研究團隊最近又不少新的專案完工。
其中就包括測謊儀。
由於測謊儀上次出的問題,恰逢遠在國外的專案總負責人樓聽黛調回國內,便被安排與賀泠霽一同來參加這次研討會。
與叢臻一左一右,坐在賀泠霽身旁。
她生得並不是那種攻擊性很強的美麗,更像是溫泉裡汩汩流淌的水,溫和無害。
此時一身西裝裙,知性優雅,儼然就是左膀右臂的存在。
聽到賀泠霽這如同昏君的調調。
樓聽黛聲線溫柔,恍若隨口閒談:「您太太買的什麼,需要一個億?」
「一個億都夠繼續研究新型的測謊儀了。」
賀泠霽把玩著手機邊框,看都沒看她,漫不經心道:「買了塊藍寶石。」
他薄唇勾起淡度,「像我眼睛的藍寶石。」
樓聽黛聽不出來,但是叢秘書理解的清清楚楚。
賀總這是在——
炫耀!
至於測謊儀。
賀泠霽嗓音冷下來,「區區一個測謊儀,已經投入多少資金。」
「若再沒有結果,這個專案直接取消。」
樓聽黛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掩下情緒:「您放心,這次我回國了,一定親自盯著。」
「最好如此。」
賀泠霽語調薄涼。
絲毫沒有方才通電話時的溫沉含笑。
……
秦芒對此一無所知。
成功拿下藍寶石後,她渾身上下就剩下不到十萬塊錢。
酒店總統套房,外面霓虹相連成片,構成一幅絕美的夜景圖,讓人不由得身心都放鬆了。
尤其是——
秦芒將帶回來的幾個精緻小盒子一一擺開。
燈光下。
華麗的寶石流光溢彩,爭妍鬥豔。
每一顆都美得可以當作奢侈品牌珠寶的鎮店之寶。
而現在,全部被秦芒強勢拿下。
現場若非私密性頂尖。
她早就被爆出去了。
縱然如此,還是有訊息洩露出去,例如某位由華國而來的女士,兩日豪擲數億,拿下頂級珠寶展裡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頂級寶石。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據說是她不喜歡。
見秦芒坐在寶石堆裡樂不思蜀,鄔羽西一邊刷著微博,忽而道:「你不給金主爸爸買個禮物?」
「賀總下星期生日。」
「誰、生日?」
秦芒終於捨得從那堆新寶貝里面分出一點心神,「賀泠霽?」
鄔羽西想到白日里圍觀了全程的電話,幽幽道:「那不是你全天下獨一無二、舉世無雙的超級無敵好老公嗎?」
「你連好老公的生日都不記得?」
秦芒心虛了一秒,隨即理直氣壯,「我最近太忙了嘛!」
「忘記很正常啊。」
隨即她一本正經,「下週周幾?」
鄔羽西:「……」
「11月18日,下週三。」
賀總長草的微博下面,粉絲都把頭像換成這個了,作為賀太太的她——
居然一無所知!
行叭。
或許高貴冷豔的異域冰川,就喜歡這種沒心沒肺的小獅子也說不定。
花人家的手軟。
秦芒掂量著僅剩的十萬塊,要給他買什麼生日禮物好呢。
想了好幾天都沒想好。
袖釦、襯衣、領帶。
看著都太敷衍了。
最後鄔羽西被她磨得沒辦法,給了建設性的意見,「要不你乾脆把自己送給他算了。」
「十萬塊可以買一堆情、趣、內、衣,賀總絕對愛死這個禮物了。」
「不不不不不——」
方才還一副懶洋洋欣賞寶石的秦芒一連說了好幾個‘不’字。
彷彿受到了什麼驚嚇。
鄔羽西眼睛一亮。
八卦之心熊熊燃燒:「有什麼瓜?」
「……」
「瓜沒有,有陰影。」
秦芒好不容易才遺忘掉那天晚上的‘事故’,現在又突然想起來,漂亮臉蛋上寫滿不願面對。
但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鄔羽西,她慣會軟磨硬泡。
最後還是從秦芒嘴裡撬出了原因。
鄔羽西小臉通黃:「啊啊啊,這是我能聽的嗎!」
秦芒去捏她的臉蛋:「裝什麼純情,小色女!」
閨蜜兩個人在床上滾成一團。
最後鄔羽西抱著秦芒嘿嘿一笑:「你那天受傷,有沒有一個可能?」
秦芒撩起睫毛。
總覺得這個小色女沒什麼好話。
果然,下一秒,鄔羽西在秦芒耳邊偷偷摸摸落下了句:「可能是賀總天賦異稟——」
「之前賀總估計一直沒滿足過。」
「嘶,這種男人真可怕。」
秦芒嘖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