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曼珠沙華

半個月後就要進組。

有些技能,她還不夠熟練,比如——如何優雅撩人地吸菸。

莊園頂層有個偌大的觀賞露臺,拱形棚頂的特殊材質來自於賀氏集團的研究成果,可以變幻的星空頂,此時敞開。

今夜天色極好,天幕像是鑲嵌了一顆顆璀璨寶石,彷彿離得很近便能看到星軌般澄澈。

秦芒分神地想,她最近好久沒有為寶石收藏室增加新朋友了。

明天得讓人打聽打聽,哪裡有寶石拍賣。

十分鐘後。

她坐在寬大的黑色椅子上,如烈焰燃燒的紅裙,裙襬極短,她學著女主角慣常喜歡的姿勢,翹著二郎腿,雪白纖長的小腿輕輕晃動,露出大片細膩綢滑的肌膚。

這廂。

客廳內,再次晚歸的賀泠霽看著管家欲言又止的表情。

聲線淡淡:「有事?」

管家忖度著言辭:「太太現在還沒休息,在頂樓露臺那邊乘涼。」

「乘涼?」

賀泠霽看了眼腕骨上的表。

凌晨一點,她乘得哪門子涼。

原本打算直接去二樓主臥的男人,邊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邊轉了個方向,往頂樓而去。

沒坐室內電梯。

直接走著上去。

推開厚重的門,入目便是——

壓得極低的星河之下。

少女瓷白纖細的指尖夾著細杆的女士香菸,盯著橘紅色的光看了半晌,才下定決心般遞到唇邊。

貝齒咬著細煙,唇色飽滿豔麗,在黑暗中,煙霧繚繞,如妖似幻。

輕易便能勾住人的心臟。

剛吸了口。

忽然一隻似美玉雕琢的手伸了過來,長指看似輕捏住香菸,卻輕而易舉地從她唇間抽了出去。

「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秦芒煙霧還沒吸進去,就嗆了出去。

「你他媽……要嗆死我?」

秦芒嗓子都咳啞了。

怒瞪著罪魁禍首。

這狗東西總是不幹人事!

男人指骨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細杆香菸,指腹還殘留著她唇邊的溼潤觸感,忽而玩味一笑,「偷偷摸摸躲在這兒抽菸?」

他個子本來就高,此時還逆著光線,居高臨下的姿勢讓坐在椅子裡的秦芒,有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不甘示弱地抬起下巴,「誰偷偷摸摸了。」

「我正大光明。」

「還給我!」

賀泠霽直接掐了煙,單手把還不老實的回屋睡覺的女人抱起來,平靜道:「睡前吸菸,會得絕症。」

秦芒:「?」

當她三歲小孩啊。

吸一口就能得絕症,這個世界不得少一大半人。

偏偏男女力量差距太大,她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生無可戀地任由賀泠霽把她帶回臥室。

眼看著他把自己丟進浴缸裡,還舉起來花灑。

秦芒雙手環臂,有點崩潰,「我洗過澡了!」

「再洗一遍。」

賀泠霽像是擺弄玩偶一樣,順利地把她身上的煙味洗乾淨,微皺的眉心才舒緩過來。

秦芒整個過程:「……」

就在她品到了點被伺候洗澡的快樂,沾滿水汽的睫毛撩起看向不怎麼專業的‘洗澡技師’時——

賀泠霽挽起衣袖的白色絲質襯衣被水濺得全部潮溼,幾近透明地貼在身上,轉身去掛花灑時。

望著男人似是半裸的脊背,秦芒原本散漫的眼神忽而定住。

溼透的布料下,竟然有蜿蜒的黑色花紋!

她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抬起溼漉漉的小手揉了揉眼睛。

嘶——

更模糊了。

賀泠霽把她表情全部看在眼裡,薄唇溢位抹笑音。

「背過去,我再看看!」

秦芒腦子終於開始轉了。

懊惱自己之前居然沒發現,賀泠霽身體上還藏著這麼大一個秘密!

賀泠霽也不想穿著潮溼的襯衣,不但從善如流地脫了襯衣,讓賀太太看得清晰,長指又落在腰帶。

絲質的布料沿著脊背滑落,在潮溼的瓷磚綻開。

熾白燈光下,一切都無所遁形。

秦芒呼吸卻輕了。

一株神秘的曼珠沙華,花枝繞骨,沿著男人肌理分明的肩頭蔓延而下,佔據半個脊背面積,由淡淡的水墨色漸變至微暈開的濃墨,彷彿深淵之下慵懶綻放的引路之花,又似是上帝之手精雕細琢的偏愛烙印,與生俱來,得天獨厚。

像是刺青,卻遠比刺青神秘。

水珠順著蜿蜒花枝滑落。

秦芒也以為是刺青,伸出蔥白的指尖點了點那處的烙印,忽而翹起唇角,似笑非笑地:「你這是什麼?青春叛逆期的標誌?」

賀泠霽的冷冽的聲線在水聲中染了點磁質的啞:「從小就有。」

「嗯?」

「胎記?」

「算是。」

秦芒酸了,覺得這男人真的是被老天偏愛,就連胎記都生得這麼好看,精心繪製上去似的,又忍不住伸出蠢蠢欲動的小爪子,去觸碰繁複神秘的花紋。

賀泠霽快速地洗完澡,似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恰好感受到秦芒的觸碰,話鋒一轉:「做?」

不過……他明天一早要出差。

時間不足。

只是賀太太有任何需求的話,作為丈夫,賀泠霽會在範圍之內儘量滿足她。

包括床事。

秦芒本來沒這個想法。

但她現在也睡不著,如今被他這株神秘花紋撩到。

把賀泠霽當個催睡工具,做累了就可以睡了。

好像也可以哦。

……

賀泠霽本著速戰速決,把她擦乾了抱回臥室。

切入正題的第五分鐘。

偌大床上。

少女如玉珠般的腳趾驀然蜷縮。

嗓子發出甜軟的單音節。

賀泠霽緩慢吐息,下顎崩得極緊,灰藍色幽瞳在昏黃壁燈下,襯出幾分清冷寡慾。

下一秒,他尚未紓解,便離了出去。

秦芒緩過之後,習慣性地打算抱他換個姿勢,順便看著那株曼珠沙華時,卻被他弄懵了。

遲疑地啟唇:「你……這就完事了?」

賀泠霽聽著她這話,竟然沒生氣,反而意味不明地撂下句,「是你完事兒了。」

秦芒品了幾秒,不可置信地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眸子:「你在內涵我快!」

賀泠霽抽出被秦芒壓在身下的被子,慢條斯理地給她蓋上,偏冷的音質徐徐道:「秦小姐,有沒有一個可能——」

「嗯?」

「是我技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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