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冊 第四卷 揉碎桃花紅滿地 第三十四章 憑空遭構陷

朱瞻基努力壓抑著心中的不快,低聲問著:「還是不說?非要等到三日之後?」

若微點了點頭。

朱瞻基貼在她耳畔,在她耳垂上狠狠一咬。

若微吃痛地叫了起來。

朱瞻基一抖袍袖,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話:「好,三日後此時,本王聽你的坦白。只是從現在開始,你,被禁足了!」

說完,他轉身向室外走去。

「殿下,紫煙……」若微心中暗自懊惱,怎麼沒好好哄哄他,讓他想法子放了紫煙才是正經。

可朱瞻基頭也不回地說道:「三日之後,你的坦白讓本王滿意,紫煙自然可放!」說完,大步向外走去,那步子如此堅定,神情如此冷酷。

若微實在驚訝,這樣的朱瞻基,在自己面前還是前所未有的。

宜和殿內。

身穿雪紡鏤空雕花大袖低胸睡衣的胡善祥,披著一頭如瀑的黑髮,正在小心服侍朱瞻基寬衣升冠,朱瞻基坐在妝臺之前,胡善祥站在他身後,為他細細梳理著長髮。

「殿下的頭髮,又黑又粗,光滑烏亮的如同緞子一般!」胡善祥一下一下,動作十分輕柔,這一幕不禁讓朱瞻基想起了三年前,自己與她大婚的那個晚上。

他將她棄於新房之內,獨自跑到若微住的靜雅軒內。

漆黑的室內,一盞火燭也沒有點。

她亭亭玉立於鏡前,一下一下用梳子梳著自己的頭髮,每一下都像在撕扯朱瞻基的心。

他記得自己走上前去,從她手中奪過那把梳子,然後小心翼翼,鄭重而深情地為她理著那一頭如霧的長髮。心中隱隱作痛,這樣的美髮,以後會不會由另外一個男人撫在手中,看在眼裡?一想到此,他的心立即抽作一團,痛苦不堪。

彷彿那天晚上,不是他與胡善祥成親,而是她要另外嫁給別人,嫉妒與憤恨,還有對命運的抗爭,將他的心填得滿滿的。

然而,嬌俏的她,悄悄轉過身,直愣愣地望著自己,居然問:「你,會愛上她嗎?」

記得當時,自己斬釘截鐵地從口中擠出兩個字:「不會!」

她又彷彿頑皮的孩童一般,歪著頭撒嬌地問:「你會這樣給她梳頭髮嗎?」

自己當時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立即答著:「不會!」

她笑了,她的臉就像那年看到那盤紅彤彤的櫻桃一樣。

她的笑,像一把火,燃盡了他的矜持。什麼禮儀道德、規矩家法,他全不顧了。他只知道,這樣的她,他不能放棄。於是,在那個小小的靜雅軒,在她的香閨內,他要了她。

是的,甜美而帶著幾分稚氣的若微,勝過晨光中的露珠,惹人心醉。

他永遠記得初次承歡時,她微微蹙著的細長的柳葉眉,微閉的媚眼,眼梢微微的上翹,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濃密的睫毛微微撲閃,白皙小巧的面龐因為緊張和興奮而掛上了密密的一層汗珠,隨著他有節奏的衝擊,鼻尖上的汗珠與耳邊的珍珠墜子微微輕顫,細碎的嬌吟和低聲的喘息,當真是撩人到了極點。

那是他一生都不會忘記的情景。

「殿下,殿下!」胡善祥的聲聲輕喚,把朱瞻基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殿下,該安置了!」胡善祥面上含羞,在燭火的映襯下,比白天多了幾分的妖嬈與嫵媚。

朱瞻基看著她,有時覺得她太過普通,普通到同處三年,閉上眼睛,幾乎想不起她的容顏,可是這些日子以來,又覺得她確有獨到之處。

明知道自己寵愛若微,卻能與她和睦相處。在人前人後,處處為她留有餘地,並沒有刻意為難。在母妃面前,竟然後來者居上,寵信程度已經超過了若微。就是府中對待下人,也是大度寬厚,連小善子也常常唸叨著她的好處。

若不是慧珠入府之後,為了揚威立規,有些生事之嫌,朱瞻基彷彿挑不出她的錯處來。這樣的女子,似乎很適合掌家理事,看來皇爺爺的安排也是有道理的。

不對,朱瞻基立即否定了自己。若微何嘗不是如此呢,還記得她幼年進宮,在大大小小的宴會與事件當中,獨具匠心、行事靈巧,何嘗不是贏得宮中上下一致的好評,只是現在,沒有給她施展才乾的機會罷了。

想到此,朱瞻基不由笑了,若微莫不是真的給自己施了什麼魔法,就是心裡剛剛開始去贊另外一個女人也立即打住,彷彿覺得對她十分不公一樣,看來此生真的要被她綁得死死的。

胡善祥看他面色時時閃過恍惚與笑意,不知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只小心地說道:「殿下是今日得了喜訊,高興得難以入眠了吧?」

朱瞻基眼眸微閃,唇邊含笑:「是啊,若微此次有喜,是咱們府中第一胎,以後還要你好生關照!」

「這是自然,何勞殿下吩咐,臣妾定當盡心盡力!」胡善祥面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她伸出手,輕輕按在朱瞻基的手上,隨後雙腿一屈,竟然跪在朱瞻基的身前。

朱瞻基微微一愣。

只見她一雙玉手,隔著衣衫,輕輕撫著瞻基的胸口,而後玉指輕撩,慢慢向下,從胸口滑至小腹,最後輕放在他的玉莖之上。

朱瞻基騰地一下站起身:「善祥!」

哪知胡善祥雙手環住他的腿,把頭輕輕靠在他的小腹之上,隔著衣衫,在他的隱處緩緩蹭著。

朱瞻基心慌意亂,從來沒有想到一向端莊得體、落落大方的胡善祥會做出如此驚人的動作。他立時驚訝萬分,只想躲開,而胡善祥的手臂卻如同藤蘿一般,將他緊緊纏繞。

她仰起臉,輕輕吻著他的身體,從上至下,甚至是龍準玉莖。

朱瞻基直立在房中,一直不動,但是很快他的身體漸漸有了反應。

他彎下身子,有些憐惜地看著胡善祥:「善祥,不必如此,不必!」說著,將她抱入榻中。

依舊是將她放在身下,這一次,他沒有像以往那樣直接交合,而是極盡可能地給了她溫存與愛撫,直到她在他身下,面色潮紅喘息連連,弓起身形,眼中帶著懇求與期盼,朱瞻基這才進入,一次一次,比以往都要長久。

她的手臂緊緊纏著他的腰肢,今夜,她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沒有矜持,沒有端莊,在他的身下,她快樂地呻吟著,不停地吻著他裸露的胸膛。

朱瞻基有些困惑。

不知是什麼讓她有如此的改變,原本與她的行房,每一次都當成例行公事,就像隔日去太子宮給母妃請安一樣,是定例,是一成不變的風格。

而今天,她的熱情,她的主動,甚至是她對自己的頂禮膜拜,讓他有些震撼。

朱瞻基甚至覺得自己有些虧待她了,是出於憐惜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只想在今晚儘量用自己的熱情回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