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所有碉堡微微一震,伴隨著模擬考場的陣法發動,下一刻碉堡所在的地面一陣上下起伏,猶如在大地中掀起了驚濤海浪。
伴隨著地面的劇烈震盪,一棟棟碉堡宛如是經歷了一場7、8級的大地震。
有學生看著自己作品上開裂的牆體面露憂色。
有學生看著自己穩如泰山的作品鬆了一口氣。
一分鐘後,伴隨著模擬地震的結束,現場並無一棟碉堡倒塌。
第三波攻勢,劇烈的爆炸升騰而起,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掃過一棟棟碉堡。
也就是在這一波攻勢中,終於開始有碉堡的牆體崩塌了。
而當第四波攻勢結束時,場上還能保持完整形狀的便只剩下了四棟碉堡。
但其中一棟的外牆已經開裂,也暴露出了牆體中大片的血跡。
看著這一幕的土力山微微驚訝:「嬴芯竟然撐到了這一波嗎?」
望著牆體中的血跡,他目光一動:「是血祭?」
高主任的眼骸中浮現嬴芯的資料,微微點頭說道:「她在重煉材料的過程中,加入了自己的精血,以及體內寄存的家傳骨灰,完成了血祭。」
高主任微微一笑,眼中似乎浮現出那一名名和嬴芯長相相似的學生,那是嬴芯的父親、爺爺乃至更早的祖輩。
「不愧是六代土木人,大一就掌握了工地血祭的技巧。」
第五波攻勢,巨大的火球升騰而起,將剩下的碉堡一一吞沒。
伴隨著嬴芯建造的碉堡被粉碎大半,公輸燼建造的碉堡也破開一個大洞,露出了其中的一節脊骨。
那脊骨上的血絲、神經蔓延到了整片牆體裡,吞吐著陣法中的靈機,就好像成了建築的心臟。
土力山目光一動:「將自己金剛玄造的脊椎法骸插入了陣眼之中?」
高主任欣賞地點點頭:「噢?是打生樁嗎?這可是大二的施工技巧,想不到他此刻就已經掌握了,還能將自己的法骸打入其中。」
第六波攻勢,伴隨雷光閃爍,一道道雷火將整片工地覆蓋。
連綿的爆炸聲中,道道氣浪朝著四面八方掃去,將所有的斷壁殘垣夷為平地。
看著自己那消失在爆炸中的脊椎,公輸燼忍不住心中滴血,在腦海中狂吼:「我的金剛玄造!」
但想到自己用自己的脊椎打下生樁,竟然也只取得第三的名次,他忍不住死死盯著剩下的兩座碉堡,好像要看清楚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樣的土木技法,堅挺到了現在。
土力山的目光微動,眼骸中浮現出了姬垣樞的施工記錄,以及驗收記錄。
之前土力山第一次看到這些的時候,心中便一陣驚訝。
而此刻再次瀏覽,他心中也忍不住再次浮現驚歎。
「真是……」
在驗收記錄中,碉堡的地下室內,姬垣樞的屍體正盤膝而坐。
「竟然將自己葬在了裡面,以自己的屍身來鎮壓氣運,匯聚靈機,將陣法強化到了極限。」
「不……不止是這樣。」
「早在牽引靈脈的時候,他已經在構築吉穴,那個時候他便打算將自己下葬了。」
土力山的目光掃過一片片斷壁殘垣,以及地下的模擬靈脈:「一開始只是藉助吉穴和下葬的屍身鎮壓氣運,佔據了靈脈中最多的靈機。」
「但每一座碉堡倒塌後,姬垣樞的碉堡便多匯聚了一份靈機。」
「這就是金融系氣運之道的本質,每多一份資源,都能搬運更多資源,最終越滾越多,甚至搬動天下大勢……」
「到了此時此刻,模擬靈脈中九成的靈機都已經匯聚到了姬垣樞的碉堡中。」
土力山看向考場之外,那屬於姬垣樞的身影。
此刻姬垣樞的神魂儲存在靈界之中,出現在此的乃是他的靈界投影,只不過四周圍的學生們習慣了以眼骸觀察世界,絕大部分人都沒發現此點。
與此同時,土力山還能感覺到醫療公司的急救隊已經等在了考場外面。
……
其中的一名年輕醫生說道:「隊長,我們還要等多久。」
領頭的醫生淡淡道:「等到考試結束就能進去救人了。」
年輕醫生好奇道:「能有錢請我們的人,怎麼還會死在考場裡?」
領頭的醫生隨意道:「人家有錢人,一年死個幾次都很正常,又不是窮人那樣死不起。」
「做我們這行要記住,別管客戶是怎麼死的,每次把人肉身救活就行了。」
……
高主任冷冷看著姬垣樞的碉堡,感受著碉堡和陣法在氣運加持之下的穩固。
就在這時,一道傲然的聲音傳來:「老高,我這學生的氣運之道掌握的如何?」
只見一道靈界投影浮現在土力山和高主任的面前,正是姬垣樞的師尊,土木系和平派的代表林主任。
高主任冷冷瞥了對方一眼,淡淡道:「不是我土木正道。」
林主任嘆道:「土木哪有什麼正道?你施工再好,用料再考究,設計再巧妙,又如何比得上氣運?如何能違逆天意?」
「須知古往今來,再固若金湯的堡壘,都是亡於人禍,又有哪個是真的被打塌?」
「任你土木再精,不聯合金融,不懂氣運,最終也不過是別人的擦腳布罷了,用完就扔。」
高主任冷哼一聲道:「金融系就是把世間變成一個個大賭場,若是人人都在賭,誰來真正建設昆墟?宗門要建設昆墟,要繁榮昆墟,這才是大勢。」
「你少拿大話來壓我,你是建設昆墟的人嗎?還跟我談大勢?錢在誰那裡,大勢就在誰手上。」
林主任冷笑一聲,看向了現場最終剩下的兩棟碉堡,淡淡道:「我門下優秀弟子比你更多,手裡專案比你更多,公司的銀行貸款比你更多,大勢不在我這裡,能在誰那裡?」
「就像現在這片考場上,所有靈機都匯聚到了姬垣樞那裡,他就是氣運所鍾,大勢所趨。」
「你的土木正道又能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