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羽有些驚訝地看著，感受著對方關心的眼神，有些難以置信：「這癲學校裡竟然還有關心學生的老師？」
他想了想，小聲說道：「嗯，是和家裡鬧了點矛盾。」
「我會盡量調節，快點恢復狀態的。」
雖然感受到了對方的關心，但此刻的張羽只能儘快敷衍過去，而過段時間等自己成績進步了，自然不用再和老師解釋這些不好解釋的事情。
蘇海峰卻好似不滿的一皺眉，惱道：「跟老師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是不是家裡最近經濟狀況出了問題？」
「貸款平臺的催債電話已經打到學校裡來了。」
「啊？」張羽猛地抬起頭來：「他們打給老師你了？」
蘇海峰凝重地點了點頭：「要不是他們打給我，我還不知道你欠了這麼多錢，你怎麼都不告訴我？」
張羽：「我……」
他是真沒想過這種事情告訴學校有什麼用，特別是以嵩陽高中的風氣，他估計知道了只會讓他情況更糟糕。
但蘇海峰卻是長嘆一聲，一臉慈祥地看著張羽，說道：「我知道學校有時候比較嚴苛，出了事你不敢告訴我們。」
「但你要知道我們畢竟是你的老師，怎麼會不幫自己的學生？」
說著，他從抽屜中抽出了一份檔案遞到了張羽的面前。
「這是我特地去為你申請的貧困生補助計劃，你趕緊簽了吧。」
伸手接過檔案，張羽有些感動地看著蘇海峰：「老師，謝謝你。」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學校老師的看法又錯了。
張羽心中暗道：「雖然有王海那樣不靠譜的傢伙，但也有蘇老師這樣的淳淳長者啊。」
蘇海峰微笑著擺了擺手，將筆遞了過去：「趕緊簽字吧。」
張羽低下頭，目光在檔案上一掃而過，接著就愣在了原地。
蘇海峰呵呵笑道：「怎麼了？趕緊籤啊，我爭取下班前就給你交上去。」
張羽聲音低沉：「老師，這個好像是債務重組合同？你是不是拿錯了？」
蘇海峰笑呵呵道：「貧困生之所以貧困，不就是因為欠債？把債務重組之後，不就幫助到貧困生了？這就是貧困生補助計劃啊。」
張羽看著合同上的內容，具體就是將他的所有欠債統一打包計算後，學校借一筆錢讓他去還債。
從此以後，他的債主就變成了學校。
張羽又估算了一下債務重組後的欠債，經過各種亂七八糟的手續後，各種利息、本金、手續費、砍頭息……加起來好像漲到了100多萬。
「什麼債務重組！這不就是以貸養貸嘛。」
他心中怒吼：「連班主任都是搞借貸的是吧。」
「這麼玩是吧，這破學校裡是沒正常老師了嗎？」
壓抑著心中的憤怒，張羽吐出一口氣道：「老師，我想想還是算了吧，這筆錢我自己能還。」
蘇海峰諄諄善誘道：「這麼大一筆錢你一個小孩怎麼還？趕緊簽了吧，這事情學校替你扛了。」
「你放心，學校的分期很寬鬆的。」
張羽：「不用了老師，真不用了。」
張羽再三拒絕後，乾脆把合同一丟就跑出了辦公室。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海峰舉起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氣。
片刻後，他拿起震動的電話，說道：「他拒絕了。」
「嗯，我過段時間再試試。」
「你放心吧，窮人嘛……最後撐不住催收公司的手段，總會來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