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輕輕撥出一口氣,左手手掌攤開,一根學徒法杖赫然出現。隨著這根殘破的法杖輕輕點地,魔法學徒兼黑炎蛇雙影之一的這個人,1ou出和藹的微笑。
「法神,如果說我不是黑影的話,你覺得我會是誰?」
「德拉……他……他不是黑影?那……他是誰?!」白影強忍著傷痛,支吾道。
德拉不由得倒退一步,他的背完全貼在牆壁上,瞳孔中的驚恐已經填滿了他的大腦。
「對……他不是黑影,他也不是我的徒弟,他更不是什麼魔法學徒!這個人……他是……她是……祂是……!!!」
德拉的話語就只到這裡,下一個瞬間,他的身子忽然離地,四肢的骨頭盡數向不應該前往的方向折去!伴隨著慘叫與血肉的掉落,德拉就像是一個被折斷四肢的人偶一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肆意玩弄著。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妳的計劃!我們所有人所做的一切,在妳的眼裡都只是刻意的玩弄!我們只是妳手中的一顆棋子,一個玩具!我知道了……我知道我為什麼會死了!不過,妳給我記住!即使我的身體被毀滅,我也絕不會承認你對我的支配!我詛咒妳,會永遠永遠的詛咒妳,詛咒妳的力量永遠殘缺,詛咒妳將永遠被困在這裡!!!嗚哇啊————————!!!!!!」
骨頭出格拉格拉的聲音,德拉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來,如同一個球一般壓緊。他的骨頭在不斷的壓迫中紛紛爆裂,銳利的殘骨刺破內臟和肌肉,然後再被那股力量壓緊。
一點,一點.德拉的慘叫聲從剛開始的淒厲,漸漸變成了虛弱。看起來他的身體就像是摻了水的麵糰,眼下這個麵糰已經被捏成了一個球。在血與肉的混合中,已經分不清他的頭在哪裡,四肢在哪裡。身體已經完全的粘合,啪嗒一聲,這個球體掉在地上,再也不出聲音了。
白影、艾米麗、夢蝶三人愣愣的望著眼前生的情景。當那個曾經叫做德拉的肉球在地板上滾動後,他們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那個自稱為休的人的身上。眼下,這個人依舊1ou出微笑。
「休……你……!」
「夢蝶小姐,我的事情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前往最後一層,阻止科頓大人吧?按照約定,你成功擊敗了白影,所以通往上層的門已經開啟。來,快點去吧。」
休讓開,將最後的道路呈現在夢蝶的眼前。
夢蝶看看四周,休罷戰,艾米麗無力,白影連爬都爬不起來。此時此刻,還有人想要阻止她的步伐呢?
「不,我絕對不會……讓你前往主人的房間!!!」
身負重傷的白影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他只不過略微一動,胸前的傷口就湧出更多的鮮血。艾米麗慌慌張張用手壓著那道深深的傷口,不知所措。
「白影大人!白影大人!」
「艾米麗!不要管我!你可是……黑炎蛇的四將!這個女人……她的體力也……消耗了很多!即使黑影不戰……憑你……也可以阻止她……阻止她!!!」
白影不肯安安靜靜的躺著,隨著那些血流得越來越多,甚至已經漸漸乾涸,艾米麗哪裡還聽的進白影的命令?她只是哭著,召喚出蛇群綁住白影的四肢,不讓他胡亂動彈。
「別綁我!阻止她……阻止她啊!!!」
「霍蒙剛才的話,你壓根就沒有聽進去,是嗎?」
不知什麼時候,夢蝶已經走到了階梯之前。她望著通往上方的道路,雙手手背上的寶石已經完全恢復成往昔的光芒,踏上一步。
「每個人都有最為珍貴的東西,每個人也曾失去過一些重要的東西。和你一樣,我也失去過,甚至是一次生命。」
沿著水晶色的階梯,少女緩緩前進。
「可在失去之後,是否只能無止境的緬懷過去呢?這樣的話,你就會忘了自己身邊還擁有的東西,以及在失去之後,你再次得到的東西。」
艾米麗哭成了一個淚人,她不斷的掉眼淚,捂著白影的傷口不放。
「這個女孩是真心的為你著想,難道你還是看不透,她追隨的並非黑炎蛇,而是你嗎?難道你還是要讓一個如此關心你的人傷心欲絕,看不清你身邊真正需要保護的人嗎?」
隨著腳步的挪動,少女伸出手指,指著下方的白影,緩緩說道:「現在,你可以讓這個女孩衝過來阻止我。但我也要說清楚,再次對手時,我會確鑿無疑的殺了她。對於這個結果你能夠接受嗎?扣心自問,你是否有勇氣再一次承受失去一個叫‘艾米麗’的女孩的經歷?」
白影沉默了,他眼中的執著漸漸變成了迷惑,而迷惑漸漸化為淚水。當這雙眼睛轉過去,望著旁邊哭哭啼啼,傷心不絕的綠少女之時……那些淚,混合著血,從他的眼角滾了下來……
休打了一個響指,白影和艾米麗的身邊升起一個金黃色的透明圓球。圓球消失,兩人的身影也隨著消失。這個人抬頭,仰望著步步離去的少女與白狼,嘴角1ou出一抹微笑,他再次打出一個響指,金色的光芒包裹住昏迷不醒的霍蒙。隨後,他拉起身後的斗篷……
斗篷蓋住了休,接著,斗篷落下,攤在地上。裡面的休已經不見了蹤影,整個六角形的房間內,只剩下還昏迷著的矮人,以及他身上那些漸漸止住血的大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