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
夢蝶掙扎著,愛德華連忙扶住她的肩膀,幫助她坐起來。
「還不夠……這樣的洪水……用不了半個月就會消退……到時候……我們就……無險可守……」
「是的。根據這陣雨和洪水的力度,在接下來的三天之內洪水就會減。然後退到一個比較低的位置。然後會在二十天內逐步下降,露出一些地表。不過由於洪水的沖垮,所以我估計城牆附近的河流會變得更多。泥土的鬆動也讓城牆的根基變得脆弱,下一次的攻擊,這座城牆可能就無法再承受戰鬥。而這座路威爾城,也會像裸的嬰兒一般,暴露在敵人的眼前。」
休的話沒有說錯。剛剛還稍籠罩在眾人頭上的喜悅,在這時就如同被那洪水沖垮一般,完全散去。但看夢蝶的眼神,她似乎早就猜到這個結局,眼中的色彩除了嚴肅之外,並沒有絲毫的氣餒。
「夢蝶妹妹,你:_怎麼做?」愛婭問道。
夢蝶咬了咬牙:「一個月……」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足了。就算憑我一個人的力量無法扭轉戰局,但這場戰鬥可不僅僅只是路威爾帝國的戰鬥!會成功的……只要能夠堅持到三十天後的清晨,這場戰鬥……我就一定會將它逆轉,來給那些惡魔看!」
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都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少女竟然會有如此的自信。但卻沒有人問,因為這不是一個能夠問出來的問題。如果她說要堅持三十天,那就繼續堅持三十天吧。再此之前,務必要趁著洪水還未氾濫之際,去修築城市,讓接下來的戰鬥增添哪怕是絲一般的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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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同夢蝶所預料的一樣。短暫勝利並沒有能夠扭轉真正的局面。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洪水慢慢的退卻,被水浸泡而斑駁的牆壁反而出現了龜裂。短暫的喜悅,也隨著那洪水的消退,從路威爾城的上空消失……
第一場戰鬥的勝利,其代價是慘重的。根據莎莎拉暗中拜託科頓神父進行的統計,三萬士兵中死去將近一萬多名。而剩下的兩萬名士兵則是多數付傷。有些還是重傷。
一百頭龍騎士最終在戰鬥中之活下來了區區六頭。而被士兵們位相傳的那兩位英雄般的龍騎士,最終也沒有回來。
被摧毀的房屋不計其數,守城武器大多被摧毀一空。倒塌的建築如同巨人的屍骸一般癱軟在城市內,曾經華麗的圓形大劇場此刻也變成了缺了一邊的殘骸。失去家園的人們在中央公園內搭建起了簡易的帳篷,一邊望著城市裡的一片蕭條,一邊喝著已經冰涼的熱水,呆呆的望著天空。
葬禮,在戰鬥過後的幾天內匆匆忙忙的舉行著。除了陣亡計程車兵之外,還有數不清的民兵和傭兵。他們的家人在簡單的葬禮上低聲抽泣,再也沒有人去回味那抹勝利的喜悅。那幾天裡,路威爾城上空的雨,下的更大了。
人類利用自然會不會遭受懲罰?
在一個月即將結束的最後幾天裡,夢蝶始終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是因為別的,正是因為那場洪水所帶來的後遺症。
乍看起來,那場洪水拯救了路威爾城的人。但在它洶湧而過的那段時間裡,也將潮溼與水淹帶進了本就不堪重負的路威爾城內。加上戰爭,死亡的人在腐臭的髒水中成了疾的溫床。傳染病開始極為迅的爆。而失去家園的人們則成了那些瘟疫所要吞噬的最好物件。所以,除了戰爭之外,路威爾城竟然再次陷入瘟疫的籠罩之中,腐蝕著人們的意志。
「好了,下一位!」
在一座簡易帳篷內,夢蝶和莎莎拉兩人分別站著和坐著。莎莎拉麵前坐著一個渾身紫的孩子,她的母親則關切的望著莎莎拉。而夢蝶則是倒出一杯熱水,給那位母親和她的孩子。
「別擔心,夫人。」
莎莎拉取下聽診器,戴著修女頭紗的她看起來就如同一位真正的修女。
「您的孩子會好起來的,只要按時吃藥,一定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