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實對於夢蝶來說的確是個新訊息。原本,她還以為能夠像精靈族對付不死士兵那樣,砍掉它們的雙手雙腳就能制住它們了呢。她不怕敵人的強大,可如果敵人是怎麼打都打不死,而且還會像她一樣自動痊癒,而且還是「清醒版」的狀態下,即使是齊天大聖降臨恐怕也無可奈何!
「明白了嗎?這些士兵的數量永遠不會減少。不管怎麼打,怎麼殺,哪怕是用冰把它們凍住,用火把它們的骨架燒成灰,它們也會重新站起來,向我們展開攻擊。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與它們進行戰鬥,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勝算。」
夢蝶回過頭,她沒有搭理科頓神父的話,而是重新回到地圖旁,開始仔細觀察上面的那個巨大六芒星陣。隨後,她再次抬起頭,看著頭頂那個精靈魔法陣。
「原來是這樣……原來,你改造了這個破咒魔法?」
「正是如此。」科頓神父拿出刀,在自己的手指上一劃。滴出的鮮血落向地圖,卻懸浮在那五個星點的正上方,劃出一個不成比例的五角星。
「從精靈族回來之後,我就立刻想辦法來破除詛咒。可遺憾的是,我現這個魔法只能治療那些還沒有被詛咒吞噬真正不死化的人。對於那些已經成為不死士兵的人來說,是完全沒有作用。」
「但是,在對已經不死化的人進行施法之時,我突然現了一個現象。就是雖然魔法無法治癒它們,但卻可以破除它們身上那不斷自我再生的黑暗魔法。由此我就想到了,既然這個魔法有效,那麼只要在兩軍對陣只是施展,那不就行了嗎?」
說到這裡,休突然皺著眉頭的說道:「神父,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這終究只是一個理論吧?那麼強大的魔法,對於您這位大賢者來說恐怕都不容易施展。即使施展出來,能夠達到的影響畢竟有限。」
科頓點點頭:「你說的沒錯,孩子。即使我施展出來,那也只能將魔力凝聚在一名敵人的身上。可是敵人有千千萬萬,我根本就不可能施展千千萬萬道破咒魔法。那段時間可以說是我最痛苦的時間。我幾乎是絞盡腦汁,來思考這個有一線曙光,卻又難以實現地方法。」
科頓神父說的很輕描淡寫,但夢蝶卻能夠想象出其中地艱難到底有多可怕。回憶以前為了這個魔法陣而徹夜不眠的研究的神父,他頭上的那僅存地幾絲黑,此刻似乎也全都轉白了。
「不過,我終於想出了一個方法。既然我一個人無法施展,那為何不把魔法陣分拆開來,再進行施展,然後再讓它們聚攏起來
「當時我腦中所出現的那個方法,就是你們現在所看到的這張地圖。我將魔法陣拆分成六份,分別在都城的六個角進行施展,最後再讓它們合併成一個魔法陣。只要成功啟動這個巨大地魔法陣之後,一個巨大的刻印之陣就會籠罩住包括路威爾都在內附近一百二十平方公里的所有土地。在刻印之陣籠罩的土地上,不死軍團將會被剝奪再生的能力,僅僅以一具只有一次生命計程車兵登場。」
「所以,這一百二十平方公里地土地,就是我們與不死軍團進行決戰的最後戰場!」
科頓神父的手重重的拍在地圖上,他的臉上佈滿了自信。這位老人地眼中所流露出來的堅決不容任何人來抗拒!對此,夢蝶不由得對這位老人的精神,報上最為崇高地敬意。
「可是……即使它們被剝去不死的能力,可敵人還是有千萬以上啊。僅僅憑著三五萬地軍隊,真的能夠對抗那隻死亡軍團嗎?」休抱著法杖,開始潑起冷水。
科頓神父瞥了他一眼。
接著,他收起地圖,站在魔法陣地邊緣——
「孩子,你的擔心我知道。但那並不是我們眼前所要擔心的問題。看到那漫山遍野的不死人了嗎?先前的五個星點我偷偷摸摸的成功啟動,可是刻印之陣所引的力量卻已經引起了這些不死軍團幕後者的注意。」
「我帶著五百人前來啟動這最後一個星點,可剛剛進塔,就遭受到這樣的圍攻。距離將星點完全激需要二十四小時,可現在才剛剛過了十二小時。在剩下的十二小時內,我們能不能活著到還是其次,能不能成功引星點的力量,那才是關鍵啊……」
夢蝶一愣,突然間,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她的心底升起……
「…………難道說!!!」
「是啊……抗拒那些不死士兵的力量始終無法維持太久……時間……已經快……到……了……!!!」
魔法陣突然間再次變形!科頓神父張開雙手,開始拼命壓抑著其中的力量,將其匯入正規!可就在此時,一陣最為可怕的聲音……卻已經從塔底,竄了上來。
「古噶————————————!!!」
幾乎就在剎那間,四頭利爪怪物跳上高塔!銳利的爪子輕而易舉的撕開五名位於高塔邊緣計程車兵鎧甲,刨開他們的肚子!
「防住啊……防住!還有十二個小時……十二……小時!」
科頓的聲音含糊不清,恐怕他也在懷,自己是不是能夠撐過這最後的十二小時。而一頭剛剛奪去一名士兵性命的不死怪物,卻已經調轉方向,舉起利爪,衝向……這位老人的背部……
「嚓——————!!!」
濃稠的血液激射而出,銳利的爪子除了抓碎老人長袍的邊緣之外,沒有抓破絲毫的皮膚。因為,那頭怪物的頭部已經被貫穿……被一杆長槍,貫穿!
「哼……我不管你們這些混蛋到底是不是不死……」
長槍,被握在一名少女的手中。那雙漆黑如黑珍珠一般明亮的眼眸中,透射著用不屈服的意志。
「可是……如果你們想傷害這位老人一根毫毛的話,那就……」
「先——過——我——這——關————————!!!」
纖細的手臂一甩,長槍上的怪物立刻被狠狠的甩下高塔,摔成一灘需要點時間才能復原的爛泥。少女雙手持槍,翠色的武器彷彿蛟龍一般在空中飛舞。或點,或戳,或截,或刺,或打,或挑。巨大的武器帶來巨大的攻擊範圍,銳利的槍頭狠狠刺破每一頭怪物的頭顱,將它們驅趕下高塔!
戰爭的吶喊再一次在這座高塔之上揚起。在塔內,身經百戰的路威爾精銳重灌士兵們形成一道又一道厚重的牆壁,豎起的盾牌阻擋著任何想要衝上來的不死士兵!隨著那些死人撞擊在盾牌上之時,銳利的劍就從盾牌的間隙處刺出,將它們撂下螺旋樓梯。伴隨著接連不斷的不死士兵跌落高塔,隨同著那如潮水一般永遠沒有止境的死亡軍團!
人類的戰士們,用鮮血與血肉,築起了一道又一道最為堅固的城牆!
「為了路威爾!為了科頓神父!為了,人類的未來——————!!!」
伴隨著驕傲鮮血與骯髒膿血,人類的吶喊,響徹高塔!
—————————————————————————
時間……
一分一秒的推移。
天空的黑雨繼續潑灑,澆溼這個世界。
兩團漆黑的漩渦夾著那道光柱,似乎想要將其吞沒。
而那位老者,則位於魔法陣的邊緣,與惡魔進行著抗爭……
「喝啊——————!!!」
少女的大腿上,被拉出一條深深的口子。飛灑出來的鮮血沒有讓她分出半點心神,反手揮出的一拳,已經狠狠的擊穿一頭怪物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