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終於動怒了嗎?」休醒了過來,嘴角露出不為人知的淺笑。
「夢蝶……妹妹……」莎莎拉的視線中,一條渾身雪白的白狼走到少女的身邊。
「姐姐……」「啊……」愛婭和尼婭,則在短暫的交流之後閉口不語,默默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所有人,數萬雙眼睛,全都凝聚到一點,凝聚在一位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女身上!
廣場上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豪雨在咆哮。人們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名少女,無不感到驚訝萬分。隨著時間地推移,沉默開始在小聲地議論中打破,人們開始討論起這個看起來既眼熟,又有些不怎麼了解的女孩。
「她……她不就是以前在平民窟中生活的那個女孩嗎?」
「天哪!我想起來了!她曾經在兩年前劫過一次法場!」
「我也想起來了!那個時候她好像被打了個半死吧?看看這兩年,她的身體還是那麼弱,怎麼又跑出來了?」
「不行了……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麼一個女人跑了出來……她怎麼可能敵陛下?!」
「她死定了……喂!就沒人再去救救那個女孩嗎?有沒有人!」
「開玩笑,誰能去救?現在站出來,一定會和這個女孩一樣被陛下處死地!」
「完了……全都完了……」
悲愴的聲音在人們之間散播開來,比那蝗蟲還要快。所有人看著少女的眼神都變成了憐憫,就好像看到又一個即將被殘忍殺害地囚犯一般。可是,就在這些人為此而絕望之時,人群中忽然有一個人,渾身顫抖的,念出了一個稱號……
「那……那是……武……武神……姬……?!」
陌生的名稱從那人嘴裡念出,他看著場中的那個女孩,竟然渾身開始忍不住地顫抖起來。相比起那位老國王,他似乎看到了什麼更為可怕的東西!
「武神姬?你說什麼呢?你的記憶不是喪失了嗎?」他的朋友詢問。
這個人渾身哆嗦著,牙齒顫抖,雙目圓睜:「不會錯的……是她!就是她!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二十天……就是她……絕對是她!」
「是誰啊?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她不是平民窟的小女孩嗎?」
男人地顫抖開始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大夥紛紛詢問。
「祝福之門外……以一個人……獨自阻擋我們路威爾軍團十二萬大軍地人!不
……連續戰鬥二十天,將我們的部隊全都殺光……殺」
路威爾帝國?十二萬?一個人?!
九個月前的銀月防禦戰依舊如在眼前,四周地人開始看著這個九個月前從祝福之門外的一個小山洞中現的喪失記憶的男人。這些人隱約也知道,當時進攻銀月的有過二十萬的軍隊,但其中有十萬總是沒有出現在戰場。對於普通民眾來說,這個「為什麼不出現的軍隊」幾乎就是一個迷。
男人的顫抖在加劇。他捂住自己的肩膀,腳一軟,跌倒在地。
「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我……我逃了!我扔掉鎧甲,丟掉兵刃……只為了逃過這個女人的視線!但我還是沒能逃得掉……我記得……記得她曾經撲到我的面前……我永遠都不會忘了那雙黑色的眼睛!」
「她殺了我……我能夠感到她的長戟貫穿了我的身體!將一些東西我從的體內刺了出去!……是的……我想起來了!那場戰鬥……那個恐怖的地獄!從那以後,我們就給了這個女人一個外號……一個可怕的外號—!!!」
「武——!」
空中的雷電劈下,撕裂出又一個可怖的傷口。當老國王看清下方出現的是那個身無五兩肉的小女孩時,臉上的驚訝消失,再次換上一副冷笑。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女人’。」
夢蝶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的盯著老國王。那張可以誘惑世界上任何男性的俏臉上此刻卻佈滿了冰冷。她沒有表情,只是當兩個小女孩的姐姐拉著她的衣角之時,才輕輕的將懷中的小女孩放下。
「怎麼?原本看在你是本皇兒子的朋友的份上,本皇也打算饒了你,或者再幫你和吾兒舉辦一場盛大的婚宴。可是看起來,你似乎更喜歡嫁給死亡?」
轟隆——————!
一道閃電劈開,夢蝶摸了摸那兩個小女孩的頭後,再次抬起頭,盯著那位老國王。緊接著,一些氣流開始在她的身邊形成。這些氣流環繞著她,慢慢的,慢慢的……她,升上了半空。
「飛起來了?!」
除了鳥兒之外,「人類」飛了起來!在場民眾們臉上的驚訝簡直無法用筆墨來形容!
夢蝶緩緩升高,漸漸的,她地身子來到了和老國王平行地空中。冰冷的視線緊緊的盯住老國王,而下一刻,一隻翠色的覆蓋到肘部地臂鎧和一個成8字型的青色手環,出現在她的雙臂之上。
老國王臉上地笑容漸漸消失了。不僅是他,愛德華臉上也浮現出驚訝的色彩。就在昨晚,他還親口從這個女孩口中得出「祥雲念體只能用在戰時」這個概念,那麼現在……她想怎麼樣?!
「我該殺了你。」
優美的聲線,說出了毫不猶豫的話語。面色冰冷地少女面對老國王,出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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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殺國王?!那已經不是有叛變的嫌了,簡直就已經是確鑿的叛變者了!所有人都抬起頭,望著那名「武神姬」,臉上浮現出擔憂和懷疑的表情。
「呵……」老國王嘿嘿一笑,悠閒的躺在座位上,「要殺我?憑你?就因為我處決了幾個謀反者,你就想要殺我?一聽就知道,你也是個婦人之仁的無用者。不過也對,你本身就是一個……‘女人’。」
夢蝶身邊地氣流依舊紊亂著,不像上次面對可可那樣靜靜流動。可正是由於這股紊亂,才導致她身邊的雨水全都被震開,看起來反而比上次對戰可可時更為可怕。
「也許在兩年前地那場處決中……我就該殺了你。」
夢蝶身邊的氣流變得更為紊亂而暴躁,她體內地殺意也以絲毫不加以掩飾的形式渲洩而出。
「沒想到啊……我竟然連續犯了兩次同樣地錯誤。其中在不歸瀑布的一次錯誤,害死了一個女孩和她的國家……我的另一次錯誤,則讓你今天在這裡大開殺戒!婦人之仁嗎……?的確……對待惡者,我的確太過仁慈了……所以今天……我絕對不會犯下和以前同樣的錯誤……殺了你!」
夢蝶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這股冰冷愛德華見過!那是在水銀帝國面對可可時,這個女孩的眼中也洋溢過如此恐怖的必殺之意!她是認真的……而這股認真卻讓愛德華深深的打了個寒顫!
「夢蝶?!不!等一下——!!!」
等?夢蝶不等!下一刻,少女身邊的氣流如同引爆一般炸開!她的身子快的衝向老國王,捏緊的拳頭,也已經瞄準了對方的頭部!
血濃於水,愛德華已經來不及思考了。出於對父王的親情,他立刻站到老國王的身邊,張開雙臂……
「夢蝶!等一……」
瞬間,少女的身子已經躍過他的身邊。當她穿過愛德華耳旁之時,一個冰冷的聲音,也在這時響起—
「愛德華……滾。」
為了避免像可可那時被莎莎拉所阻撓,所以夢蝶毫不留情的一腳踢向愛德華。下一刻,愛德華就感覺自己的背上被狠狠的推了一把,身子跌下高臺。在他跌下高臺的那段時間裡,他看到一個……讓他最為心痛的畫面。
夢蝶的拳頭,轟在老國王的臉上,老國王的嘴角迸出鮮血……
老國王的手掌,擊在夢蝶的肚子上,夢蝶的口中噴出紅色的液體……
是命運嗎?還是某個看不見的力量在故意捉弄?當日生在莎莎拉身上的那一幕,現在確切無的,生在了愛德華的身上……
「不———————————————————————————!!!!」
自己親人和朋友……為什麼要自相殘殺?!在跌向廣場的愛德華口中,爆出了充滿絕望與悲傷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