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緩緩而進,兩旁的景色隨著水流的前進慢慢後退。tf了這一切,瞬間連自己的歸處都喪失的他只是呆呆的站著。沒有說話,沒有動作,似乎他的世界就此凝固,化為一團模模糊糊,看不清前方的東西。
在這個時候繼續告訴愛德華事實,讓夢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但她還是呼了口氣,緩緩說道:「愛德華,記得你以前曾經說過,你是由真總管將你從小帶到大的吧?你的那位叔叔對你似乎還不錯,但卻控制著一個只是孩子的你,不準隨便外出,不準隨便接觸任何人。而更重要的是,他沒有教過你任何的帝王之術。」
「政治,經濟,文化,外交。種種一個國家的王所需要學習的東西,你在之前的二十年裡幾乎連碰都沒碰到過。如果說你的叔叔想將你培養成一個傻子,一個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窩囊廢的話,我絲毫也不覺得奇怪。所以說,這場王位繼承戰早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經開始了。如果沒有任何的意外的話,現在的你應該還呆在皇宮裡,左擁右抱著漂亮的妻妾,一邊享受音樂與舞蹈,一邊墮落成人們心目中的廢物了吧。」
「可是,在這之中卻出現了一個意外。那就是當時的皇家騎士團團長,昔日的劍尊撒丁,如今的蘭德大叔。」
「你的老師擁有無比的地位,即使是真總管也不能太過限制他對你的照顧。也正是因為他老人家,你才能有幸接觸到劍術,接觸到基本的知識,讀書,認字。但可惜的是,蘭德大叔並不是王,他只是將軍。所以不知道該怎麼教導當時還年幼的你帝王所應該學會的一切。因此,他老人家只能向你灌輸要愛護人民,保護你的人民,成為人民的王這種最基本的道理。
「真總管當然看到了這一切,將你培養成傻子和白痴的計劃就在蘭德大叔的干擾下,變得困難起來。他計劃除掉劍尊,可論實力的話,恐怕再多的刺客也只是送死的份。因此,他採取了智取,利用劍尊的忠誠之心,一手策劃了當年銀月平民叛變暴動的那場事件。」
水流來到一條十字路口,略顯擁擠的交通讓船舶的度變慢了些許……
「結果,很讓你的叔叔滿意。蘭德大叔被打折了脊椎,成為永遠的駝背。被剝奪騎士團長稱號,還被冠上‘叛國者’惡名的他不得不離開了銀月。沒有了騎士團長,銀月的兵權自然落在已經基本上掌控國家的你叔叔手裡。只要等你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傻瓜,並且即位之後胡作非為一段時間之後,他就可以以國家和人民的名義逼你禪讓皇位。至此,他終於得到了‘王’這個稱號。」
船舶再次開始行走,碧藍的水波被輕輕劃開,依稀可見水面下的一些小魚四散而去。此地獨有的夏季氣候吹來溼熱的風,卻吹出了那位王子,背後的死死冷汗。
夢蝶的解說至此結束,她閉上嘴,等著愛德華的反應。他是會立刻後悔跟著自己離開銀月呢?還是會憤怒異常的拔出背後的那把劍,吵嚷著要回銀月呢?夢蝶拭目以待。
「沒想到……我以前從來沒有想到……」愛德華喃喃的抬起雙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原來……在我的身邊生了那麼多的事……我更沒有想到真叔叔……他都做過這麼多的事……」
夢蝶:「你後悔嗎?」
愛德華抬起頭。眼睛略帶迷茫地望著夢蝶。他猶豫著。似乎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良久之後。他才喃喃地道:「不……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到更多地卻是悲傷……。叔叔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如果他真地那麼想要這個皇位地話。我可以讓給他啊。可他卻不和我說……僅僅是為了皇位。當年地銀月叛變事件、加魯魯鎮地火災、水盜湖事件、銀月圍城戰……叔叔害死了那麼多地人……就只為了消滅我……而撒丁老師……他……他現在變成這樣……也是我害地……」
回憶起當年鎮壓平民暴動時地殺戮慘況。聯想著兩年前密蘇里瓦湖上那沖天地火光。想到那麼多地人都是因為自己而死。年輕地王子黯然神傷。不知不覺地。他地眼角流淌下兩行眼淚……
男子漢地哭泣並不意味著軟弱。這些眼淚只意味著善良……為那些無辜死去地平民而流下地善良。夢蝶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愛德華地肩膀。
「現在你已經知道一切了。在知道這一切之後。你打算怎麼做?去聯絡銀月其他地區地貴族。組建出一支軍
銀月嗎?還是去尋找黑炎蛇地蘭德大叔。向他坦誠自t3王地決心。然後將他拉攏過來?」
「不。」
愛德華抹去眼角的淚水。抬起頭時,夢蝶沒有在那雙眼睛裡看到絲毫的憎恨與憤怒。相反,裡面卻蘊含著無限的悲傷與憐憫。
「為了這個皇位,已經生了太多的流血事件了。我不想再看到銀月計程車兵和人民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