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從以前到現在,還從未有人用這種方法向人魚進行抗爭過。四周的人魚一邊繼續唱歌,一邊游到面容驚訝的泰妮莎身旁,用眼神交流,詢問應該怎麼辦。泰妮莎對此卻是深深的吸了口氣,也開始閉上眼,仔細聆聽夢蝶的聲音。等到她的歌曲中偶爾慢了四分之一拍的瞬間,人魚的歌聲,也再次開始出擊。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而且,兩個歌聲的對戰並不是對藝術的執著。夢蝶有她的堅持,如果自己的聲音從主唱中被擠下來,那就意味著愛德華和霍蒙必定會被淹死,而自己也會因為太過疲勞而死無葬身之地!對於美人魚們來說,如果泰妮莎從主唱中被擠下來,那就意味著她們最強的殺招將會遇到剋星。而失去歌聲之後,她們將再無力抵擋夢蝶的攻擊,將會一敗塗地。
歌劇在無日隧道中迴響,兩個聲音不斷互相擠壓,爭奪著主音的位置。只要有任何人的歌聲稍有失誤,就會被另一個人的聲音徹底擠垮,從這場歌劇中被排除出去。
不能失誤,不能示弱。一旦開始,就註定是命與命的相博!
激盪的音色撞擊著牆壁,無日隧道的頂端在音色的震盪下開始掉落些許的灰塵。夢蝶的額頭上開始落下汗水,但她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依舊拼搶奪主音的位置。
到了現在,莎莎拉也終於明白了夢蝶到底在幹什麼。她的手心中捏著一把汗,目不轉睛的盯著正在水中的少女。四周負責協奏的美人魚們也是緊張萬分,她們簇擁在泰妮莎的身旁,用最好的配樂替自己的領導助陣!
兩人的聲音並不響,那絕對不是比誰地音色更高,更震耳欲聾。可即使是在樂曲中低吟的那段樂章,兩人也絲毫不敢放鬆,相撞的歌聲繼續擊打著洞窟頂端。震下灰塵。
這場戰鬥到底持續了多久?
不知道。
在這暗無天日的隧道之中,根本就沒有了日與夜的分別。隨著時間的推移,夢蝶的歌唱反而越來越熟練。當她知道自己的歌聲能夠阻擋住對方,防止愛德華與霍蒙落河死亡之後,她的心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而對於唱歌來說,心靈地平靜,無異於能夠將聲音的力量推倒最大……
可是,那邊的美人魚們,卻沒有了如此的好心情。
久攻不下。泰妮莎地心情開始漸漸煩躁起來。在正在交鋒地時間裡。她卻想起了自己地卵。想起了自己那些尚未出世地女兒。想起如果自己一旦失敗。那自己地卵將會永遠與自己分別。不僅如此。那個可怕地「法神」很有像以前一樣。將自己一族逼入死地!現。對方地歌聲中似乎多了些急躁?一開始。她以為這是對方地誘餌。還不敢將自己地聲音太過欺近主音部分。可隨著對方地焦躁越來越明顯。歌聲與配樂之間地失拍情況也越來越多。終於。夢蝶察覺這絕對不是對方地誘餌。立刻將自己地歌聲插進對方地節拍之中。瞬間就將泰妮莎地歌聲逼離主音節!
泰妮莎依舊在勉力歌唱。但已經偏離主音地她顯得越來越急躁。急於想奪回主音地她開始唱出更多地錯誤。這些錯誤也讓夢蝶逐步逼近。幾乎就要完全取代她地聲音。成為美人魚們地領袖主唱!
美人魚們地面色蒼白。她們紛紛望著泰妮莎。露出絕望與痛苦地表情。也正是在這時。她們地背後再次浮現出坐在某隻怪物身上地艾米麗。她看著泰妮莎和諸多地人魚。眼神里。露出好像看待垃圾一般地輕蔑眼神。
「果然,我對你們還是太過期望了嗎?」
泰妮莎一怔。自己地孩子被擺在實驗桌上地情形立刻在她地腦海中呈現!她地面色一變。立刻鼓起全身地力量。大聲唱出!
此刻地人魚之音已經不再來反而有了些許地刺耳。四周地石壁被震盪地更加利害。一些細小地石塊從中掉落。
對此,夢蝶卻感到非常的奇怪。
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歌聲中會憑空出現恐懼與憤怒?急躁與擔憂?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這些美人魚表現得如此驚恐?
充滿複雜感情的歌聲已經不再是魅惑之音。愛德華與霍蒙已經慢慢清醒,更開始不自覺的捂住耳朵。對這刺耳的噪音皺起眉頭。既然己方的人已經恢復,那夢蝶也隨即停止歌唱。凝神望著聲音集中傳來的方向。
刺耳的噪音在隧道中來回撞擊。震下沙石與一些細小的石塊。久而久之,就連艾米麗也忍受不住,揮出一條毒蛇咬住一條美人魚的脖子。
「夠了!什麼天堂之聲,簡直和手指刮生鏽的鋼鐵的聲音還要難聽!」
艾米麗的怒斥讓人魚們一時止住了歌唱,她們回過頭,驚恐的望著艾米麗。
「大使,可是我們……我們努力了……」泰妮莎面色蒼白的說道。
「哼,努力啊。可是現在你們已經沒用了。水中戰被對方擊破,就連最自豪的歌聲也被那個女人壓制。你們還有什麼用?滾吧,從此以後別再在黑炎蛇的面前出人魚們的面色已經完全化為了白紙,對自己孩子的擔憂讓她急忙抓住羅格的邊緣,焦急的道:「那……那麼我的孩子!求求您,大使!請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求求您了!」
「孩子?哼。」艾米麗一揮手,腳下的羅格立刻動了一下,將泰妮莎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