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天地的廝殺一直在持續,搖晃的旌旗始終在這片被雪花侵蝕的戰場上搖擺。在愛婭的指揮之下,銀月城硬是憑著這五萬兵力十萬民兵硬擋下路威爾帝國十萬精兵的強猛攻擊,足足19天。
經過這地獄般的19天,銀月的外牆已經被投石器砸的幾乎全部塌陷。到處都是破損的磚瓦和暴露的牆洞。城牆底下躺滿了雙方軍士的屍體,最靠近城牆的地方屍體甚至已經堆成了一座座的小山丘。
天空的烏雲慘淡著,降下的雪花不再悽美,只帶給眾人寒冷與飢餓。早在天前,銀月內就已經斷糧,失去食物的支撐,守城的十五萬兵力,現在竟然消耗到不足八千人。
殘餘計程車兵倚著城牆,臉上全都喪失了生氣。一口鍋子旁圍著四五個士兵,正在顫抖著把一些剛剛拔出來的雜草扔進鍋裡。
街道上的行人們全都餓的面黃肌瘦,裹著衣襟的農民們腳步踉蹌的走著,按照愛婭的指定進行佈置。可在這片大雪之下,幾乎每一秒都會有人就此倒下。孩子呼喚母親的聲音在城中迴盪,丈夫痛哭妻子的哀嚎更是不絕於耳。可面對這一切,有誰能來救他們嗎?
「還有……一天……」
愛婭立於城頭,她的面色已經由於長時間只喝水不吃飯而顯得消瘦。裹著披風的身體在寒風中微微顫抖。望著滿城的淒涼,她狠下心,別過頭不再看。反而凝望遠處那些軍容整齊,看起來又要動進攻的敵營。
「愛婭騎士!傳染病!又現一名傳染病患者!」
失去糧食,瘟疫就開始在城中擴散。愛婭急忙來到士兵所指示的地方。只見一名已經餓的只剩下骨頭地人正在幾名醫生的照顧下渾身哆嗦。他的嘴唇白,臉上、手上開始出一些紅色的病塊。
「快點拿食物來!這種病只要有充足的營養補給,很快就能夠痊癒!」
愛婭立刻揮手指揮,可站立在他身後計程車兵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動。
愛婭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城中地食量已經為零?她咬了咬牙。分開那些戴著白手套。小心謹慎地照顧病患地醫生。上前一把拉住那人長出紅色病塊地手。抱在胸前。
「愛婭騎士!!!」
許多人看見愛婭這樣毫不設防地就拉住瘟疫患者。立即大驚失色。上前想拉開她。可卻被她一把甩開。
「堅持住。請你……一定要堅持住!還有一天。只要到了明天我們就能勝利!防禦設施已經全部造好了!只要等過了明天……只要等到明天!」
那士兵呼吸急促。已經冰冷地手被愛婭抱在懷裡。不由得感受到一陣溫暖。他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愛婭。臉上浮現出一陣最後地紅潮。那是憧憬。是依戀。更是崇拜……
「愛婭……騎士……我們會……勝利……地……是……嗎?」
「會!一定會!所以。堅持一下!」
「哈……哈哈……以……女神的名義……我會……永遠追隨……追隨您……成為……您……最衷心的……追隨…………者………………」
說話的聲音,漸漸的輕了下去。那名士兵漸漸地合上雙眼,手中的溫熱……也終於緩緩消失……
「假死長眠。」
突然!一個盾牌型魔法陣在這名士兵的身下展開!金黃色的光芒籠罩著他,溫暖地光線似乎連天上的雪花都要融化!
愛婭一驚。可還不等她察覺生了什麼事,她的妹妹已經來到身旁,拉住她,一把拖出魔法陣外。
披著斗篷的少女緩緩走近,她的腳底也同樣浮現出盾牌魔法陣的圖案。伸出的一隻手中映襯著金黃色的光芒,遙遙應對著那名士兵身下的魔法陣!
「這是……神術力!!!」
見多識廣的西斯科一驚,立刻將莎莎拉地魔法根源地名字報了出來。他這一說,四周計程車兵和將領立刻激動,每個人都神情緊張地望著她!
神術力的根源來自路威爾帝國地大都教會。其他地方的人雖然也會使用,但絕對不可能會達到能夠使用「假死長眠」這種只有大都教會的修女才有資格修習的神術魔法的程度。隨著那名士兵漸漸的安靜。四周計程車兵們立刻聚攏。每個人都拔出身邊的武器,緊張萬分的看著這名白斗篷少女。
救完人。莎莎拉還不等緩過一口氣,四周的嚴峻情況讓她冷不丁的倒抽了一口冷氣。不過。愛婭卻在此刻迅站了出來,擋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