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騎士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開。可當他剛剛轉身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再次轉回來:「對了將軍,那個女孩的坐騎白狼看起來倒是十分威武。要不要抓過來獻給陛下?」
白狼。
就是這一個單詞。
僅僅是這一個單詞,就讓德爾將軍剛才輕鬆的面容,立刻變成了毫無血色的白紙。捏在他手裡地酒杯跌落,在他地腳邊散成一堆玻璃。因為,一些極為恐怖的記憶,就因為這個單詞,在他地腦海內甦醒……
「快!!!」
德爾將軍瘋似的跳起。
「快!讓那些獸人回來!絕對不能和那個魔女對上!快讓他們回來!回來啊
啪嗒。
酒缸被好好地放在地上,長少女望著眼前那一大堆黑壓壓的東西,緩緩的吸了口氣。
祝福之門……的確是無險可守。除了身後那巨大的門扉可以充當屏障之外,這幾乎達到八車道的寬闊地域幾乎可以讓任何騎兵暢通無阻。
大門兩旁的懸崖上插滿了箭矢。原本的戰爭樓臺也已經被燒的只剩下黑漆漆的骨架。一切,都顯得毫無生氣。
腳底的石頭在顫抖,遠處的黑影也在快的向這裡靠近。少女微笑著,視線掃過那些逼近這裡的軍隊。她瞥了一眼蹲在自己身旁的白狼後,挽過自己的那頭長,用五根如同白玉一般的纖細手指,輕輕的梳理著。
釋迦牟尼如來者,不才弟子夢蝶,在此衷心向您請罪。)
絲不再糾結,少女重新束好尾,甩在身後。她抓起那已經幾乎空掉的酒缸,單手舉起,讓其中醇香的液體進入她那張粉紅色的櫻桃小嘴。
弟子生平21年,有幸誕於佛門,深受佛祖教誨。深知眾生平等,草木花石皆有靈,皆可得道。但弟子資質愚鈍,始終參不透嗔怒痴三毒。未能得佛法大乘。又兼天生好勇鬥狠,無事生非,深違佛門平心本性。故多次祈求師父替弟子剃度,卻始終無法入門。)
一名狼騎兵衝的很快,挺起手中的大刀,大叫著衝向少女。少女放下酒缸,緩緩逝去嘴角的酒漬,望著那奔來的獸人騎兵,露出微笑……
弟子自知再入佛門已是無望,但感念佛祖教誨,平日行事多積福緣,任何事物皆可向佛祖表白。此身誤入此地,卻見戰亂頻頻,無奈,弟子願以一己之身,化解此次戰亂。)
狼騎兵已經衝至夢蝶面前三米處。他舉起的大刀,也已準備落下。可面對這一切,少女,卻依舊只是微笑……
釋迦牟尼如來……)
酒缸,被高高的扔向半空。
弟子愚鈍,仍舊無法參透生死……)
酒缸,緩緩的下落。這一切似乎已經成了慢鏡頭。那落下的刀鋒,衝來的狼騎士,和少女那……微微捏起的拳頭。
弟子只知,生命可貴,不可妄奪。故以往任何戰鬥,弟子都極力剋制自己,不得殺生。)
拳頭,緩緩的推出。先碰到那下落的酒缸,酒缸出現裂縫,然後慢慢裂開,碎片和殘餘的酒水劃過手臂。
但是今日,弟子實力不濟,恐無法再遵守佛祖教誨。阻敵,卻只傷敵。)
拳頭從酒缸的另一邊,慢慢的,慢慢的伸了出來。然後,這一拳悄悄的靠近那名獸人的胸口,貼上……然後,深深的掀了進去,再也看不到拳頭的樣子。
獸騎士的動作停止了,他舉起的大刀沒來得及揮下。那雙吐出眼眶的雙眼,佈滿血絲的看著眼前這名美貌的少女。
弟子今日將使用體內的殺意之力大開殺戒。而且……不是隻殺一人之戒。今日所造之惡業弟子永世難贖,今後必將受萬千輪迴阿鼻地獄之苦。)
少女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笑容。或者說,她臉上連表情都沒有了。剩下的,就只是那一拳,和那些還未落地的酒缸碎片……
戰爭與這些士兵無關。他們所造之殺業,請佛祖一一原諒。今日千百罪孽,全由弟子接受。今日億萬惡報全由弟子承擔。願佛祖憐憫即將斃於弟子手下的諸多無辜靈魂,接引他們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獸騎士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噴在少女那目無表情的臉上。
南無……)
少女的眼角,滾下憐憫的淚水。
阿……)
彌……)
陀……)
佛。)
「碰
可怕的巨響從那名狼騎士的背後爆開!鮮紅色的血肉彷彿被甘油炸彈引爆一般從他的背部射出!斷成一節節的骨錐飛向空中,一顆血紅色的心臟彈向半空,在空中裂開,碎成一塊塊的息肉。除此之外,還有兩片扭曲的肺葉和充滿膿血的肝臟。他的胃囊也被轟飛了出去,胃囊下方連著的腸子還在身體裡面,懸在空中,讓那個胃囊猶如在空中飛蕩的風箏。
這名獸騎士就此倒下了。空中的雪花被那些鮮血染成了紅色。少女眼角的淚水劃過臉上的猩紅,化為血淚,匯聚在她那尖尖的下巴上,最後遞進腳底的積雪之中。
「嘩啦啦。」
酒罈的碎片終於落地。伴隨著清脆的聲響響起的,是少女雙掌互擊的聲音。染上鮮血的翠鳥散出金黃色的光芒,在少女的手中變化,隨著她的雙掌一分,化為一柄長3.5米的雙月方天戟。
「來吧。」
少女舞動著這和她的身高比例完全不相稱的方天戟,注視著那些衝進的獸騎士。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握住戟的右手微微一緊,雙腳一踏!
就此衝了上去。
「哎呀呀,開始了嗎?」
皇城之內,原本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休突然睜開雙眼。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法袍,拿起一直靠在他床頭的學徒法杖,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