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雪還在飄揚,猶如雲朵戀著大地,輕輕撫摸。城市中的積雪還沒有凍起來,地上倒也不顯的溼滑。皇城的大門開啟,載著愛德華與尼婭的馬車在督伯的駕駛下,緩緩向城牆的方向駛去。
銀月的徽章出現在路人的面前,他們紛紛退開,表示忠誠。可撩起窗簾,愛德華卻無法從他們的臉上看到絲毫的生氣。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每個人的身上都裹著重重的棉襖,向著馬車行禮也只是表達最為基本的禮儀。
戰爭在煎熬著他們。恐怕除了不知世事的頑童,任何人都不再對這個國家抱有信心了吧。可他們卻退無可退,不斷湧進銀月的難民們口耳相傳著路威爾帝國席捲各大城鎮的屠殺情景,讓這些原本遠離戰火的人,也在很早之前就墮入絕望之中,無法自拔。
愛德華放下窗簾,蒼白的臉上堆滿了憂慮與焦急。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尼婭,小聲的詢問了一聲----
「尼婭,說老實話,你還相信我們嗎?相信我們蘭谿德穆爾這個姓氏……」、
尼婭看了他一眼,在座位上抱起雙腿,把頭埋在兩腿之間。她沒有回答愛德華的提問,只是在反覆的唸誦著一個單詞----
「姐姐……姐姐……」愛德華渾身彷彿被抽走骨頭一般,癱坐在座位上。他輕輕撫摸著放在他座位旁的賽納德拉,一份不甘心的淚水。不爭氣地溢了出來。
「殿下,我們到了。」
門外傳來督伯的敲門聲,愛德華連忙拉起衣服,擦乾淨臉上的淚痕,「嗯」了一聲後推開門。
督伯和兩名士兵想要來攙扶愛德華,愛德華剛開始也沒有拒絕,伸出手。可忽然間,他看到了身旁對自己已經毫不期待的尼婭。想到了剛才那些沒有生氣,失去依靠的平民。他猛地甩開督伯和士兵的手,戴上身旁的隴手,一把抓起賽納德拉,強撐著,自己一個人頑強的走了下來。
示弱地我,就到現在為止了!我要堅強,我要讓我的子民覺得皇族還是可以值得信賴!我必須表現得強勢。這樣才能給予大家依靠!)
「殿下?」
督伯緊隨著愛德華。再次想上來攙扶。可愛德華再一次地甩開了他地手。強撐著這個疲憊地身體。向馬車內地尼婭伸出手。用爽朗地語氣道:「來吧。小尼婭。我扶你下來。」
尼婭看了他一眼。沒有作聲。反而推開和愛德華相反方向地馬車車門。跳了下去。這個場面讓督伯感到十分地尷尬。他立刻上前抓住這個小丫頭。準備大聲訓斥。可愛德華卻是在第一時間攔下了他。
「我們上城牆!督伯。你帶路。」
愛德華帶著隴手地手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地大腿。讓自己能夠在疼痛中保持清醒。他將尼婭擋在身後。看著那足足有二十多米高地城牆吸了口氣。抬起腳。忍著疼痛。邁上那些階梯。
尼婭站在他地背後。看著這位皇子強忍著身體地顫抖。揹著那把沉重地「皇者」。一步一步地踏上階梯。只不過幾步。他背部地衣服就開始印出些微地血絲。雙手也不由得握緊。連顫抖。也不敢出來……
尼婭哭了。
是微微的抽泣。
她抹去眼角的淚水,分開想要緊隨其後的督伯。上前不留痕跡的攙扶著愛德華的手。扶著他,一步一步的踏上城牆。
「殿下……請一定要救我們……我們不想死……」一邊走。淚水再次從尼婭的眼中流了出來。
愛德華面色蒼白,失去血色的雙唇已經無法說話。但是。尼婭能夠感受到,這位皇子地手,緊緊的握了她一下……
「二皇子----愛德華•蘭谿德穆爾殿下到!」
走上城牆,雪花一覽無餘的飄在眾人的頭頂。灰白色的天空依舊沒有轉晴的意思。極目遠眺,三十公里外的祝福之門在雪花中若隱若現。站在城牆上地士兵們沒有一個人說話,全都彷彿雕塑一般望著前方,表情呆滯。
幾名迎接地官員走上前,向愛德華行了一個禮。愛德華放開尼婭,揹著雙手,萬分威嚴的站著,讓這幾名迎接官員免禮。之後,他直奔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