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冰道一時變緩的瞬間,愛德華立刻拔出劍,縱身躍起。同時間抵達的蘭德甩動手中的劍鋒,雙刃交擊的下一刻,兩人再次站在左右兩條冰道之上,一邊在這崩塌的洞窟中下滑,一邊進行著戰鬥。
「殿下,您的劍術進步了。而且……進步了許多。」
鋒利的劍刃擦過愛德華的肋部,掃出的鮮血在墜落的空中拉出一條血線。
「老師!回來吧!!!」
當!
「回來……回去哪裡?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銀月將軍。我……只是一個叛國賊。一個不再被銀月需要的人而已。」
噹噹----!噗!當!
「嗚……!父王需要您!一定需要!現在的銀月有危險……即使是我這個笨蛋,也能夠知道銀月有危險!老師……我求求您,回來……好不好?」
譁----!黑色的劍刃削中老人的斗篷,帶出一條裂縫。
「殿下……皇室之中隱藏著危險。如果在您還是王位繼承人的時候,也許還有可能。但現在……一切都太遲了。」
當!
「太遲?!「是的。殿下,還記得十年之前的銀月貧民的暴動嗎?」
尼婭父母被殺的那次暴動?)
「記得!那又怎麼樣?」
「當年挑動暴動的,正是一位皇室成員。當這場暴動最終爆的時候,我奉命對那些貧民進行武力鎮壓。」
「雖然小人一身經歷過無數場戰鬥。但那一次……卻是我印象最深的一次。等到我聚集起兵馬趕到所謂的叛亂聚集地的時候,卻現這些所謂的裝備精良、有預謀、有組織的人們,手中拿的卻只是最基本的農具。所謂的戰鬥,也沒有絲毫的訓練度可言。」
「………………老師…………」
噹噹----!
「君命不可違。第二天的整整一天,我都在洗我的劍。希望能夠洗去上面的血腥味。還記得那天你高高興興的來向我討教劍術,卻被我狠狠的呵斥了一頓,趕出去的情況嗎?」
「我記得……老師,我記得……」
「咳…………我不知道,那場戰鬥竟然只是一個,一個用來對付我的陷阱。在接下來的幾天之內,已經被鎮壓的苟延殘喘的貧民們得到了國王的恩赦。盡皆拋棄武器投降,願意安定。為了讓貧民們安心,表達誠意,陛下立刻以無故屠戮本國國民的叛國罪逮捕了我。鎮壓結束的第二個星期天,我就被壓在中心花園的平臺上,被打的脊椎變形,並且剝奪軍權,驅逐出境。」
噹噹噹!刺啦啦啦----
「父王……父王他怎麼可以做這種事?!」
「殿下,別怪陛下。對於這個結果,我是心甘情願的接受的。以我一人的榮辱、傷痛,換來整個銀月的安定,那是多麼划算的事情啊……」
當----!
「但,也許我是真的老了……在剛剛被驅逐的幾年裡,我的確是抱著這樣的心情活下來的。可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榮譽感卻在慢慢的消退。最近幾年,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聽到惡魔的耳語……」
「憎恨與不甘,漸漸在我的心裡萌芽。我恐懼,害怕自己的這種感情。可當我越是想要擺脫這種感情,越是虔誠的表達自己對銀月的忠貞的時候,我心裡的怨毒卻如同了芽的毒瘤一般,怎麼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