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漏進來的月色,忽然間有了一些缺失。夢蝶彷彿沒有察覺似的將項鍊塞回脖子裡,走向床鋪。她一邊整理著床單,一邊朗聲道——
「外面的朋友,進來說話怎麼樣?」
站在落地窗外的佝僂身子輕輕點了點頭,拉開窗戶走了進來。夢蝶回頭嫣然一笑,將疊好的被子放在床頭,自己坐在床沿上,道:「蘭德老伯,您的身手一點也不遜色啊。已經‘不復往昔’這句話,似乎不應該從您的嘴巴里說出來。」
來者,正是現在已經成為路威爾花匠的蘭德。這位背脊佝僂的老人走進室內後,回過頭,滿臉疑惑的看著那被剪開的窗簾,似乎有許多的疑問。不過,他還是忍住,將這些沒用的疑問放在心裡。
「夢蝶小姑娘……你好。我這個老頭子那麼晚來打攪你……會不會吵到你了?」
夢蝶輕輕的搖了搖頭,從梳妝檯前端起一把椅子安放在蘭德身後,讓這位老人坐下。隨後,她的臉上揚起一絲歉意。
「對不起,蘭德老伯。你冒著危險跑來‘做客’,我卻連一杯茶也沒法泡給你。」
蘭德笑了笑,疲倦的臉上露出少許的輕鬆。這位老人低頭想了想後,緩緩抬起頭……
「你……敗了吧?」
「………………啊。」沉默片刻,夢蝶雙肩一聳,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姿勢,「還是慘敗。我壓根就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黑炎蛇還真是強,區區一個白影就強到這種程度,那個黑影和他們的主人到底是什麼概念,還真的難以捉摸。」
「…………夢蝶小姑娘,你看起來……似乎並不失望?」
夢蝶靜靜凝望著蘭德。眼中地秋水波瀾不驚:「因為我還活著。」
「只要我還活著。就仍然有機會。我並不是第一次吃敗仗。在對上白影之前。我就在您老人家手裡敗過一次。在此之前地很久很久以前。我也吃過許多或大或小地敗仗。可只要我還活著。這些敗仗對我來說除了教訓之外。還帶著一份幸運。只要不死。人生就還有無限種可能。」
「哦?有意思。」蘭德老人地眼中閃爍著一名「劍士」獨有地淒厲光芒。「那麼說。下次夢蝶小姑娘還打算挑戰黑炎蛇嗎?」
「哼。」
隨著一聲充滿自信地哼聲響起地。是一隻嬌小地拳頭在老人面前捏起地聲音。
「當然。下一次……下一次。等到下一次地對決。我會讓白影這傢伙知道。因為我這個女兒身而放過我。到底是一件多麼錯誤地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