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節 潛入的犧牲

充滿自信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到茶水間,也傳到了那位老人的耳朵裡。可聽著自己的學生如此熱血沸騰的發言,這位老人卻是滿臉的倦怠與哀傷。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將杯子簡單洗去之後,走出茶水間。

「夢蝶小姐,時間快到了,您準備好了嗎?」

夢蝶一聽,立馬和尼婭兩人站到蘭德的面前,重重的點了點頭。

蘭德帶著夢蝶和尼婭兩人離開房間,沿著城堡走到後方的一處小暗門處。這裡有許多侍女打扮的女孩走出走進,門口則站著兩名士兵和一名似乎是女傭長的眼神犀利的中年女性,正拿著一張單子不斷的指揮者出入的女傭們。

「快點!公主的餐點準備好了沒有?快點上!還有,你裙子背後的蝴蝶結是怎麼扎的?怎麼歪的?!還有你!我盯你很久了,你的圍裙上怎麼會有汙跡?被公主看到了像什麼樣子!!!」

饒是夢蝶,也不由得對這位女傭長的強大氣魄給震懾的說不出話來。尼婭就別提了,從剛才開始就躲在夢蝶背後,藉著她的尾巴藏住自己的臉,微微發抖。

蘭德彎著腰,慢慢走上前。而那位女傭長也注意到了這位老花匠,立刻出聲喝止道:「蘭德!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的班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蘭德對這這位女傭長彎了彎腰,原本就駝背的他看起來變得更為「圓形」了。對此,夢蝶不僅有些可惜。想想昔日的皇家騎士團團長,號稱最強的「劍尊」,現在卻要對一名普通的女傭長低三下四,可見世事還真的是無絕對啊。

「瑪拉菲夫人,我今天來,主要是有一個請求。」蘭德指著夢蝶和尼婭,和氣的道,「您看,這兩個是我的孫女。她們的雙親早死,昨天才來投奔我這把老骨頭想找一份工作謀生存。最近不是有一批年齡稍大的女傭回家婚娶了嗎?所以,我想能不能……」

瑪拉菲夫人點了點頭,原來這名老花匠是來替孫女找工作的。一起共事了十年了,還不知道他竟然還有孫女。

奇怪歸奇怪,缺人的狀況還是讓瑪拉菲夫人暫且放下這些小小的疑問,轉過頭望向後面的夢蝶與尼婭。她的視線掃過尼婭時只是略微點了點頭,而掃過夢蝶的臉時,卻是被深深的怔了一下,半響說不出話來。

「蘭德。你地孫女之中……有一個是獸人?而且。還那麼地……」

「漂亮」兩字。瑪拉菲夫人自重身份。終於還是沒有說出來。

蘭德賠上笑。說道:「啊。我地兒子地首任妻子是獸人族地狐女。可惜早亡。第二任妻子是人類。可惜啊……他們竟然全都那麼早。就……咳……我這個老頭子這輩子沒積什麼德。罪孽。罪孽啊……」

說著說著。蘭德地鼻子忽然抽了一下。轉過身。用袖子抹去眼角地淚水。

這是這位老人卓越地演技嗎?不。夢蝶不這麼認為。那些眼淚是真地。想來他說出最後那句話時。應該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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