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辰少忠祭出的神劍和兩名護衛祭出的法器,也完全沒發揮作用,被蕭塵域場擊潰,如廢鐵一般掉落在了地上。
「蕭塵,你……」
茉莉怔怔望著蕭塵入神。
「怎麼了?」蕭塵淡淡道,「只是殺幾個人而已,難道你以為這一趟來辰家,不見血就能讓事情解決?」
「我不是這個意思……」茉莉搖了搖頭,感激道,「剛才謝謝你!」
「你是說辰少忠?」蕭塵漠然道,「你不要誤會,你現在用的是步雲煙的身體,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的髒手玷汙了她。等以後,就算真的不殺你,你也不可以繼續使用她的身體!」
「這樣嗎?」
這本該是早有預料,理所當然的事,但茉莉聽了,內心不知為何十分難受。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辰元拒絕辰少忠請求,沒有把她賞賜給辰少忠,並不是因為辰元有多看重她,而是那時候她在為辰元試驗太上忘情錄。
一旦她修煉失敗,恐怕辰元就會像是扔垃圾一樣,把她扔給辰少忠。
辰少忠無疑也不是真的喜歡她,只是把她當做一件得不到的貨物。
像辰少忠這種人,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心裡彆扭,想方設法都要得到。
但一旦得到,他可能又會失去新鮮感,棄如草履。
所以,她的命運很可悲,從來不由自己。
為了生存,她不得不走入極端,瘋狂修煉太上忘情錄,逼迫自己斷情斷愛。
她在仙界,偽裝得高高在上,漠視人間,但內心深處,不過是希望主宰她性命的辰元能夠施捨她一絲絲憐憫,不要把她遺棄。
當從蕭塵口中得到辰元身亡的訊息時,她竟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哀。
高興的是,令她憎恨和恐懼的辰元終於死了。
悲哀的是,她又落入了蕭塵這個敵人手裡,繼續過著不由自主,奴隸般的生活。
興許,要比跟著辰元更慘。
誰也不會明白,當辰少忠欺辱她時,蕭塵說的那句話對她有多大的觸動。
「你這骯髒的手,也配碰她?」
有那麼一瞬間,茉莉把蕭塵口中的「她」代入了自己,內心湧現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
被人保護的感覺,無比心安的感覺。
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蕭塵指的是步雲煙,而不是她。
「我明白了,我不會一直佔用她的身體!」茉莉悵然道。
蕭塵盯著茉莉看了許久,忽然道:「你不是修煉了太上忘情錄嗎,怎麼還如此多愁善感?」
「我也不知道!」茉莉搖頭道,「或許從一開始,我就註定無法割捨某些東西,註定無法登臨大道!」
「追求大道,不一定要斷情斷愛!」蕭塵嗤之以鼻道,「而且恰恰相反,在我眼中,太上忘情錄不過旁門左道,或許能夠速成,讓一個人短時間內進步迅速,但長久來看,終究是下乘!」
「可惜,當初我遇到的是辰元那種冷血自私之人,而不是你!」茉莉再次搖頭。
蕭塵望了茉莉一眼,說道:「行了,現在不是你感慨人生的時候,我們去找辰族族長!」
「我不知道辰族族長在哪!」茉莉道。
「無妨,現在已經不需要你帶路了,自然會有人帶我們找到他,或者他自己找過來!」
事實正如蕭塵所言。
辰少忠雖然不是辰族少族長,但屬於辰族嫡系血脈,地位非同一般。
周圍不少辰族的人見到辰少忠被斬殺,早就已經亂作一團。
蕭塵和茉莉往前走幾步,辰族眾人便是唯恐避之不及,紛紛驚慌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