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外。
丹尼爾虔誠匍匐。
杜天修神色恭敬。
王庭迷茫不解。
冰凝俏臉陰沉,一語不發。
四人都在等待,等待門內之人現身。
良久之後。
終於,一道滿是滄桑的身影邁步而出。
他氣息內斂,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盛氣凌人,卻又有著無形的威嚴,令人遠遠望上一眼都會內心發顫,不由自主地戰慄。
「教……教皇?」王庭連身上的傷痛都忘記了,完全處在震驚之中。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麼?
「王庭,這些年一直是你代我打理事務,辛苦你了!」黑暗教皇布萊克伸手在王庭肩膀拍了拍,儼如慈父一般。
「但如果你真是上一代光明教皇,那我做的一切還有意義嗎?」王庭滿臉痛苦地問道。
為了報答黑暗教皇栽培之恩,王庭無時不刻不在想著復興黑暗教廷,向光明教廷復仇。
然而到頭來,教皇卻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黑暗教廷從來不存在,一直以來都只有一個教廷?
「當然有意義!」布萊克肯定道,「我的身份敏感,那時候不能露面,你無疑為我分擔了很多!」
「雖然以後黑暗教廷或許會消失,但你依舊是聖子,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光輝萬丈!」
對於布萊克的承諾,王庭並沒有顯得太過激動。
他追求的從來不是什麼權力和光輝,他只是想得到自己最尊敬人的認可。
只是事情來得太突然,他一時難以接受,難以從自己的角色中跳脫出來。
黑暗聖子,轉眼要成為光明聖子?
「杜天修,你出手太重了吧?」布萊克察覺到王庭受了傷,語氣帶著質問道。
杜天修聞言,心中一緊。
他原以為布萊克一直是在利用王庭,王庭這個黑暗聖子是可有可無的,所以剛才出手狠了一些,想給王庭一個教訓。
然而現在看來,布萊克居然很重視王庭,有些不妙。
深知現在的布萊克絕對不可招惹,杜天修唯有放下架子,衝王庭抱拳道:「聖子,剛才多有得罪,抱歉!」
王庭已然麻木,根本沒心思計較這些,沉默不語。
「你就是那個人?」這時冰凝忽然上前,冷冷地目光盯著布萊克。
布萊克目光從王庭身上移開,轉身面向冰凝,笑道:「冰凝,不好意思,瞞了你們這麼久!」
「難怪,你自稱在當年聖戰中受了重傷,一直躲在屏風後面不敢見人。王庭拜託我替你治療,你卻又一直推脫,不肯讓我檢查,還一直偽裝很虛弱,隨時會歸天的樣子!」冰凝冷笑道,「這全是你的陰謀?」
「瞞著你們算不上什麼陰謀,只是不想節外生枝而已。畢竟你來歷不明,又擁有過於強大的力量,我那時候沒把握能贏你!」布萊克認真道,「或許你對我沒什麼惡意,但上位者,任何時候對於任何人,都必須要有戒心和警覺性!」
「呵呵,那你現在向我全盤托出,是覺得現在已經有把握能贏我,完全不用戒備我了嗎?」冰凝哂笑。
「冰凝,你大概還沒意識到我的計劃有多偉大!」布萊克搖頭道,「我佈局三百多年,隱忍三百多年,如果到頭來還不能無敵天下,那豈不是白費功夫?所以,你這問題毫無意義,甚至有些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