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好好看著,你居然在睡覺,一宗之主就是這麼當的嗎?」蕭塵走到應飛賢面前。
「你……你做了什麼?」應飛賢怒目而視。
「我來天道宗是幹什麼的,你難道還不知道?」蕭塵哂笑道。
「應飛賢!」
這時,郭懷義終於又恢復了神態,滿腔怒火朝著應飛賢走來。
「太上長老,到底發生什麼事,你們為什麼不殺了他?」應飛賢察覺到郭懷義神色有些不對,內心閃過一絲惶恐。
「應飛賢,你身為一宗之主,卻為天道宗招惹今日滅頂之災,還有什麼資格活在世上?」
郭懷義怒然之下,抬掌蓋在應飛賢天靈之上。
咔!
頭骨碎裂之響,清脆入耳。
「長老,你……」
臨死之前,應飛賢錯愕、疑惑、不解地瞪著郭懷義,滿心冤屈。
他不明白,在他昏迷的過程到底發生了什麼,太上長老為什麼不殺蕭塵,反而把他殺了?
「龍帝,天道宗走到如今的地步,是我們咎由自取。不過這事和其餘五大宗門沒有關係,還請對他們從輕發落!」郭懷義神色悲沉,為五大宗求情。
「我要怎麼發落他們,自有我的想法,不是你一句求情就能改變的!」蕭塵冷漠道,「倒是你,怎麼說都是一名半神,我不可能留下這麼大一個隱患。」
郭懷義不僅擁有半神修為,而且還不怕死。
或者說,從天道宗覆滅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經死了。
這種人無疑最為可怕,如果還留在世上,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都有可能。
所以,蕭塵可以放過五大宗的人,但絕不可能放過他!
「我明白!」郭懷義似乎早有心理準備,雙臂一展,半神之力在體內引爆。
隨著一陣「噼裡啪啦」的爆響,郭懷義筋脈斷絕,丹田破碎,肌膚迅速乾癟,頭髮也抹上一層霜白。
正常的人壽命達到一百歲就已經是很難得了,他之所以能活這麼久全是仗著半神修為。
如今,一身修為廢去,他的大限已至,沒有多少時間可活了。
「就讓我隨著天道宗一起塵埋!」
郭懷義步履蹣跚地走向天道宗廢墟,那落寞孤寂的背影在夕陽黃昏下拉得很長很長。
對此,蕭塵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如果站在郭懷義的立場,郭懷義並沒有做錯什麼。
這世上,本來也沒有那麼多對或錯,僅僅只是身份不同,立場不同。
「接下來就到你們了!」蕭塵轉身,再度看向五大宗的人,「想要活命,就按我的吩咐做!」
五大宗的人聞言,立即欣喜道:「龍帝請說,我們一定照辦!」
他們的思想沒郭懷義那麼通達,能活命誰願意去死?
哪怕真的從此要對蕭塵唯命是從,也不是什麼難接受的事。
畢竟連武聖洪炎在蕭塵面前都跟僕人一樣,他們還要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