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松望了望無法動彈的霍遠等人,抑制住內心的震驚,扭頭跑向屋子裡面。
上了樓,左拐右拐,很快來到霍林的房間。
「什麼人?」
六名守在這裡的內勁高手發現異動,一同衝了過來,速度極快。
「噢,原來是二爺,這麼晚了,到這裡來有什麼事?」
六人認出了霍青松,但神態並不恭敬,反而帶著若有若無的戲謔。
「你們讓開,我要見我爸!」
霍青松沉聲道。
這六人乃是霍家招攬的外姓高手,平時自己沒少虧待他們。
但看現在這情形,他們貌似都忠於霍遠。
「呵呵,二爺,大爺有過吩咐,您不能踏入這裡,請回吧!」
「不錯,若放你進去,大爺怪罪,我們擔當不起!」
霍青松聞言怒道:「你們忘恩負義!」
「二爺怎麼這麼說,大爺難道不是霍家的人?我們效忠於他,並不違背當初的諾言。」
一人玩味地向霍青松走來。
「二爺,您如果非要跟我們抬槓,那恐怕我們要採取一些不友好的手段了。若是不小心傷了您,請一定要見諒!」
霍青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他在內勁武者面前,等同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
不過就在這時……
「神彈千里!」
一聲琴嘯,猶如夜叉索命!
無形,更無情!
「啊……」
六名內勁高手同時發出一聲慘叫,跪倒在地,不斷嘔血,像是要把體內的五臟六腑全部嘔吐出來。
但不等他們吐完,忽然又「噗通」一聲趴伏在地,詭異中失去了生息。
霍遠見到這一幕,內心更添一絲驚恐。
蕭塵此刻應該仍然在那棟高樓上,卻憑著琴音操控一切。
魔音定人身形。
音嘯殺人無形。
好可怕的手段!
不過他知道時間緊急,並沒有過多停留,直接破門闖入父親房間。
霍林還是和以往一樣,安靜地躺在床上,面如枯槁,一動不動。
「蕭先生,現在我該怎麼做?」
霍青松嘗試著問,不知道蕭塵能否聽到。
「你用手指抵住你父親的百會穴!」
耳邊傳來回應。
「百會穴?」
霍青松怔了怔。
他倒是知道人體有這個穴位,但平時不怎麼注意,手指晃了晃,終究不敢輕易下手。
他怕錯了分毫,會弄巧成拙,導致不良後果。
此時,忽聞琴音入耳。
「攝魂曲!」
一首攝魂曲,魔音靡靡,攝人心魂。
霍青松未及反應,意識就被某種力量佔據。
彭!
「入魔」的霍青松猛然一拍床沿,巨大力量震動。
隨之,昏迷的霍林竟是漂浮而起,在空中盤旋。
「百會穴!」
一指點出,星芒閃爍,力入百會。
同時,琴音再變,猶如波濤湧洶,澎湃激盪。
霍林身上沉眠的細胞受到刺激,開始活躍。
同樣,潛伏的微小蠱蟲受到音律刺激,開始癲狂。
不一會,霍林全身表皮長出瘟疹以及猩紅血泡。
蠱蟲用醫術或者藥物是無法驅除的,但蕭塵的琴音卻可以牽引他們,自動跑出來。
……
另一處,封閉的屋內。
侏儒盤坐在床上,身前養蠱罐憑空漂浮。
「果然有些門道,居然能以琴音影響我的嗜血噬心蠱?」
侏儒頗為讚賞。
以音律治療蠱毒,這種手段,饒是以他的見識,也聞所未聞。
「不過任你手段通天,最後仍是功虧一簣!」
「子母連心蠱,母蠱不死,子蠱不滅,源源不絕!」
侏儒冷笑。
隨即,他雙手催動,在養蠱罐上注入邪力,致使母蠱甦醒,散發詭譎綠光。
但就在這時,只聞浩然聲響,莊嚴神聖,威臨九天。
「大天蒼蒼兮大地茫茫,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
「狐神鼠聖兮薄社依牆,雷霆一發兮其孰敢當?」
嘶啦!
轟隆一聲響!
一道雷霆撕裂夜空,瞬間擊穿屋頂,落在侏儒身前的養蠱罐上。
轟!
養蠱罐應聲粉碎。
「怎麼可能……」
噗!
侏儒驚駭之時遭受反噬,一口鮮血噴出,昏倒在地。
……
高樓之上,蕭塵緩緩睜開雙眼,神態隨意。
「母蠱既滅,那就只剩下最後一道程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