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眾臣紛紛來到蘇劫面前,王翦率先稽首道:「臣等,參見漢王!!」
王賁等百官也都紛紛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蘇劫道:「你們這是嘲笑本公!」
「我等豈敢!!哈哈哈」
「漢王可是說錯話了,今日如何也要擺酒啊,漢王當稱孤道寡,才合身份了。」
……
便在當日。
嬴政立刻召集王綰等主要大吏,商議朝中體系。
李斯說道:「陛下,欲行郡縣制,其要害,必是集權於中央,中央領導地方,臣此前於丞相,已然預擬朝綱,主要臣班以三公九卿為軸心。」
嬴政道:「三公九卿!」
李斯接著說道:「三公,乃是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丞相司職不變,太尉,既國尉,御史大夫,四職不變,總覽帝國軍政。」
丞相,開府總領國政,太尉,則是總領涉軍政務,以國尉府擴大而建。
御史大夫,則是監察百官,以及天下郡縣。
這麼一說,嬴政也很好理解。
關鍵是這九卿。
李斯接著說道:「九卿者,分別扺掌九大領域,亦在三公領導下施政,大體分為……如此,天下大勢集權於中央,一層一層迭進,足可沿用萬世。」
嬴政拍案,讓李斯來實施。
大體之事,既然已然有了定板,那之後,也就是摸石頭慢慢琢磨了。
總體來說。
嬴政的意願,就是要區分於古,不可再出現諸侯亂國之面。
然而。
等道群臣退後。
整個書房就留下了蘇劫和嬴政二人。
蘇劫這才對嬴政說:「天下新政,本是為了杜絕諸侯封建,再逢春秋之亂世,為何大王要封臣為漢王!」
嬴政早就知道蘇劫會這麼一問。
頓時也不意外。
隨即說道:「還請太傅移步!」
蘇劫不解,跟著嬴政,來到了王宮最深處的那座大殿。
嬴政指著牆壁上的大圖。
道:「朕還記得,這副圖乃是太傅所畫。」
世界地圖!
嬴政繼續說道:「天下何其之大,我大秦在這裡!」
嬴政指著東方。
蘇劫道:「秦國和華夏,便是東方之邊!」
嬴政說道:「朕時長在想,倘若百年後,千年後,我秦國若是遭逢大劫,劫在何方,劫在何地,朕能為後人做些什麼。」
蘇劫感嘆道:「陛下胸襟,籠闊四海,萬世可敬!」
嬴政道:「後來,朕想明白了,朕和華夏黔首的大秦,若是有朝一日,遭逢國難,其必來自於西方,朕雖有納四海之心,但朕的後人又如何,朕如何能知,謀國以萬世,絕非朕口裡說說的那麼簡單,商君和孝公為了實現一統,為了今日,奮鬥了一生一世,若沒他二人,謀國百年後,又豈有朕和大秦的今日。」
「然而,今日之大秦,非昔日之大秦,今日之嬴政,也非昔日之孝公,孝公為松柏,商君如青山,如今,朕要謀萬世,便要依舊效仿孝公,大秦,在朕的心裡,才開始,前進之基石,還要靠朕,還要靠漢王!大秦,這東邊的角落,不僅是大秦的根基,還是我華夏的根基,只要根基不滅,華夏便可萬世所存,後人亦永不會受外族所欺,這便是寡人能為後人做的事了。」
蘇劫。
自然聽出了嬴政的意思。
什麼是王。
為什麼王要稱孤道寡!
孤寡的王。
當蘇劫成為了漢王,註定是要立國的。
銀漢迢迢,天河護衛。
嬴政看著蘇劫,鄭重說道:「太傅,朕希望,長城以外,皆為漢土,崑崙山西,盡是漢民,秦漢攜手,共築華夏!」
嬴政對著大秦地圖指了一圈,彷彿在說,這就是天河,漢是天河秦是天。
嬴政接著補充說道:「維天有漢,倘若我大秦治世,有一代昏聵之君王,又有大奸大惡之臣,同執於朝,刻意霍亂朝綱,陷萬民於大難,懇請漢王出兵,殺了寡人這不孝後代,取我大秦而代之!!」
蘇劫聞言。
看著已然有些紅著眼的嬴政,拜道:「臣,不敢,永不會!」
嬴政哈哈笑道:「太傅,怎被政兒所嚇到,政兒說的都是真的,我到今日,才知,當年,為什麼孝公恨不得讓商君做大王,都是為了天下萬民,都是為了後人,想來,政兒捨不得太傅,但不管太傅在哪裡,政兒都是你的學生,將來,政兒還要修一座皇帝陵,百年之後,太傅和政兒都葬裡面,幾千,幾萬年,太傅都可以和政兒一起看著後人們,最重要的是,政兒和太傅永遠都不能分開,還有,太傅又不是徹底走遠,你我每年都會見,政兒若是想太傅,也會去找你。」
二人說起話來。
越來越不像君臣。
蘇劫點點頭,說道:「臣,謹遵陛下之命!!!」
嬴政大笑,說道:「華夏是我們的根,寡人只有一個願望,有朝一日,太傅,帶著朕去世界看看!」
「好!」
「擊掌為誓!」
「擊掌為誓!」
「啪……」
蘇劫離開了書房。
嬴政看著蘇劫的背影消失在轉角,頓時淚流滿面,道:「太傅,政兒,也是有苦衷的,政兒也好捨不得你!」
……
三日後。
玉蟬兒,蘇劫,來到宮中。
此時,陳離,夏無且,老醫令,還有趙高,李斯,紛紛來到子楚的寢宮。
夏無且和玉蟬兒,可謂皆是師出名門!
此時在場,自然也是為了看清這陳離的手段,以防意外發生。
嬴政乃是當今的皇帝,又豈能真的身處險境,一旦遭逢了什麼事情,那整個秦國的天,都要坍塌下來,就說一句,天下重新陷入戰亂,都不是不可能的。
然而,蘇劫卻知道。
這是必然的。
當此局面,太子扶蘇還太小,母后主政,更加不可能。
不多時。
陳離帶著一些醫官來到了宮殿,「草民,參見皇帝陛下,參見漢王!」
嬴政和蘇劫,一左一右,坐落在宮殿僅有的兩個案几前。
嬴政笑道:「先生,先王之疾,有勞了。」
陳離說道:「大王放心,草民施術之時,對大王並無大礙!!」
嬴政道:「朕豈會懼這點!救了太上皇,你大功一件」
此時。
要取嬴政精血。
其實,蘇劫對精血的概念非常模糊!然而,此前,在玉蟬兒和夏無且的講述下,讓蘇劫有了一點概念,很可能就是骨髓!
若是在後世,取骨髓,到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在現在,被玉蟬兒說,這是天丙七術之一,還真是有些讓人驚愕。
諸般事情準備好後。
陳離對嬴政道:「懇請陛下寬衣!」
嬴政早已被告知,此時,自然褪去了上衣,露出了腰間的髂骨。
隨即。
陳離取出銀針,玉蟬兒,夏無且二人頓時緊緊的看了過去。
隨即,陳離在嬴政的腰間按了按,找準了位置,問道:「陛下,放鬆便是!」
只見陳離手法一變,從嬴政的腰間一掐,嬴政不由皺眉!
隨後,問道:「陛下,可有何感受?」
「有點疼痛,無礙!」
話音剛落,只見面前,銀光一閃,尋常人怕是都看不到陳離的手法,七根銀針被插在穴位上。
不過,在玉蟬兒和夏無且眼裡,卻形成一道玄之又玄的隱點陣圖。
人體,大穴。
通常是三十六道,小血,一百零八道。
然則,在黃帝內經中,還講訴過了人體尚有一千多道隱位!
乍一看,此時,七根銀針所刺的都不是在正常的穴位上。
忽然,嬴政眉目一皺。
「陛下!!」
「陛下!!」
嬴政揮了揮手,道:「無妨。」
陳離忽然,用手在嬴政的髂骨上一刺,問道:「陛下,有何感受?」
「咦!!沒有感覺啊。」
嬴政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萬分。
蘇劫更是驚愕的不知所以!
這是什麼手段。
在後世失傳的手段,文獻中唯一記載的便是華佗用銀針將患者的痛覺給弄沒了。
在後世,多稱為麻醉。
但是,這是什麼年代,即便離華佗時期還早,但華佗時期,也足夠驚人了,更何況是秦國。
夏無且和玉蟬兒幾乎不約而同的說道:「落醉針!天丙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