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天下一統之日,便是你我相聚之時!(萬字4合一)

玉蟬兒渾身的香汗,浸透了衣衫,完美無暇的曼妙身姿,若影若現的挑戰著蘇劫的心緒。

她虛弱無力的躺在床榻上。

奮力用手臂扣在蘇劫的脖子上。

蘇劫不自覺的道:「這是何苦?你知我乃秦國之人!」

玉蟬兒咬著嘴角說道:「你欲一天下,在你眼中,你我之間,哪有秦齊之分今日這般,你要我與不要,嬋兒身心早就是你的人,今生也無二路!」

蘇劫道:「你此番言語,乃是迷情所至,天丁自會解毒,清醒之後,你當知你乃胡言亂語!」

玉蟬兒說道:「公子,嬋兒通曉藥理,是毒是藥,哪會分不出來,風間知我懂藥,早有了謀算,給我吃的非毒,天丁如何解。」

……

「公子,妾身知你心有鴻鵠,怎忍心你為我而獨居偏隅之地,妾身當在齊國,等你完成一統大業,再相聚首。」

……

「夫君不當掛念妾身安危,全心為秦國大業,妾身也斷不會讓夫君心有後顧之慮,全當妾身自私之舉,望今生於夫君還有相見之日,那時,必是天下統一之時!」

種種記憶,浮上心間。

連蘇劫自己都不知,玉蟬兒會在那個時候,對自己施了落忘之術!

因為蘇劫心裡有了破綻。

說道根本。

他心中有玉蟬,但為了天下,他不得不回秦!

然而,玉蟬兒又深明蘇劫的大義,寧願孤苦無所依,但既然得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已然全了自己的心願,在她心裡,他便刻上了蘇劫的印記,她便是蘇劫的女人,蘇劫的夫人。

自當望夫於臨淄。

至於蘇嬋,那是二人都沒有想到的。

時間長河前。

時間長河後。

七年前的玉蟬兒,和七年後的玉蟬兒,說出了最後一番同樣的話,「天下一統之日,便是你我相聚之時!」

特定的媒介是什麼!!

蘇劫心中最掛念的是什麼?

自然是一統天下。

此番,特定的時間,便是一統天下。

剎那間。

這番話,就等於後世催眠師在耳邊的一個響指!!!

蘇劫驀然睜眼。

七年前那一夜的記憶,整個瀰漫在腦海中,揮之不散!!!

這件事。

蘇劫是自私的。

玉蟬兒是自私的。

但是,他們都沒有錯,錯的是這個時代,錯的是他們的身份,彼此都是不知對方的心意!

如果說,蘇劫一直都知道,玉蟬兒早就是他的夫人。

不可能不帶走玉蟬兒。

而玉蟬兒卻認為,自己會成為蘇劫的掣肘,因為她的背後是琅琊山,是鬼谷,還有齊國,然而,她又想得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又不想讓自己成為蘇劫的弱點,只能選擇孤獨一人,定下一統天下日,記憶歸來時的盟約。

然而。

清醒來的蘇劫,以其胸襟根本就不可能將當年的種種放在心上。

為此之時,本心為何?

那便是,要極近自己的能力,來保護他們母子,過去種種,已然如風雨消散。

對他來說,讓蘇氏宗廟得以團聚!

讓天下之人能夠團圓。

是對天下大義,也是全了自己之大義。

要說眾夫人,蘇劫唯有愧疚的便是玉蟬兒了!

蘇劫忽然上前。

橫抱著玉蟬兒。

讓玉蟬兒整個人都是一怔,本能的挽住蘇劫。

「夫君,你想做什麼!!」說到這裡,已然面如紅霞!

只見蘇劫將自己輕輕的放在了那七年前的床上,乾淨整齊的被褥直接被蘇劫扔在了地上。

蘇劫嗤笑,道:「有些記憶,本公還未來得及想起,到是麻煩夫人,替我尋找下記憶!」

話音一落。

床簾一展而落,春色一片。

玉蟬兒眉心的梅花如臨二月,綻放嬌豔!如火如荼,極盡交融!

門外!

蘇嬋足足跪了一個時辰,膝蓋生疼,眼睛都紅了!「娘,爹,你們在幹嘛,孩兒好疼!!!」

……

後勝的丞相府。

此時。

下人飛快的通報:「丞……丞……丞相,玉蟬夫人還有小公子,被,被,被一個不知來路的人帶走了!剛出臨淄城,尚未走遠。」

後勝剛從王宮回府,此時還未來得及落座,剛剛飲了一口茶,聞言噴了一地。

玉蟬兒。

那可是他兄弟的夫人,小公子蘇嬋,那是他兄弟的子嗣。

被不知來路的人帶走?

嚇!!

驚!!

呆!!

後勝問道:「梅祭酒?是不是梅祭酒!!」

要說梅長蘇,怎會不告而別。

不是梅長蘇,怎敢帶玉蟬兒?

下人面色發白,說道:「絕非梅祭酒當面,我等都知梅祭酒樣貌,怎會認錯,夫人定然是遭此人脅迫!!!丞相快去救人啊。」

後勝大怒,指著下人,顫抖道:「為何不攔,現在才來!!你如何知是遭脅迫?」

一腳將下人給踢翻。

下人顧不得其他,立刻說道:「相爺在宮裡,小人哪調動得了人,萬般心急,也只能等候相爺回來啊,再說,那人持著秦國的印信,必是秦國之人,而且,定然是梅祭酒的仇敵,若是友人,豈會如此不通而走,此舉定是脅迫之意,而此人持秦國之印,城衛也不敢攔,只能快速命人來通報相爺,相爺快去救人啊,這小賊此刻尚未走遠,快馬還追的及!!」

後勝一聽。

是秦國的,怒道:「定是那秦人想要以此來脅迫我兄弟,來人,點三千騎兵,隨我去救人!!」

下人道:‘相爺悠著點,這是秦國,秦國!!人太多了,萬一有了誤會!!’

後勝一聽。

頓時想起,如今正是秦齊對峙的時期。

若是自己這般大張旗鼓,被秦國加以利用!!!怎麼辦!!!!

給他扣個先行攻秦的罪名,他後勝不死定了!

後勝來來回回輾轉不停。

長嘆一聲。「哎!!!這,這讓我如何是好啊。」

一邊是他的命。

一邊是弟妹和侄兒的命。

忽然後勝問道:「那,那秦國車馬有多少人?」

下人道:「差不多,不到二十人!」

後勝悲痛的坐在案上:「罷了罷了!!!」

……

臨淄官道上。

蘇劫的四馬銅車緩緩前行。

寬大奢華的馬車之中,蘇劫輕輕摟著玉蟬兒。

蘇嬋則是端坐在寬大的馬車中,被蘇劫逼著背書!

忽然,蘇嬋將書簡放在一邊,道:「娘,爹,孩兒捨不得臨淄!!還未來得及和後勝伯伯說,會不會!!」

說到後勝。

蘇劫也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

這後勝,在貪財這一面,可謂比郭開還厲害,但是郭開沒他背景硬啊。

郭開是暗地裡弄。

後勝那是明裡弄,不加遮掩。

之所以如此,其實和君王后有莫大的關係。

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後勝,後勝還是個頂著王親名義的窮鬼,君王后只管不將這個弟弟餓死的原則,讓後勝是一窮二白。

人啊,就是這般,最缺少的是什麼,在他得勢後,最在意的便是什麼。

比正常人要更盛。

此次欲滅齊,就政治上來說,後勝,是必死無疑的。

田建或許可以苟活。

可是,蘇劫也沒想到,他的夫人和兒子,居然會受了如此大的恩惠!但換而一想,若是後勝知道蘇劫的身份,這種恩惠,也不值什麼。

可難能可貴的是,這後勝一直都記得,當年不是梅長蘇,自己還是一個賭徒,不是梅長蘇,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成為齊國的相邦。

自古仗義屠狗輩!

後勝便是典型的這種人,他是貪,他是不得人喜歡,他是霍亂了齊國,但是齊國家底厚,百姓君王后時期,怎麼樣,現在依舊是怎麼樣。

在後勝眼裡,他沒錯!

然而,在他最為潦倒的時候,只有一個人幫過他。

他記得的恩義不是蘇劫。

而是這個他自以為的兄弟,梅公子!

這就是恩情了。

蘇劫問道:「後勝,對你好嗎?」

蘇嬋先是一愣,隨即神色一黯,說道:「對娘和我都好。」

蘇劫面色一冷,說道:「好!他既知你和娘被人帶離了臨淄,為何不派人追,他若真心待你,豈會不管你之生死於不顧?說到底,此人終歸是怕惹惱了秦國,讓自己身死而已,此等人,若是心有餘力,或對你母子極好,但真到了生死關頭,自會掛念自己的身家性命,你年歲尚幼,未及會懂!」

蘇嬋終歸是無話可說。

因為,後勝伯伯確實沒來追逐他們,也就是說,確實和爹爹說的一樣。

蘇劫看著蘇嬋的神色。

嘴角掛笑。

蘇嬋無趣,來到了馬車頭,坐在龍治和宮敖的中間。

二人此時一見,道:「見過小國公!」

蘇嬋幾時受過這等以下對上的禮遇,頓時道:「蘇嬋見過二位叔叔!」

瞬時。

三人便開啟了話匣子。

宮敖這個大嘴巴子,那是說得個天花亂墜!!

其中,蘇嬋最愛聽的,便是這麼多年來,他爹在各國征戰,那經天緯地的奇謀妙計!

讓蘇嬋頭一次,知道,他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千百倍!!

眼看黃昏日落。

忽然,臨淄狹長的官道上出現極近的震盪。

左右無數流民都紛紛從帳篷中探出了腦袋,朝著東邊望去,遠處,滾滾煙塵繚繞,鐵騎馬蹄踐踏著土地,飛馳一般的追來。

巨大的纛旗上,編織著一個後字!

百姓見此情形,以及兵卒的風貌,不由發冷!!

「真要打仗了??」

騎兵甲冑加身,左右掛著大小不一的盾甲。

背後的長弓劍弩整裝配齊。

寶劍長矛,紛紛持在手中!

這般陣勢,若非後勝太有錢了,尋常齊軍都沒這般裝備!大致一看,還真有些還原了當年齊國威震天下的技擊之士風貌。

戰國以來。

秦之銳士,魏之武卒,齊之技擊。

雖然在人心中,各有先後,但不管如何,這三者加上一個胡服騎射,都是各自主宰了一個時代。

此番大舉西行。

能不讓人震驚?

宮敖,龍治紛紛策馬停頓,朝著後方看去。

一個個頓時說道:「保護小國公!」

蘇嬋側目看去,道:「是後……」

聲音未落,就被宮敖一把提起,扔進了車內,疼得蘇嬋齜牙咧嘴!

蘇劫看了玉蟬兒一樣!

笑了起來,「這後勝,真是!!」

馬車被千軍萬馬給圍住了,讓流民們嚇得遠遠退去,爬上了不遠處的山頭。

龍治一看,乖乖。

不下五千人馬!!

五千精銳騎兵啊。

五千人,就為了攔住他們這個小小的馬車!!

周圍的護衛,除了二人,說不心驚顫抖,那是不可能的,你試試被五千人馬給圍觀,還殺氣騰騰的盯著他們。

然而,騎兵人群中。

豁然開啟一道通道。

後勝眼睛咕嚕嚕的轉個不停,左右一看,兩個持盾的騎兵走在前面,將他護在中間。

這番模樣,讓山坡上的流民們頓時瞠目大笑。

這等膽小之人,還是為所未聞啊。

後勝指著馬車說道:「車內何人,為何要帶走我弟妹和侄兒!!!速速報上名來,否則!!否則別怪我發標了!!」

半天沒人回應。

副將道:‘相爺,發標吧!!’

後勝惱怒一腳,恨不得將這副將踢飛。

他此時,帶五千人,就是為了壯膽,怒罵:「你個沒眼色的東西!!」

後勝道:「我無意於秦國為敵,此番阻攔,乃是為了帶回我的弟妹一家,還請你行個方便,若是為此,而掀起兩國交戰,怕是誤了大事。」

後勝也是光棍,直接說了,我不想和你們秦國打,你別逼我。

山源上的人,頓時整時怔住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齊相?這等人物?

在其他人看來,後勝這般率眾,也太沒出息了。

後勝哪顧得了這些。

「沒出息!」

「軟蛋!!」

「打啊,秦國都打身上來了,還不還手!!」

忽然。

車簾被掀開一角,只見宮敖恭敬從其中接過一物,隨後,來到後勝面前,道:‘齊相,此乃我家主上之物!你當知我家主上何人。’

騎兵們頓時惱怒不已。

你家主上算個啥。

我這五千人馬!!!

後勝命人接了過來,從宮敖手中接過玉印。

此人是誰。

若是不足輕重,怕是動粗在說,然後在命人去賠禮,這是後勝的想法。

副將問道:「相爺,這啥字?」

後勝道:「這個叫鎮!!平日讓你多看書識字,你非要去餵馬餵豬!!」

副將不好意思的繞頭道:「那這個呢!!」

後勝道:「這個叫國!!」

「鎮國!此人叫什麼鄭國?末將聽說過,此人乃是秦國的水工!!」

頓時,騎兵紛紛大笑。

「我當是誰,居然是那個秦國的鄭國!!」

然而,誰也沒注意道,此時,後勝已然嚇得面色一陣煞白!!!

渾身忍不住劇烈的顫抖,連腿都在哆嗦!!!

此時,聽聞副將們在那裡笑得歡天喜地,顫抖得轉過頭,一巴掌給了副將一耳光!!

「混……混……混賬!!這……是……鎮國公!!蘇……蘇劫!」

後勝的話不利索。

不是他不想好好說話。

而是真的說不出來。

他本就膽小。

他後勝幾斤幾兩,他還清楚?

後勝心中痛罵了千萬聲:「我他麼將鎮國公給圍了?誰來救救我!!

五千人馬,瞬時安靜!

副將瑟瑟發抖!

小聲又顫抖的道:「相……相爺何時如此……喜……歡玩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