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李信的最終歸宿!七年後再達臨淄!

李信稽首道:「罪臣不敢當!」

嬴政見李信這麼一說,又看到李信今日的情形,道:「寡人知道,將軍如何必有大作為,不必執著於過去。」

隨後。

嬴政再次問道:「大策便按李信將軍所言,大兵壓齊,寡人在淮南之時,已然於太傅商定,由王賁率軍,蒙恬為副將,主持增兵之事,斷然無所憂慮,如今隴西反擊,由一員大將率我內史郡八萬鐵騎,於甕仲將軍合兵,務求一戰痛擊匈奴西羌,安定西部,尉繚,你以為何人可統兵。」

整個關中,除了城防,也就十萬大軍。

大王居然直接要出動八萬鐵騎。

這一個將軍,又將是鐵血大將了,話音一落,整個大殿上,一眾武將如嗷嗷待乳的乳虎,眼巴巴的看著繚和嬴政。

尉繚再次上前,稍微沉思了半刻。

便開口說道:「臣直言,隴西大將,非李信莫屬!」

舉殿皆驚。

李信更是直接抬起頭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尉繚。

他可是敗軍之將,這可是隴西大將,八萬兵馬,加上原本的隴西兩萬大軍,便是掌管十萬兵馬的大將!能掌管十萬邊軍的秦軍將領,哪個不是威名赫赫。

蒙驁鎮守蕭關,也就是十萬大軍。

已然威震天下。

整個大殿一片寂靜,要知道,秦國法度嚴明,李信敗軍之罪尚未論處,已是大大的法外特例了,若再任一邊疆大吏,任誰也不敢如此想啊。

李信不感知性的看著尉繚。

嘴角微微顫抖。

兩眼泛出水光。

李信的事情,在秦國數百年來,就是唯一的一例,大王為什麼不懲罰李信,當然,原因太多,或許是惜才,或許是因為關係到國公。

國公是大秦將士的信仰,是秦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標杆。

嬴政卻是整個大殿上唯一一個沒有任何詫異的人,反倒是淡淡一笑,「國尉,何以如此?」

尉繚稽首說道:「李信為秦軍四大主將時,李氏引以為榮,李信統兵滅楚,李氏幾乎舉族男丁入軍,李信戰敗,李氏則深感蒙羞,嘗思雪恥,今隴西匈奴西羌劫掠,李氏以最能不同心奮戰?若得李信為將,豈非猛虎添翼,就事而論,李信為將,二大利,其一,能於人民三局之地立定軸心,大聚人心,其二,能於羌族匈奴飛騎之前,大展鐵騎奔襲戰之長。」

李信不管是追擊燕國燕王喜,太子丹,還是楚國的項燕。

都是以奔襲戰為展示之才。

西羌匈奴都是騎兵居多。

若是李信為將,定可大舉建功,這個道理,不難明白。

嬴政面無表情,說道:「國尉如此說,不怕壞我秦法?」

尉繚接著說道:「臣以為,啟用李信,不以為壞法。」

「為何?」

「秦軍新起,大將多為新銳,滅國之戰,更是五百年未曾經歷之存亡大戰,我軍摸索而戰,付出代價實屬必然,偶有閃失更是在所難免,法以強國,法以愛民,此商君之言也,若敗戰必殺將,則將能有幾人存?將之不存,國以何強?民何以安?天下有戰以來,如兵聖孫臏,武安君白起,武國公蘇劫,這般終身不敗者,仔細一看,兩百年出一人,豈是萬中無一可以描述的清楚由來!」

「然而,常戰之將,勝多敗少足矣,春秋之世,秦軍東出大敗,穆公不殺孟,西,白三將而最終稱霸,今日秦國要一統天下,豈能無如此胸懷?」

嬴政驀然怔目。

李信已然淚流滿面。

嬴政緩緩說道:「國尉之論,寡人贊同!!!」

舉殿異口同聲:「國尉之論,臣等贊同!」

嬴政哈哈大笑,看到已然淚流滿目,卻更加目光堅定的李信,說道:「隴西郡守說過幾次,隴西將軍阮翁仲勇猛絕倫,只是運籌稍差,若是小戰,寡人信得過甕仲,然則,此次匈奴西羌聯兵大進,隴西一旦有失,關中立見危機,故此,寡人也想到了李信,李信,寡人慾讓你為隴西封疆大將,替寡人護衛秦國的龍興之地,你當如何?」

李信一抹眼淚,來到殿中,三叩在地,道:「李氏一族,誓死為大秦,守護隴西!!」

歷史上。

李信敗了之後,沒有身死。

這無疑是一個疑惑,然而,更讓人意外的是,誰也不知李信去了哪裡。

太史公和資治通鑑都沒有記載。

唯有後來,通過其後人李廣。

追溯起源,得知李信終身捍衛秦國的西境,隴西李氏由此而來,李信守護著大秦龍興之地的大將,由此看來,其一生之功業,不弱蒙氏,成為秦國肱骨之一。

泱泱華夏。

「秦王有此海納胸襟,天下定矣!」

……

蘇劫改了裝束。

率這一隊不起眼的人馬,拖拉著不值錢的貨物,來到了臨淄城外。

眼前的一幕,讓一行秦人都驚呆了。

臨淄城外的原野上,帳篷點點炊煙漂浮,恍如陰山草原搬到了東海之濱,一片片帳篷營地間的條條小道上,連綿不斷的出現一坨坨人,匯聚在這天下聞名的臨淄官道上。

蘇劫此刻,已然清楚,這裡,便是五國貴族的大逃亡,如今親眼目睹,仍不眠心頭砰砰直跳。

這一年的秦楚大戰,楚國大商更是紛紛將根基轉移到了齊國,一時間,楚國商旅的豪闊酒肆成了整個齊國最顯赫遊樂聚會所在,也成了匯聚關下流亡世族的寄居之地。

外面是一片流民。

裡面是歌舞昇平,這齊國,也當真戰國一奇葩!

蘇劫時隔多年,再次來到這座臨淄城,百感莫名。

城門口。

數千軍士守衛在左右,此時的臨淄,已然是不能入城了。

或者是,發揚著後勝的一貫傳統,想入城,入多少人,以金銀來衡量,若是金銀不多,別說周邊的縣城,都不可入,只能淪落到這郊野外搭起帳篷,尋求一絲心理上的慰藉。

蘇劫率人來到門口。

頓時被人攔下。

車伕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信印,遞了過去,簡單說了句:「車中乃是齊國上卿!」

兵士將信將疑,驗明瞭身份,驚愕:「梅……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