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二合一)

即便如此,也都依然奮力的於楚軍廝殺。

八千江東子弟兵幾乎損失殆盡。

兩萬秦之銳士,也都死傷接近一半!而秦軍大多都是重甲步兵,此番一對比,只能說是慘勝。

一顆蒼松之下,項燕已然力竭,披散的頭髮被鮮血染紅。

臉上青黑不滿了血跡。

唯有一雙眼睛閃爍出不去的光色。

李信胸腹上一道巨大的傷口,他來到項燕面前,道:「項燕,今日開始,世上再無楚國!!」

項燕被最後的十餘名江東子弟圍在中間。

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畏懼。

項燕揚天大笑,竭盡全力的吼了一句:「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說完,整個人驟然平靜,看著蒼天白雲,道:「大楚未亡!!」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

便是項燕最後的遺願,也是閉目前最大的心願。

而這個心願的種子,便是項梁和項羽。

但是,他看不到了。

隨即,橫劍架在脖子上,用力一抹,鮮血噴湧而出,灑在那顆不知長了多少年的蒼松上,血水從樹枝上趟落。

十餘江東子弟兵見狀,立刻悲憤大吼:「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一個個橫劍自刎於項燕身下。

至此,士卒上前,欲割去項燕人頭。

頓時被李信阻止,此時的李信,斷然沒有那般欣喜,年前一敗,已然讓他成長極多,時才項燕自盡,氣勢不減,當為人傑,心下欽佩之下,說道:「如此英雄,留於全屍,驗明正身,於國公處置。」

……

蘇劫戰報飛抵咸陽,王城剛剛打響三更的更鑼。

看罷戰報,嬴政當即召來了李斯,王綰,馮去疾等重臣,一年了,這一番大戰,時間雖然長久,也讓咸陽的諸位格外的焦灼。

但是,當得知,此時楚國五千江山,已然都歸屬於秦國,一統大業,已然翹首在望。

幾乎沒人再有半點睡意,只有無盡的欣喜!

恨不得將這個訊息,告知整個秦土。

若是被那些邊關的將士,朝堂文武,關中千里的百姓得知,這該是如何的震驚和喜悅。

在面前這些人面前,嬴政根本不需壓制自己的興奮,他在書房裡來回的走動,時而笑,時而淚目!

李斯等人也都是激動不已。

雖不能入大王這般,但也是各個遮眼撫淚。

君臣直到雞鳴時分。

這才紛紛共同來到王殿之中。

看到嬴政略微疲累又興奮的模樣,群臣不知其然。

嬴政站了起來,說道:「諸位臣工,今日,寡人只有一事相說!」

即便是已經知道是什麼事的李斯等人,都依舊掩飾不住那種不敢相信,卻屹然在目的喜訊。

嬴政轉身。

在群臣愕然的目光下,取下了那把代表這楚國的寶劍。

嬴政說道:「你可知,為你了,死了多少人了!寡人的先祖,為了你,勵精圖治,變革強國,直到寡人,秉承先王之志,以一統天下為己任,今日,終歸得償所願。」

「什麼???」

有人睜大眼睛,呆滯不動。

有人不敢置信,幾欲跌倒。

有人露出欣喜!!

「大王萬歲!!!」

嬴政說道:「非寡人萬歲,而是太傅萬歲!國公萬歲!!」

嬴政話音一落,執劍身,猛拍於青石王階之上。

「哐當……」一聲。

銅劍裂開,斷裂於秦國廟堂之中。

當此之時,無人不知,楚國滅了。

嬴政回到王座,道:「李信率軍兩萬圍困項燕於駭下,項燕糧絕,自盡於駭下,上將軍王翦,以二十萬大軍,暗度巫山,一舉攻克嶺南,江夏等西楚大地,項燕畏之,欲以退兵淮南抗秦,太傅乘勢追擊,大舉全勝,楚軍六十萬大軍全軍覆沒,楚國朝野已然降秦,五千裡之疆土,已然盡數歸於我秦國,南中國大舉平定。」

嬴政話音一落,舉殿皆驚。

要說蘇劫所率的主力大軍和項燕對峙,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朝堂上的人怎麼可能不清楚。

最讓人震驚的是什麼?

王翦什麼時候帶著二十萬大軍去偷襲了楚國的嶺南,江夏等地方?

王翦幹嘛去了?

不是去運金銀去了嗎。

有陰謀!!

如今一說,滿朝譁然,騙人!大王騙人!

就說這銀子怎麼遲遲沒蹤跡,都一年了。

弄了半天,去偷老巢去了?

還是從巫山去的。

想到這裡,秦國怎麼可能在巫山偷渡,那可是巴蜀,誰幹的。

秦清!!清夫人!!

就說這朝堂上,楚國一脈的臣子,面色頓時煞白!

大王為什麼要這麼做。

其目的可想而知了。

嬴政見狀,立刻說道:「楚國宗廟得存,也算寡人不失信於天下。」

秦國的長驅國策,沒滅一國,都留了君王,以很小的封地圈禁起來。

嬴政話語一齣。

舉殿長呼萬歲。

李斯說道:「臣有事奏!」

嬴政道:「講!」

李斯說道:「國公命人傳訊,其言,南海不定,不為一統,懇請大王趕赴前線,商定大秦對吳越嶺南之百越部族連續進兵之事,一舉徹底平定南中國,其二,商議滅齊之戰!」

秦國舉國六十萬大軍,匯聚於楚國。

此番,蘇劫欲要直下嶺南,這也是頗和嬴政心意,但如此滅國大戰,百萬將士不凱旋,而嬴政便早想趕赴前線勞軍。

嬴政聽完,單即決斷:留下蒙武會同丞相王綰處置書房政務。

秦王,李斯,繚,等主要臣子一同前往壽春。

朝議剛下。

嬴政匆匆對秦清,趙姬告別而去。

隨即,王車馬隊已飛出咸陽。

從關中直出函谷關,經河外進入鴻溝大道,再下淮北淮南,一路平坦異常。

御馬卒駕馭著王車第一次在如此寬闊的平野大道上長途飛馳,分外振作。

一輛龐大的六馬青銅高車穩得入水上行舟,細碎的車鈴聲在風中連綿不斷如編鐘齊奏,身後三千鐵騎隆隆如春雷滾動,出得安陵,卻見秦王嬴政帶著笑顏已然鼾聲如雷。